抹布!
“我跟它们朝夕共处了四十年,有什么资格嫌弃它们?
“我只是不甘心!
“我成绩很好,每次模拟考试都能进班级前三……
“老师说,我很有希望考上大学……
“可我,却连试一试的机会都没有!”
突然,我攥在手里的汽水瓶被拿开,半杯橙红的液体抵到我的唇边。
“喝一口!”
15.
我的思绪已经完全乱了。
现实还是梦境?
前世还是今生?
我既害怕又渴望,已经不会思考了。
只顺着秦野的话,将杯子里的液体一干而尽。
辛辣,刺痛。
烈酒如一道炙热的岩浆流进我的喉咙。
逼得我呛咳不止,涕泪横流。
“清醒点了吗?”
秦野毫不心软,去吧台拿了两张纸巾丢给我。
“别撒癔症,有想法就好好跟父母说。
“你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当播音员,当保洁员都够呛!”
剧烈的呛咳让我无比清醒。
我相信,我是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十八岁高考前的那个夏天。
我深吸口气,盯着那个被我喝空的玻璃杯。
“我还想再喝一杯,可以吗?”
我需要冷静。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回到四十年前。
但既然回来了,我就绝不能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就算不能实现理想,也绝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场噩梦一样的婚姻。
秦野夹着烟使劲挠自己的眉心。
应该是在后悔他昨晚的多管闲事。
“未成年人不能饮酒!”
拒绝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我还是解释了一句。
“我已经成年了,前几天刚满十八岁。”
秦野依旧不为所动。
“那更应该按成年人的方式待人处世,而不是
《重回当年,茉莉花开全局》精彩片段
抹布!
“我跟它们朝夕共处了四十年,有什么资格嫌弃它们?
“我只是不甘心!
“我成绩很好,每次模拟考试都能进班级前三……
“老师说,我很有希望考上大学……
“可我,却连试一试的机会都没有!”
突然,我攥在手里的汽水瓶被拿开,半杯橙红的液体抵到我的唇边。
“喝一口!”
15.
我的思绪已经完全乱了。
现实还是梦境?
前世还是今生?
我既害怕又渴望,已经不会思考了。
只顺着秦野的话,将杯子里的液体一干而尽。
辛辣,刺痛。
烈酒如一道炙热的岩浆流进我的喉咙。
逼得我呛咳不止,涕泪横流。
“清醒点了吗?”
秦野毫不心软,去吧台拿了两张纸巾丢给我。
“别撒癔症,有想法就好好跟父母说。
“你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当播音员,当保洁员都够呛!”
剧烈的呛咳让我无比清醒。
我相信,我是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十八岁高考前的那个夏天。
我深吸口气,盯着那个被我喝空的玻璃杯。
“我还想再喝一杯,可以吗?”
我需要冷静。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回到四十年前。
但既然回来了,我就绝不能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就算不能实现理想,也绝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场噩梦一样的婚姻。
秦野夹着烟使劲挠自己的眉心。
应该是在后悔他昨晚的多管闲事。
“未成年人不能饮酒!”
拒绝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我还是解释了一句。
“我已经成年了,前几天刚满十八岁。”
秦野依旧不为所动。
“那更应该按成年人的方式待人处世,而不是了!”
秦野比我更冷静,按着我的肩膀把我按回床边。
“想好了吗?真不回家跟父母说一声?”
“不!等我到了北城,我会给他们写信的 。”
按在肩上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坐一会儿,吃点东西,等晚些时候,我送你走。”
我瞪大眼睛。
我已经做好徒步几十公里的准备,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好事……
“我有摩托车,方便。”
说完,秦野就下楼了。
半小时后,端给我一盆饺子。
“起脚饺子落脚面,吃吧。”
我没问秦野饺子是哪儿来的。
秦野也没问我为什么会让班主任把通知书送到他这儿。
一盆饺子,我努力再三也才吃掉一半。
秦野没说什么,起身去门后取下一个崭新的书包递给我。
“那天你帮我打扫卫生没给你结工钱,就拿这个顶吧。
“里面还有一套衣服,凑合穿。”
我几乎捏断手指,也没能控制住自己。
倾身抱住秦野,语不成句。
“我欠你的……裙子和酒钱……还没有还……”
秦野僵在半空的右手到底还是缓缓落到我的背上。
“不着急,都给你记着呢。”
22
之后很久一段时间,我的耳朵里时常能听到那晚呼啸的风声。
我们在黄昏出发,晚上九点多到省城火车站。
我趁秦野替我买票的空当,去车站门口的邮局,寄了我带出来的那封信。
信里是我之前四十年经历的,见证的,听说的,宋家父子的累累罪行。
蚍蜉不可撼树,我只能尽力一试。
秦野买好票,将我送到检票口。
我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又一次回身抱住秦野。
“秦野,如果有可能的话,去南方!广州,深圳,厦门哪里都行!”
我无/p>
那如果,这不是梦呢?
我颤抖着手去摸自己的头顶。
那里有一块疤,没有头发。
是我当初受不了宋志刚的暴虐,第一次提出离婚时,被宋志刚用烟灰缸打的。
流了好多血,伤口长好后,那一块就秃了。
可现在,我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任何伤疤……
我好像真的回到了我十八岁的身体里。
那么昨晚,也因为我的勇敢和秦野,宋志刚真的没能得逞!
13.
我霍然起身,走出两步又停下。
回身抚平床单叠好毯子,才关灯下楼。
白天的歌舞厅既静且黑,只有吧台的灯亮着。
秦野叼着一根未点的烟,正在算账。
半长的头发没有打理,翘的横七竖八。
听到脚步声,只瞟了我一眼,就继续“嘀嘀嘀”的按计算器,酒水单子被他翻得哗哗响。
“睡醒了就回去吧,别让家里人担心。”
我听而不闻,只想找个人来证实,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我能摸你一下吗?”
秦野惊愕挑眉。
就算他长的帅,又开歌舞厅,见识过的人不少。
估计也没见过我这样明目张胆,提这种要求的。
“你说什么?我没……”
秦野话没说完,放在吧台上的手就被我抓住了。
是热的!
触感真实到我能感觉到秦野指尖的脉动。
可这还不够!
在秦野抽手之前,我低头在他的食指上重重咬了一口。
“嘶——”
秦野挥手将我甩开,断眉上的伤疤都在暴跳。
“属狗的吗你?”
我从吧台上爬起来,答非所问。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吧?”
秦野终于怒了。
“神经病!我这儿不是你发疯的地方,滚回家闹去!”
“我不回烟,继续问。
“有宋志刚那样的畜生吗?”
“有,而且比宋志刚更可怕。”
“那有你这样的好人吗?”
秦野被我噎了一下。
“……也有,很多。”
我点点头,义无反顾。
“那就好,我要出去看看!”
12.
可我奔向新世界的第一步还没迈出就已夭折——
刚转身,身后的秦野就揪住了我的马尾辫。
“你就这么走?信不信连省城都到不了就会被抓回来?”
我觉得好笑。
做个梦都这么有逻辑了吗?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秦野气笑了。
“这还赖上我了?”
又妥协般叹了口气,从松松垮垮的皮带上解了串钥匙,拆出其中一把。
“上楼,最里面那个屋,好好睡一觉,等睡醒了我再告诉你该怎么办。”
秦野说的屋子很小,应该是硬隔出来的半间。
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充当床头柜的原木酒箱。
粗犷,干净,且零乱。
还有股淡淡的,我在秦野身上闻到过的烟草味。
我抹平床单上的折痕,在床尾坐下,重重叹了口气——
这个梦,做的未免太长了……
再醒来时,依旧寂静又漆黑。
我反应了好一会,又摸了摸身下的床,才确定自己还在秦野的歌舞厅。
直起身时,我感觉到有东西从身上滑落。
伸手摸了摸,应该是一条毯子。
我摸索着开了灯。
看到床边搭着一条带折痕的新裙子。
我看了好一会,才拿起裙子换掉身上被扯坏的衣服。
不小心碰到脖子上被宋志刚掐出的淤青,不禁疼得一抽。
从昨晚在小巷子里见到宋志刚起,我就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可这个梦太长也太真实了。
我以为的摆脱,不过是从一个泥潭跳进另一个泥潭。
甚至更恶劣,更危险。
围在我身边的人更多了。
宋志刚就是其中之一。
他父亲是清水镇的土皇帝。
他也就成了土皇帝的“太子爷”。
为所欲为,横行霸道。
满镇的年轻姑娘,几乎都被宋志刚招惹过。
这一次,宋志刚瞄上了我。
10.
从高二那年开始,宋志刚成了我挥之不去的阴影。
仗着家里有钱有权,他会把车开到学校来堵我。
当着同学老师的面,变着花样给我送东西。
我从来没收过他的东西,也没坐过他那辆全镇独一辆的桑塔纳。
可在别人的嘴里,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听说苏茉跟宋志刚好上了?”
“好上了!不但收了宋志刚的礼物,还拿人家的钱!”
我解释过无数次。
却没人相信我这个当事人。
而且,解释过后,是变本加厉的诋毁——
“真是当婊子还想立牌坊,人家志刚都说了,给她买东西花了不少钱呢,她自己还不承认!”
“可不是?志刚说苏茉还问他要钱来着,真是仗着长的漂亮不要一点脸!”
直到那时,我才终于知道谣言是从哪儿来的了。
我跑去质问宋志刚,为什么要胡说八道。
我从没拿过他任何东西!
宋志刚当然不会承认。
他还说,只要我答应做他女朋友,他就出面替我澄清。
我是有过一瞬的犹豫。
那些流言已经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我太需要有人站出来证明我的清白。
但最后,我还是拒绝了。
我有一个梦想,没告诉过任何人的梦想——
去看看清水镇之外的世界。
只要再坚持一学期,我就能彻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