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祝元宵睡过,她在他怀里总是小小一团的,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不大。
可当她裙子滑落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以前他幻想中的她的身材,过于保守了。
他忘不掉那一幕。
也因为那一幕,现在的他,对她的渴望,浓烈到了极点。
以至于,他不敢下楼,怕看到她,他会忍不住。
祝元宵不知道他会这么纠结,还一直在等他。
盘腿坐在床上时,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只踩过他下腹的脚上。
回忆方才,意犹未尽。
也不知道有多长……
祝元宵行动比想法快,跑下床去翻自己的绘图箱,找了把画画用的尺子,回床上比对。
正低头丈量的时候,靳长风推门进来了。
看到她在量自己的脚,一开始他并没有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她把刻度数得超过脚长,他才反应过来。
“怎么,想知道我有多长?”他揶揄道。
心里的忐忑,也在这一刻被放下。
原来她也馋他的身子啊,那他们半斤八两嘛。
靳长风走到床边,双手搭在裤腰带上,两边拇指陷在裤子里,“你想知道可以直接问我啊,或者我脱了给你量,尺寸包你满意。”
祝元宵的小心思被当场揭穿,脸上有些挂不住,却还是硬着头皮不承认。
“谁想知道你多长啊,你有多长关我什么事儿,我只是觉得今晚的高跟鞋挤脚了,想量量脚买新鞋而已。”
她把尺子塞到枕头底下,钻进被窝里。
靳长风在她床边坐下,收起玩笑的态度,诚恳道:“小汤圆,刚才的事……对不起。”
害她哭成那样,他觉得自己简直罪无可恕。
祝元宵回头对上他的视线,用肯定的语气:“你看到了吧!”
“……”
“看到了。”靳长风不想说谎。
这句话说完,两人便陷入沉默。
房间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孤男寡女待在一起,话题还那么暧.昧,不沉默还能说什么?
“你……”许久,祝元宵率先打破沉默。
靳长风一脸希冀地凑过去,像是一直在等待她的发落一样。
“你赔我丝袜。”"
“那我先把这个拿进去……”
“等等。”
靳长风叫住她,眼神晦暗不明,盯着她怀里的东西,“这些……你还要?”
“你知道楼上那个人,拿你的衣服做什么吗?”
他亲眼看到那个男人用这些内衣做什么,“他或许抱着这些衣服睡觉,或许穿在身上出门,又或许……”
“你不用说了!”
祝元宵不敢往下想,且觉得怀里这些衣服,很脏。
“我还是丢掉吧。”
“你有剪刀吗?”靳长风看了一眼纸箱里的东西,“这些东西不能直接扔,你…丢衣服的人容易遭人说闲话。”
“剪碎再扔吧。”
祝元宵真的没有想到,他一个大大咧咧的男生,心思竟然这么细,她都没有想到的,他全想到了。
“我这就去拿剪刀!”
一把设计用的手工剪刀,外加一把厨房剪刀,两人一人一把,坐在客厅里,对着一箱衣服咔咔乱剪。
气氛一度变得很尴尬。
靳长风找了个话题,把他教训楼上那个男人的计划跟她说了。
“你的意思是,还要等三天才把那个男人抓走?”祝元宵皱眉,“那他要是命硬,提前挣脱了怎么办?这样我不就危险了吗?”
这一点靳长风没有想过,或者说,他对自己太自信了,觉得楼上那个男人逃不脱。
可现在要他上去放了他,他做不到。
狠话都放了,这个时候上去,会被笑话的,男人逞强的时候,嘴都硬。
靳长风收拾了两人剪下来的碎片,分几袋装好,拿下了楼。
他跑了很远,甚至特地打了个车到别的地方,把这几袋东西分别丢掉。
锦心花园这边。
靳长风走了之后,祝元宵就开始坐立不安,总觉得楼上那个男人随时会下楼来敲她的门一样。
她把家里的门窗全都关好,缩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住。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她压抑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粗。
即使缺氧难受到冒汗,祝元宵也不敢把头伸出去。
“叩叩叩——”
门外,轻而有力的敲门声响起,节奏缓且客气。
可在此刻的祝元宵听来,犹如地狱里来索命的鬼魂,脑海中立刻浮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站在她门口冷笑的画面。"
学校宿舍早就过了门禁时间,靳长风回不去,打算在外面开个房将就一晚。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解决身边这个女人的问题。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那天在棒球场,他随耳听到她提过一句她要回家,说明她是不住校的。
祝元宵真的很希望今晚的事儿可以再复杂一点,复杂到她可以在派出所待到早上。
这样的话,她就不用去想今晚要去哪里的问题了。
“锦心花园。”她踢开脚下的石子,接着补充了一句:“可我出门没带钥匙……”
靳长风踩住那粒滚在地上的石子,然后用力一踢,把它踢到了派出所门口的花圃里。
他差点忘了。
刚才在里面,她跟警察说过她是被那家人胁迫带到医院的,出门的时候根本没带手机,也没带钥匙。
“我去开间房,你敢来吗?”靳长风扭头看她,一双眸子深到可以把人吸进去。
祝元宵跟着去了。
因为她没带身份证,只能让靳长风先上楼,她在外面等半个小时再装作是客人,直接上楼。
“叩叩——”
敲门的手还没放下门就开了。
门里,靳长风刚洗澡出来,只围了条浴巾,给她打开门后,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往里面走去。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祝元宵还是看到了从他寸头上滴落的那些水珠,沿着他小麦色颈脖的肌理线条滑入他的锁骨窝。
她暗暗咽了咽口水,不得不承认,他裸着上身擦头发的样子,真的性感爆了!
腹肌、背肌、人鱼线……
菩萨救我,信女真的很吃色.诱这一套啊!
靳长风开的是双床房间,他选了靠窗的床,正对空调的方向,“你去洗个澡吧,我还要上药再穿衣服。”
他以为自己半个小时可以搞定洗澡、上药、穿衣服的,可他高估了自己受伤的胳膊,在浴室里磨蹭了太多时间。
现在他身上,只有一条内裤。
祝元宵也没做好跟他共处一室的心理准备,听到他的话,她二话不说躲进了浴室。
浴室里蒸腾的热汽还没散去,沐浴露的味道也还在,一切都在告诉她,他刚才在这里洗过澡……
简直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祝元宵生怕留给靳长风的时间不够多,所以她洗得很慢,为了延长时间,她还洗了头。
她想出去的时候,他最好已经睡了,这样两人就不用尴尬。
慢吞吞洗好澡,又慢吞吞吹干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