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祺安刚走了十几步,脚下一软便跌倒在地。
受了伤的额头再次撞上地面,彻底昏死了过去。
再睁眼,他全身因恐怖的梦境骤缩,攥紧被子的指甲生生折断。
“闻庆!”
却无人回应。
再没有那个清脆的声音迎上来,问他:“驸马,您有什么吩咐?”
他才十六岁啊!
正是阳光一样的年纪。
甚至还没有娶妻,便因他无辜丧命。
陆祺安后知后觉的胸中惊痛,捂着自己的胸口嚎啕大哭。
“还在想着那个贱奴?”
李雪宁推门而去,手中端着他最爱喝的八宝甜酪。
见他眼泪汪汪的可怜模样,不免心生怜悯,上前想要将他抱进怀里,“不就是个奴才,我再帮你寻新的便是,别这么难过了好不好?”
陆祺安轻轻地推开她,隔着朦胧的泪眼一字一句地问道:“闻庆呢?!你把闻庆放哪了?”
李雪宁脸上的笑意僵住,撇开了视线。
他死死攥住她的衣袖,手背青筋暴起:“你说话啊,我的闻庆去哪了!”
嘶哑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刺耳的余韵。
李雪宁恼羞成怒,狠狠推开他。
“你跟谁大呼小叫,我是大夏的长公主!不过就是一个贱奴,至于你这般纠缠不休,还要问我要交代,陆祺安你忘了自己是谁了吧!”
她黑沉着脸,仔细整理好衣襟,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已经对你够包容的了,如今错杀了他,也愧对于你,但扔进乱葬岗没让他暴尸街头已是开恩,你别再过不去!”
错杀?
陆祺安立刻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起身拉住她的衣袖,眼底猩红如血。
“你说什么?!李雪宁你说清楚,你刚刚说.......错杀?你知道不是他是不是,你也知道我是清白的是不是?!”
李雪宁被缠得没有办法,用力甩开他的手,“是又怎么样?!你我夫妻这么多年,我当然清楚你的为人,别说害人,你吃素多年从不杀生,我又怎么可能不了解?”
“可是祺安,挚川受伤,全府上下都在看着呢,我若不给他一个说法,你叫他日后如何自处?府中那些人还不都觉得我轻视他,誓要生吞活剥了他?”
“你从前都能理解我的,如今怎么这般无理取闹,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