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排站在屋檐下,看着雨滴从伞骨滑落。
周叙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点了一支,“靳家二少爷被要求在明天的比赛中打假球。”
他根本不用去调查,因为这个条件就是他开的。
“什么!”祝元宵一脸震惊,“为什么?”
“跟你我现在一样,条件交换啊。”周叙轻描淡写地说,吐出一个十分标准的烟圈。
祝元宵:“他跟谁条件交换?换了什么?”
以靳长风的家世,还需要跟人条件交换?
“明天的比赛,全球最大的棒球俱乐部负责人会来现场选人,靳家二少爷的对手看上了这个名额,其他的你就别问了。”
祝元宵不懂这里面的事情,周叙又不愿意明说。
她只有一个问题:“有什么解决办法?”
周叙沉默片刻,踩灭手上只抽了一半的烟,“人我给你约了,就在里面,你敢不敢去?”
“去!”
祝元宵几乎没有犹豫。
周叙轻轻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走吧团团,哥跟你去。”周叙把手搭在她肩上,带她进去。
听到他喊自己的小名,祝元宵抬脚,狠狠踩上他昂贵的皮鞋。
“嘶……团团,你好狠心。”周叙疼得龇牙咧嘴。
胡桃园VIP808的包间。
祝元宵跟周叙推门进去,只见里面的沙发上坐了一排七八个年轻男女,和一个中年男人。
那几个年轻的,她不认识,但她认得那个中年男人。
“江总?”
下午她去探病时,病房里那个女孩的家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祝元宵疑惑地看着周叙,用眼神问他。
周叙冲她笑了笑,没回答。
率先朝包间里那中年男人走去,替祝元宵说明来意。
“你是说,她想替靳长风求个机会?”
中年男人还没说话,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先开口了。
年轻男子放肆打量祝元宵,接着嗤笑一声,道:“就她?她拿什么来求这个机会?”
在酒吧里穿得这么多,拿什么来勾.引人?"
一言不发,转身上楼。
祝元宵望着他满负寒气的背影,和他冻得发紫的双脚,脚尖转了方向,朝厨房走去。
用最快的速度,给他煮了一壶红糖姜茶。
然后才出门。
……
缤纷。
“团团,你迟到了,得自罚一杯。”
夜店中央的卡座里围坐着一群打扮妖娆的女人,她们或成熟知性,或性感御姐,或野飒大胆,就是没有小白兔。
她们是这家店今晚的台风眼。
祝元宵丢掉往常乖乖女的形象,推倒一排蓝色深水炸.弹,从第一杯喝到最后一杯。
在场的姐妹们见状,拍手起哄,“真不愧是我们家团团,霸气!”
“我随一排!”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出头,又野又性感的高挑大美女。
她是这次聚会的组织者,一个留学归来的女博士,也是漫画网站的女少东家——钟情。
钟情,人非如其名。
她一点儿都不钟情,反而是个不婚主义、游戏人间的女海王。
除了喜欢玩儿之外,钟情这个人很好,特别是对女孩子,很维护也很保护。
看上去她们这群人今晚的打扮很惹眼,很容易发生危险,但其实钟情早就安排好人在附近保护她们的安全了。
钟情的世界祝元宵不懂,她只知道,来这个聚会,要玩得开。
特别是她的漫画,男主很久没露脸之后,她更得来。
为了推荐位,今晚也要豁出去。
一排酒下肚,祝元宵胃里有些烧,意识还算清醒,这点酒还没到她酒量的一半。
不过为了一会儿能回去,她还是少喝点比较好。
在夜店逃酒的办法,只有去跳舞。
“操!”
靳长风气不过,一拳打在浴室的墙壁上,水花四溅。
身体受纸片人的牵连,到现在腹下都没消下去,精神上还要受祝元宵的折磨,他又气又恨,连撸都没心思。
关了淋浴,随手拿了张浴巾就冲下楼。
楼下,祝元宵早已出门,只有桌上那一壶姜茶还在咕嘟咕嘟冒泡。"
踢翻男人装衣服用的纸箱,把房间里所有女人的衣服全都扯下来装到纸箱里。
他不知道哪些是祝元宵的,所以他一股脑全部捡走。
此时,外面的男人终于缓过劲儿来。
他拔出嘴里的衣服,吐掉喉咙里那口鲜血,捡起菜刀杀到房间里,大怒道:“臭小子,你敢动我的东西,我砍了你!”
为了不让自己的癖好曝光,他必须不顾一切阻止,哪怕杀人!
“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
靳长风放下手里的纸箱,脖子扭得咔咔响。
不等男人过来,他上去就是一拳,直接把男人的牙打掉了。
男人不敢相信。
这小子怎么那么不要命?横的他不怕,不怕死的他也不怕,他到底怕什么?
“来啊,你不是要砍我吗?来,朝这儿砍。”靳长风指着自己的脑袋让他砍。
男人吓得往后退,嘴还在嘴硬,“你、你别过来,我可是坐过牢的……”
“坐牢?”靳长风不屑一顾,用手点他的胸口,“那太好了,过两天你还得继续坐,老子让你牢底坐穿!”
“你!”
想起在牢里那些日子,男人彻底疯狂,举起手里的菜刀就砍。
靳长风眼疾手快,侧身躲过,夹紧男人的脑袋在胳膊下,用手肘在其背上一下下地打。
他打人向来留一手,现在他觉得,这个原则可以弃了。
“老子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要是没死,你就有机会坐牢,你要是死了,那郊外的野狗就有口福了。”
直接报警太便宜他了。
靳长风把男人拖到客厅,脱光了绑在一张椅子上,把冷气、风扇、门窗全部打开。
他要让他在这大冬天里,不能吃也不能喝,不能动也不能喊,受尽折磨。
临走,靳长风拿走了男人家里的钥匙。
……
楼下,靳长风抱着一箱女人的贴身衣服,站在祝元宵门前,轻轻敲门。
不画图的时候,祝元宵都睡得很早。
听到有人敲门,出于独居自我保护的习惯,她没有动,假装不在家。
因为她知道,她在N市没有亲人,同学里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地址,所以门外大概率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要么是走错门的,要么就是危险的人。
直到靳长风发来消息,她才从床上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