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的漫画男主离“家”出走了结局+番外
  • 救命!我的漫画男主离“家”出走了结局+番外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小面包
  • 更新:2025-06-16 16:25:00
  • 最新章节:第50章
继续看书

靳长风到最后也没有跟她道歉。

祝元宵气得把抱枕当成他,摔了一晚上,直到抱枕破掉,里面的鸭毛飘散一地,她才停下。

却没有善罢甘休。

“你不道歉,我就让你的替身道歉!”

祝元宵打开电脑,熬了一个通宵,重新画了一章漫画。

漫画里,只露一只手,或者一个后脑勺的男主,只因买错了女主的口红色号,被女主故意逗弄。

只点火,不灭火。

洗了无数次冷水澡的男主,差点废了,最后不得不道歉求饶。

嗯,爽!

祝元宵上传了漫画,因为男主没露脸,漫画得以正常更新,而她也心情大好。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漫画里的男主早就穿到靳长风身上了。

虽然他因为是纸片人,没能占领靳长风强大的意识,但他所有的感受,靳长风都能体会得到。

比如说这团无名的火,此刻正在折磨着靳长风。

“靳哥,你身上长虱子了?大半夜洗那么多次澡干嘛?”

周岸实在受不了靳长风的动静,裹着被子坐起来。

宿舍的另外两人也一样,都被吵得睡不着觉。

靳长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身体躁得像是吃了什么大补药一样,明明什么都没想,下腹就是有反应。

“周岸,你一天最多能硬几次?”

男生宿舍,没什么不能聊的。

“咳咳……”周岸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呛到,“不会吧靳哥,你别告诉我你大半夜洗澡就是因为这个?”

“那你直接动手啊,就当我们不存在。”

这么点小事儿还用问吗?

“要不要来点助兴的片,我这儿有好几个T,什么类型的都有,你是要日.韩的还是欧.美的……”

“滚蛋!”

周岸话没说完,靳长风就朝他丢去一颗棒球。

“不过说真的靳哥……”周岸没再开玩笑,真诚建议他道:“你也该交个女朋友了,都大二了,竟然还是个雏,我都替你丢人。”

他跟靳长风是高中一起上来的,对于他的情史,他太了解了。

“对了,我前几天还见你在看少女漫画,难道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喜欢的姑娘,靳长风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祝元宵的脸。

想到她,他更烦躁了。

他想为那天在会所的事儿跟她道歉,可回来之后才发现,他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就离谱!

明明他们房开过了,唇印也留下了,居然还没有对方的电话!

“靳哥?”

“没有!”

靳长风冷冷丢下两个字,“砰”地一声,又甩门进卫生间,哗哗的水声立刻传出来。

周岸摇头,叹道:“没救了。”

十一月份的天气,一夜洗了七八次冷水澡,靳长风不出意外的感冒了。

感冒的靳长风,性情大变!

别人是喝多了闹事,靳长风是感冒了闹事。

希尔顿酒店。

脑袋烧得迷糊,脸色通红,靳长风已经在酒店大堂坐了两个小时,腰板挺直,一脸乖巧。

直到看到祝元宵从外面回来,他才跟上。

“哥,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我看看有没有课,没课我就去送你。”祝元宵问同行的祝秦霄。

祝秦霄在N市待了五天,明天就要回西班牙了。

这五天时间里,她都住在酒店,跟祝秦霄培养塑料兄妹情。

进了电梯,看到跟着进来的靳长风,她才知道原来他也在。

两人四目相对,靳长风一言不发,祝元宵也赌气的没有理他。

男神做错事也要道歉!

靳长风默默跟在祝元宵后面,看着她走出电梯,跟祝秦霄道别,然后转身去自己的房间。

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一道黑影蹿了进来,祝元宵来不及看清眼前的人,那人就重重朝她倒下。

“哎呀……你好重!”

单凭味道,祝元宵就知道他是谁了。

他的那件中袖短衫还在她家。

“靳长风,你干嘛?”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把他扶稳,“身上怎么那么烫?!”

“我好难受……”

靳长风脑袋沉沉的抵在她肩上,声音黏黏哑哑的,完全没有往日的嚣张和轻狂,虚弱无比。

在下面等了两个小时,他就硬撑了两个小时。

烧得更糊涂了。

眼睛里全都是重影,还会转圈圈,一睁眼他就感觉自己要倒下似的,所以他不想睁眼,只想靠在她身上。

祝元宵摸了摸他的额头,她的手是凉的,他的额头是烫的。

而且他好像把她的手当成是降温器一样,不让她拿开,一拿开就闹脾气瞎哼哼。

没办法,她只能以一手扶额、一手扶他的奇怪姿势,把他扶到沙发上。

“你松手,我去给你弄条湿毛巾。”祝元宵还是抽不回自己的手。

靳长风继续按着,脑袋又沉了下去,好一会儿,才小声地开口:“小汤圆,你是一粒好汤圆……”

祝元宵:“嗯?”

小汤圆?

是在叫她吗?

为什么汤圆还分好坏?

“你就是一粒好汤圆嘛!”他跟谁争辩一样,加重语气又放轻,“而且还是我爱吃的红豆汤圆。”

祝元宵:“……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晚上的,他发着烧,就为了跑来跟她探讨他喜欢什么汤圆?

靳长风被她‘吼’,立刻委屈起一张脸看她,眼眶红红的,“我在跟你道歉,你怎么吼我啊。”

“我都说你是一粒好汤圆,不是坏汤圆了,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他委委屈屈。

祝元宵当场石化。

他到底是发烧了还是假酒喝多了?

这还是那个狂妄无敌、一点就怒的刺头院草靳长风吗?

他是被人穿了吧!

不过有一点她听明白了,“所以你是来跟我道歉的?”

靳长风脑子都烧成脑花了都还在嘴硬,别过头,飞快地应了一声,“嗯。”

这声“嗯”语调又轻又高,不细听还以为他说的是“哼”呢。

“那你说对不起。”

一说到这个,靳长风就开始病得厉害,终于肯松开她,倒在沙发里哼哼唧唧,“小汤圆,我好热……”

说完他就开始脱衣服。

《救命!我的漫画男主离“家”出走了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靳长风到最后也没有跟她道歉。

祝元宵气得把抱枕当成他,摔了一晚上,直到抱枕破掉,里面的鸭毛飘散一地,她才停下。

却没有善罢甘休。

“你不道歉,我就让你的替身道歉!”

祝元宵打开电脑,熬了一个通宵,重新画了一章漫画。

漫画里,只露一只手,或者一个后脑勺的男主,只因买错了女主的口红色号,被女主故意逗弄。

只点火,不灭火。

洗了无数次冷水澡的男主,差点废了,最后不得不道歉求饶。

嗯,爽!

祝元宵上传了漫画,因为男主没露脸,漫画得以正常更新,而她也心情大好。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漫画里的男主早就穿到靳长风身上了。

虽然他因为是纸片人,没能占领靳长风强大的意识,但他所有的感受,靳长风都能体会得到。

比如说这团无名的火,此刻正在折磨着靳长风。

“靳哥,你身上长虱子了?大半夜洗那么多次澡干嘛?”

周岸实在受不了靳长风的动静,裹着被子坐起来。

宿舍的另外两人也一样,都被吵得睡不着觉。

靳长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身体躁得像是吃了什么大补药一样,明明什么都没想,下腹就是有反应。

“周岸,你一天最多能硬几次?”

男生宿舍,没什么不能聊的。

“咳咳……”周岸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呛到,“不会吧靳哥,你别告诉我你大半夜洗澡就是因为这个?”

“那你直接动手啊,就当我们不存在。”

这么点小事儿还用问吗?

“要不要来点助兴的片,我这儿有好几个T,什么类型的都有,你是要日.韩的还是欧.美的……”

“滚蛋!”

周岸话没说完,靳长风就朝他丢去一颗棒球。

“不过说真的靳哥……”周岸没再开玩笑,真诚建议他道:“你也该交个女朋友了,都大二了,竟然还是个雏,我都替你丢人。”

他跟靳长风是高中一起上来的,对于他的情史,他太了解了。

“对了,我前几天还见你在看少女漫画,难道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喜欢的姑娘,靳长风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祝元宵的脸。

想到她,他更烦躁了。

他想为那天在会所的事儿跟她道歉,可回来之后才发现,他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就离谱!

明明他们房开过了,唇印也留下了,居然还没有对方的电话!

“靳哥?”

“没有!”

靳长风冷冷丢下两个字,“砰”地一声,又甩门进卫生间,哗哗的水声立刻传出来。

周岸摇头,叹道:“没救了。”

十一月份的天气,一夜洗了七八次冷水澡,靳长风不出意外的感冒了。

感冒的靳长风,性情大变!

别人是喝多了闹事,靳长风是感冒了闹事。

希尔顿酒店。

脑袋烧得迷糊,脸色通红,靳长风已经在酒店大堂坐了两个小时,腰板挺直,一脸乖巧。

直到看到祝元宵从外面回来,他才跟上。

“哥,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我看看有没有课,没课我就去送你。”祝元宵问同行的祝秦霄。

祝秦霄在N市待了五天,明天就要回西班牙了。

这五天时间里,她都住在酒店,跟祝秦霄培养塑料兄妹情。

进了电梯,看到跟着进来的靳长风,她才知道原来他也在。

两人四目相对,靳长风一言不发,祝元宵也赌气的没有理他。

男神做错事也要道歉!

靳长风默默跟在祝元宵后面,看着她走出电梯,跟祝秦霄道别,然后转身去自己的房间。

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一道黑影蹿了进来,祝元宵来不及看清眼前的人,那人就重重朝她倒下。

“哎呀……你好重!”

单凭味道,祝元宵就知道他是谁了。

他的那件中袖短衫还在她家。

“靳长风,你干嘛?”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把他扶稳,“身上怎么那么烫?!”

“我好难受……”

靳长风脑袋沉沉的抵在她肩上,声音黏黏哑哑的,完全没有往日的嚣张和轻狂,虚弱无比。

在下面等了两个小时,他就硬撑了两个小时。

烧得更糊涂了。

眼睛里全都是重影,还会转圈圈,一睁眼他就感觉自己要倒下似的,所以他不想睁眼,只想靠在她身上。

祝元宵摸了摸他的额头,她的手是凉的,他的额头是烫的。

而且他好像把她的手当成是降温器一样,不让她拿开,一拿开就闹脾气瞎哼哼。

没办法,她只能以一手扶额、一手扶他的奇怪姿势,把他扶到沙发上。

“你松手,我去给你弄条湿毛巾。”祝元宵还是抽不回自己的手。

靳长风继续按着,脑袋又沉了下去,好一会儿,才小声地开口:“小汤圆,你是一粒好汤圆……”

祝元宵:“嗯?”

小汤圆?

是在叫她吗?

为什么汤圆还分好坏?

“你就是一粒好汤圆嘛!”他跟谁争辩一样,加重语气又放轻,“而且还是我爱吃的红豆汤圆。”

祝元宵:“……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晚上的,他发着烧,就为了跑来跟她探讨他喜欢什么汤圆?

靳长风被她‘吼’,立刻委屈起一张脸看她,眼眶红红的,“我在跟你道歉,你怎么吼我啊。”

“我都说你是一粒好汤圆,不是坏汤圆了,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他委委屈屈。

祝元宵当场石化。

他到底是发烧了还是假酒喝多了?

这还是那个狂妄无敌、一点就怒的刺头院草靳长风吗?

他是被人穿了吧!

不过有一点她听明白了,“所以你是来跟我道歉的?”

靳长风脑子都烧成脑花了都还在嘴硬,别过头,飞快地应了一声,“嗯。”

这声“嗯”语调又轻又高,不细听还以为他说的是“哼”呢。

“那你说对不起。”

一说到这个,靳长风就开始病得厉害,终于肯松开她,倒在沙发里哼哼唧唧,“小汤圆,我好热……”

说完他就开始脱衣服。

祝元宵在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里面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不一会儿,一身狼狈的靳长风就捂着肚子从里面跌跌撞撞地走出来。

“操!还是棒球棍好用。”靳长风丢掉手里打得断掉的球棍,路过祝元宵身旁拉着她就走。

两人走了好一段,才在附近一个跨江大桥上停下。

靳长风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身子往后一倒,躺在地上休息。

体力耗尽,又受了伤,他再也不想动了。

只闭眼对身边的人道:“你走吧。”

祝元宵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果然走了。

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靳长风咬了咬牙关,别过头去。

她还真走!

N市十月的夜依旧闷热,晚风混着江水的味道吹来,带来阵阵凉气,可却怎么也吹不走靳长风心里的烦躁。

任谁脑子里莫名其妙的跑进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或者说是剧情,都会不爽。

真是活见鬼了!

他听说过有穿越的、穿书的、穿漫画的,还没见过漫画里的人穿到真人身上的。

而且,还好死不死,让他给赶上了!

操!

要是让他知道那个破漫画的画手是谁,他一定当场掐死那个作者!

靳长风气得握紧拳头,才发现掌心粘了玻璃碎渣。

“给你。”一道女声响起,他猛地睁眼,只见刚才的女孩去而复返,就坐在他身旁,手里还提了一袋药。

靳长风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沉默许久,才接过她手里的药。

他不开口说帮忙,她就不动。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一个在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一个在数呼啸而过的车辆,气氛和谐又诡异。

靳长风拿着纱布慢条斯理地缠,目光放在过往的车辆上,“药钱明天去学校给你,你是哪个系的?”

“艺术学院,艺术设计大二,祝元宵。”

祝元宵站起来,想问他还要不要借钱打车回去,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下去了。

他刚刚才被人说吃软饭,现在说这个,他恐怕会生气。

算了,他一个大男人,总有办法自己回去。

祝元宵不打招呼,转身离开,给他留足面子。

……

翌日下午。

“我是靳长风,请艺术设计大二祝元宵听到广播后,速来东体棒球场,我在那里等你。”

刚下课的祝元宵正在收拾东西,还没走出教室,就听到了学校广播里靳长风在循环这则寻人启事。

真有他的!

他是不知道艺术学院大门朝哪个方向开吗?非要搞这么大动静。

果然很像他的作风,张扬!

祝元宵骑着自己的小电车赶往东体,路上,她按照习惯去买了杯柠檬水。

咬着吸管走进棒球场,在人最多的地方,她看到了靳长风。

棒球场上,靳长风正在练习挥棒。

白色的棒球服穿在他身上,将他优越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宽肩、窄腰、长腿,直挺挺的背连着臀部的曲线……

啧——真要命!

靳长风将筐里的球打完后,便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直到瞥见祝元宵来,他才重新打起精神。

他玩转手里的棒球棍朝她走去,球场上的目光也随他而转移。

“就是她吗?”

多束或好奇、或打量、或嫉妒的目光朝祝元宵投去。

众人还以为能跟靳长风搭上关系的,会是个非常惊艳的女神级美女呢,谁知竟是个软软糯糯,还扎两股辫子的小包子。

靳长风一如既往不爱笑的脸,公事公办道:“谢谢你昨晚的药,把收款码打开,我转钱给你。”

“哦。”祝元宵慢吞吞地掏出手机。

她打开二维码了,不过不是收款码,是自己的名片。

靳长风看穿了她的心思,沉默几秒后,提醒道:“错了。”

他沉默的那几秒,是在给她面子。

要不是欠她钱,换做别人,他一秒钟都不会犹豫,直接戳穿。

果然还是不行吗?

祝元宵默默换了码,她本想趁机要个微信的,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没有联系方式,还了钱,他们就还是陌生人。

“喂!”

正当两人低头扫码的时候,一个男生突然朝这边喊了一声。

祝元宵刚要抬头看,就听到“砰”地一声脆响在她眼前炸开,靳长风挥棒的画面也映入眼帘。

“下手真脏!”

靳长风把手机往祝元宵手里一塞,换走她手里的柠檬水,怒气冲冲地朝刚才向他丢球的男生走。

下一秒,就看到他把柠檬水往天上一抛,接着挥动球棒,直接把那杯柠檬水打到男生的身上。

冰凉的柠檬水浇下,男生一个激灵,张大嘴巴,脸上还贴了一片被暴打发焉的柠檬。

狼狈至极。

“我.操.你妈……”

“砰!”

男生的脏话没骂完,靳长风就又一棒子挥了过去。

紧接着,其他男生纷纷加入,球场上顿时变成了大型群殴现场。

“球打得这么脏,真丢体育学院的脸!”

原来刚才练习的时候,那个人高马大的男生一直在故意针对靳长风,不仅球打得脏,说出的话也脏。

只因为,靳长风是外语学院的,而那个男生是体育学院的。

男生认为,学校棒球队队长不该是这种外语学院的书呆子担任,应该由他们体育学院的人担任。

所以打球的时候,频频找茬,靳长风也是一忍再忍。

可他似乎忘了,靳长风只有在参加出席各类翻译大赛的时候,才是斯文的。

其余时候,他比谁都不好惹。

整个棒球场都因为这一出变得热闹非凡,打架的、劝架的、拍照的,混作一团。

只有祝元宵僵在原地,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因为这一幕在她漫画的第一章出现过!

漫画里,她男女主角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棒球场,虽然漫画里女主角是偶然路过,但结果都一样。

她们手里的柠檬水都被男主拿走扣人了。

是巧合吗?

祝元宵一路狂飙回到租住的地方,打开电脑,翻阅以前的画稿。

棒球、柠檬水、男主……第一章的画稿,完美的跟刚才棒球场发生的画面重合了!

可自从祝元宵闯入他视线里之后,他的生活迅速脱轨,甚至来不及反应,就缠上她了。

她还是那样软软的,抱着舒服得紧。

靳长风吻得很用力,也很生涩,只是按照他的想法,紧紧堵着她的唇。

把她口中的空气汲取干净,却没学会给她补给,导致祝元宵缺氧,晕头转向的,挣扎着推了推他。

“唔——靳长风!”

靳长风终于松了松,她得以大口喘气。

空气划过湿润的唇,变得冷冽,还未灌醒脑袋,他就又吻了上来。

贪婪、肆无忌惮……

暧.昧的喘.息带着水声,充斥整个房间。

靳长风强行克制自己欲.望,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脑袋昏沉。

放开她的唇,埋头在她颈间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行。

不能再继续了……

靳长风狠狠吸了一大口气,环在她腰上的手松了力道,同时往后退一步,把她放下。

“刚才是骗你的。”他勾起嘴角,故作云淡风轻,“怎么样,吓到了吗?”

祝元宵还沉浸在他霸道疯狂的吻里,唇上火辣辣的,有种胀胀的感觉。

肿了吗?

“那是……我吗?”

祝元宵还没回神,靳长风就先注意到她阳台旁边的画架,以及架子上那副未完成的素描。

出门时她忘了收,回家后又因为太冷去洗澡了。

画,就那样明晃晃的挂在画架上!

祝元宵愣愣地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架上的画,心中猛地一惊。

想要冲过去把画收起来,可已经太晚了。

画已经在靳长风手上了!

完了!

虽然是没画完的画,但没画完的也只是细节罢了,该有的轮廓一样不少。

有他的脸,他的肌肉,还有他胯.间的……

祝元宵捂住眼睛,不敢看他。

直接社死!

反观被人画了大尺度素描的靳长风,就显得比她淡定多了。

手指夹着那张他全.裸出镜的素描画,看得正起劲儿。

流畅的线条,优越的身姿,还有最引人瞩目的……

“啧,画的不错。”靳长风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给出这样一句评价。

这是画得好不好的问题吗?

这是内容健不健康的问题吧!

祝元宵整张脸都憋红了,像即将沸腾的烧水壶,她难以形容现在这种又尴尬又羞耻,濒临缺氧的感觉。

而且,他竟然在笑!

笑她!

祝元宵真的很想找个缝儿钻进去。

“只是画得不对。”靳长风一脸认真的纠正她:“我的……不长这样。”

“……”

祝元宵觉得他是在故意找茬,不然就是单纯的想笑话她。

她对自己画画的技术可是非常有信心的好吗?!

比例对不对,他一个学外语的懂什么。

“按照你的构图,你把我画小了。”靳长风将画拿得离她很近,差点没贴上她红透的脸。

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和勾.引,“你想不想看看真的?”

祝元宵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他也太敢说了!

而且,靳长风就站在她身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让她的视线无可避免的就对上了他的腰.胯。

恍惚间,她好似遵从了自己的内心一样,极缓慢又郑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又快速摇头,捂住眼睛,“不看不看!”

靳长风被她逗笑,哑着嗓音,再次蛊惑她,“真的不看吗?我脱了哦……”

脱了?

祝元宵被这两个字刺激到,指缝微微打开偷看,却只见他把裤子稍微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人鱼线罢了。

其他的,什么都没露。

“哈哈哈……小汤圆,你怎么什么都信啊。”靳长风奸计得逞,捂着肚子大笑。

“嗯…嗯……”

昨夜气温骤降,下了场雨,给燥了很多天的N市带来舒的湿润之外,也带来了寒气。

这场雨过后,就要正式入冬了吧。

靳长风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和淅淅沥沥的雨声,脑海里都是刚才惊醒的梦。

他到底是怎么了?

自从遇见祝元宵之后,他所有的思想、想法就像是脱轨了一样,再也不在原来的轨道上。

以前的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嚣张、打架、顶撞老师、离家出走,但他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脑子里全是颜色废料。

不仅如此,他还总想欺负身边的女孩儿。

“嗯……冷。”

靳长风为了让自己清醒,卸了半身被子,身旁熟睡的祝元宵被冷到了,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缩。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大火炉,向来要睡到后半夜才能把床睡暖的祝元宵,昨晚睡得很舒服。

哦不,准确的说是,昨晚神经紧绷了大半夜,直到困得不行才睡过去的祝元宵,觉得昨晚睡得很舒服。

怀里小小的人抱得紧,靳长风双手举过头顶不敢动。

可没想到,他的克制却换来怀里人的肆无忌惮。

祝元宵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时不时发出嘿嘿的笑,边笑还边往他身上乱摸。

靠!

他年少冲动,初涉情事,真的忍不住啊!

“靳长风,我要抱抱……”

白.嫩的腿环上他的腰,居家短睡裤把腿根的形状勒得紧紧的,靳长风瞳孔放大,扭头捂住鼻子。

还好昨晚下了场雨,天气没有干到让他流鼻血。

“呜呜……抱抱!”

怀里的人不依不饶,半个身子都爬到他身上了。

靳长风一忍再忍,喉咙滚了无数次,可面对怀里软软糯糯的触感,脑子瞬间空白,那根原本就细到看不见的弦,断了。

“祝元宵,这可是你自找的!”

高大的身躯反客为主,将女孩牢牢锁在身下。

闻着女孩的体.香,开启从未有过的奇妙体验。

……

祝元宵醒来时就听到外面的雨声了,她没有睁眼,好好感受了一番周六听着雨声醒来的清晨。

似乎感受够了,刚要睁眼,一只大手就覆在她脸上,遮住了她的眼睛。

足足愣了有一分多钟,她才反应过来,昨晚靳长风留宿在她家了!

祝元宵顿时不敢乱动。

他是醒了还是没醒,这只手是睡相之一,还是故意遮住她的?

“咕咚——”

强行把哽在喉咙里的口水咽下去而发出的巨大声音告诉祝元宵,他已经醒了。

“你……早啊。”她轻声道。

他该不会是在换衣服吧?

听到她的声音,靳长风受了惊吓似的,覆在她脸上的手不觉加重了力道。

这使得祝元宵更加好奇了,“其实你不用把衣服换下来没关系,你可以穿走的。”

靳长风没说话,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

“你还有件短衫在我家,你要的话,我去帮你拿。”说着,她就要起身。

这一次,靳长风开口了:“别动!”

他的声音很沉很沉,还带着一丝难忍的压抑感,就好像这两个字是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一样。

“你怎么了?”

“你的声音听起来很难受,是不是生病了?”

她一醒来就感觉到今天比昨天冷了很多,难道是她昨晚抢被子,把他冻感冒了?

他要是感冒的话,岂不是又变成爱撒娇的小孩儿了?

祝元宵着急地去拨开他的手,试了两下,他都没放开。

“等一下,马上就好。”靳长风压着声音,语气里充满克制。

“你到底怎么了?”

祝元宵很好奇,男神大清早在她家醒来,能瞒着她做什么事儿?

靳长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保持遮挡她眼睛的姿势,大手偶尔加重力道,有时还会颤抖。

癫痫?!

祝元宵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

她猛地推开他的手,他是什么情况都没看清就反扑到他身上,把自己的手指往他嘴里塞,不让他咬伤自己的舌头。

靳长风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当场愣住,一来是因为自己现在正偷偷在做的事情,二来也是被嘴里那根手指吓得。

许久,他才恢复冷静。

若无其事的把嘴里那根手指抽出,放下,然后揽过她的腰,使得她贴靠在他身上。

“你不是发病?”

祝元宵靠在他肩头,满眼疑惑。

只听耳边一阵低沉的笑,接着他道:“我没有发病,我是发.情。”

肩上突然一阵钝痛,靳长风在咬她?!

祝元宵彻底傻了。

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他胸口强烈的起伏和不断喷洒的气息,以及后腰上他偶尔碰到她的强硬触感,都在告诉她,他在做什么!

祝元宵脸红透了,趴在他身上不敢乱动。

“乖乖……”靳长风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一样,称赞她。

她能不乖吗?

腰后有她不敢碰的东西,她的头又被他另一只大手死死控住,她想跑也跑不了啊。

只能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贴,尽量减少跟腰后那东西的触碰。

过了很久……

靳长风依旧没有要结束的意思,而且听他的呼吸,好像越来越难受了。

“要不要我帮你?”她小声问道。

靳长风动作一滞,哑声打趣:“你要怎么帮我?”

“你想……都可以。”

唉,这小妮子,现在可不兴说这样的话啊。

他现在还有理智,还能控制的住,她这么说,是要他当禽兽啊!

不行,他不能放松,一旦他放松了自己的克制,哪怕是一点点的放松,他就很难再保持理智了。

所以,靳长风跑了。

在他失去理智之前,把她推开,跑到卫生间去独自解决。

这可不兴脱啊喂!

祝元宵几乎是生扑,扑到他身上阻止他继续脱衣服,“别脱!白看我真看的。”

她亲手把这个大好的机会给扼杀了。

靳长风脱了外套就没有再脱,不过他里面是短袖,静电使得他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胸肌、腹肌,隐约可.见。

还有那两粒……

“我去给你买广东凉茶!”

主要是她想喝,这天也太燥了。

凉茶降火快,治感冒发烧也有奇效,反正她因为可能随时要被通知去献血,所以能不吃药就不吃药。

只喝凉茶。

凉茶果真有奇效!

祝元宵看着猛灌一大口,因为太苦脸皱成一团的靳长风,一脸无辜和无奈。

她默默喝自己的凉茶,当没看见。

“你的是不是有糖?”靳长风像小孩子抢东西一样,抢过她手里的凉茶就喝。

结果把自己苦哭了。

一个187的寸头硬汉,因为一口凉茶,在她面前哭得一抽一抽的,而且哭的时候还冲手里的两杯凉茶在骂。

边喝边骂!

“你太苦了,你也好苦……呜呜,小汤圆,我可不可以不喝了?”他打了一个嗝,征求她的意见。

这也太乖了吧!

乖得祝元宵想给他捋毛。

“不能。”

生病了就得喝药。

靳长风一听,哭得更大声了,“哇——”

不过幸好,他喝完一杯半的凉茶之后,效果明显,乖乖睡下没有再闹。

……

靳长风根本不记得自己烧糊涂之后都做了什么,所以当他再次醒来,看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他有片刻的怔愣。

直到看到床上安静躺着的人,他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哦对了,他记得自己是出来找她道歉的,可为什么他会在酒店房间里醒来?!

靳长风去卫生间洗了个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听到水声,祝元宵也醒了。

“你醒啦,还发烧吗?”两人在卫生间门口遇见,她伸手要摸他的额头,却被他拂开了。

“我昨天晚上,没说什么、没做什么吧?”靳长风迟疑地问。

后退一步,跟她保持距离。

“你……不记得了?”祝元宵一脸怀疑。

她听说过喝酒会断片儿,没听说过发烧也会断片儿的,他是故意耍她的吧?

靳长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闪,“我只记得,我是来跟你……”

他张了几次嘴,都说不出那两个字。

“跟我道歉,对吗?”祝元宵替他说,接着告诉他,“你昨晚已经道歉了,而且道歉的方式很特别,我接受了。”

一米八七的大男生,撒娇可爱式的道歉,这要是被他想起来了,是足够灭她口的程度了吧?

她要是再不接受,那就是嫌命长了。

“特别?”

靳长风没错过她眼底的笑意,他觉得,自己昨晚一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被她看到了。

“既然这样,那我先回去了。”

他拿了衣服,在路过她跟前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静立几秒,像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一样,掏出手机语气生硬:“加个微信。”

呵,男人!

祝元宵压下心中的狂喜,慢吞吞地去找手机、拿手机、加微信,把靳长风气得快要把手机捏碎。

一人气一次,扯平了。

才刚通过好友验证,靳长风就给她发来两条消息。

一条是道歉,一条是威胁。

靳长风:我不管昨晚你看到了什么,你要是敢说出去,小心我拆你家门!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一发烧就容易断片儿的毛病,而且听他哥说,他发烧的时候会!撒!娇!

这该死的毛病,出现在他一个大男人身上,真他妈操蛋!

祝元宵盯着这条威胁的话看,笑出了声儿。

她真的很想跟他回忆一下昨晚的事儿,看他还敢不敢这么硬气。

……

经过那天晚上之后,祝元宵回去就更了一章动漫,尺度爆棚。

底下的粉丝全都疯了。

——今晚的画风怎么有股脱单的味道?

——斯哈!男主的衣服给我往下扒,别客气!

——女鹅给我上啊,你要是不行,让妈帮你!

——团团给我往死里撩他,我想看……

男主依旧不能露脸,她都只能画出单个需要的部位,比如腹肌、比如再往下的地方。

当然,不是裸的。

可尽管只是这样,也足够让底下的粉丝疯狂尖叫,大喊多来一点。

粉丝看得爽了,她也画爽了,但某人就惨了。

这么大尺度的内容,某人再次莫名其妙的就欲.火.焚身,甚至比上次还要厉害,害得他差点没直接跳进学校人工湖去降火!

祝元宵熬了一天,关上电脑就只想舒舒服服洗个澡,然后睡觉。

去阳台收衣服,她衣服又丢了。

看着空荡荡的圆形晾衣夹,祝元宵趴到阳台上,伸长脖子往下看,楼下的防盗窗和地上都没有她丢失的衣服。

“今天有风吗?”

可就算有风,她晾衣服的时候,都把衣服夹紧了呀,扯都扯不下来。

已经好几次了,隔三差五的,她晒在阳台的衣服都会莫名其妙消失不见,而且不见的都是内衣袜子之类的小件衣服。

一开始,她以为是冬天到了,风大吹的。

所以后来晒衣服的时候,都会特别注意,一件内衣夹了三只夹子,怎么还是被吹走了?

“奇怪……”祝元宵往楼下看了很久。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有人偷她的衣服,可她这里住的是七楼,小偷应该爬不上来吧?

而且下面就是小区停车场,来来往往的那么多人,小偷怎么敢明目张胆的爬上来,就为了偷她的衣服?

再说了,这个小区八成住的都是老年人,偷衣服什么的,不可能。

她想不通,只当是被风吹走了。

老小区监控死角太多,真的很麻烦!

可祝元宵还是想得太天真、太理所当然了。

直到她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一直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身边又住的是什么样的人!

吊带和短裤不是衣服吗?
“你还犟!”靳长风把她放下,“我现在要去洗澡,你很冷的话……一起?”
他逮着机会就想占她便宜。
祝元宵疯狂摇头,跳上他的床就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只露出一个脑袋来。
“嘁,胆小鬼。”
靳长风满脸失望,试图再争取一下似的,当着她的面把自己脱个干净。
包括内.裤!
“……”祝元宵默默移开视线。
这个男人!
“靳长风,后天的比赛,你必须输。”
“用不着你提醒我!”
靳长风挂掉电话,整个人顿时像卸了气的皮球,靠着电梯墙缓缓蹲下。
打假球?
这个向来最令他鄙视的事情,竟马上要发生在他身上了……
靳长风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可笑。
在门口调整了近半个小时,他仍无法提起精神,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期待了很久,要去看他比赛的祝元宵。
“啪嗒——”
祝元宵的脑袋从门里探出来,很兴奋地往他怀里跳,“还差一分钟,很准时。”
这段时间,他都会赶在晚上十二点前结束训练,赶回来。
她只要在门口等他,都能遇上他。
靳长风搂住怀里蹦蹦跳跳的小人,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在她身上,很轻很轻,叹了口气。
他以为,她没有听到。
但祝元宵听到了。
而且,他身上不像以前那么冷,今晚外面又下了场毛毛雨,可他身上却已经半干。
“你怎么了?”她关切地问。
搭在她肩上的脑袋摇了摇,许久才开口:“没,我先去洗澡。”
靳长风放开她,十分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试图让她放心。
祝元宵看着他比哭还难看的笑,眉头深皱。"


“嘶…疼……”

祝元宵被男人抵在玻璃上,衣着凌乱。

眼前是夜空下磅礴的城市霓虹,身后是男人惩罚似的啃咬。

“是你招惹的我,今晚还有两次……”

两次什么?

下颚被猛地擒住,她被迫抬头,借势看清身后的男人。

那张熟悉的漫画脸,是她的纸片人男主!

不对!

身后的二次元漫画脸逐渐变成三次元人脸,最后定格。

靳长风!

她的漫画男主原型!

靳长风用粗粝的手指描绘她的脖子、下巴,再到唇上。

盯着她微张的唇,沙哑道:“这里可以算一次。”

啊啊啊啊啊!

什么情况?!

……

祝元宵猛地从床上腾起,她又做梦了……

自从她漫画里的纸片人男主离画出走后,她就一直在做这样的梦。

问:她怎么知道自己的漫画男主离画出走了?

最新一章,她画男主的部分画了十次,每次画完保存之后,男主的部分都变成了空白画面。

她甚至用视频记录了自己保存的过程,可每次更新成功后再看,男主都会无缘无故的从画面里消失。

这直接导致她无法正常更新,害得她的粉丝都快跑光了。

祝元宵觉得自己撞到鬼了。

但路边的道长坚持说她身上干净,印堂亮得能当灯泡照,不可能见鬼。

“你要找的那个人,我能感受到他是受了委屈,所以离家出走了。”

“你只要把他找到,好好哄一哄,把他哄高兴了,就能解除这个魔咒。”

祝元宵:“……”

魔咒这个词都用上了,还说她没有撞到鬼?

道长,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那依道长所言,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他呢?”

虽然她觉得道长说得很扯淡,但总比她什么都不做强吧?

道长伸出一根手指。

却迟迟不指方向。

祝元宵一脸虔诚且疑惑地看着他:“?”

道长嘴角抽了抽,心中感叹她与道家缘浅,后道:“一千。”

“一千!!!”

祝元宵一头黑线,蹙眉:“道长你好,道长再见。”

她真是脑子秀逗了,才会大半夜的蹲在路边听这个老神棍胡言乱语。

腿都蹲麻了。

“姑娘别走啊,价钱好商量,九百也行啊……”

祝元宵不理会身后人的挽留,大步流星的离开。

与其浪费时间跟老神棍纠缠,不如早点回去把画画完,不然下个月,她就没钱交房租,得搬回学校住了。

十月的N市,直到凌晨气温才变得凉爽一点。

祝元宵举着一手烧烤,吹着晚风,和踢了一路的石子一同前往住的地方走去。

“委屈吗?怎么可能!”

“给他安排了那么牛逼的背景,那么漂亮的女朋友,为什么还觉得委屈呢?”

道长的话犹在耳边,祝元宵不信,但这并不妨碍她像个不被理解的家长一样吐槽她的男主。

正当她低头专心踢石子,精分的自言自语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单膝跪地,稳稳地落在她面前,挡了她的去路。

是个穿白T恤和牛仔裤的少年。

少年的板鞋和她手里的肉串擦肩而过,祝元宵当场愣住。

抬头看男人掉下来的地方,是一个桌球室的二楼。

楼上的哭嚎声和咒骂声此起披伏,非常热闹。

男人拍拍手从地上站起来,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转身要走时,正好撞上了在发愣的祝元宵。

祝元宵手里的串儿直接戳上他的胸口,竹签的尖端甚至扎了穿他的衣服。

顿时,她脑海中就有了血孔溅血的画面。

piu~

“嘶——卧槽!”男人疼得低声咒骂。

他打架没受伤,反倒被一串烧烤给扎伤了,这算什么说法?

祝元宵愣愣抬头。

看着眼前肆意张狂、凌眉星眸、身高体长,寸头也遮不住帅气的人,她脱口而出:“靳长风?!”

靳长风,庆大外语学院德法双语翻译专业大二的学生,外语学院的院草、庆大棒球队队长、兼学生会主席。

他是学校的宝贝,外语学院的祖宗。

成绩优异、英俊帅气、意气风发,但也是个易燃易爆、脾气超大、又狂又野,会学习、学打架,集校霸和学霸在一身的风云人物。

她少女漫画的原型!

他怎么会在这儿?!

“对、对不起……”祝元宵吓得不轻,赶紧道歉。

该死,她竟然扎了自己的暗恋对象!

完了!

“你也是庆大的?”

靳长风眯起眼睛,打量眼前这个长得软软糯糯,给人一种像汤圆一样很好拿捏、很好欺负的女孩儿。

不知道为什么,从不会跟女孩儿计较的他,此刻心里竟莫名堵着一股气。

那股气不是怒气,更像是受了某种委屈的怨气。

且这个委屈来自于她。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几乎下意识的,想跟她算一下怨气的账一样:“那正好,帮我个忙。”

说罢,他就像拎小鸡一样,提着她的后衣领,把她往桌球室里拎。

这个桌球室并非印象里鱼龙混杂的地方,没有刺耳的音乐、没有满地的烟头,也不全是花臂男人。

更像是一个音乐酒吧。

不过打架似乎是习以为常的事情,看到追下来的打手们,客人们气定神闲。

“小子,你挺有种啊!”

一个穿黑衬衣的壮硕男子从人群中走来,点了一支烟,露出他满手的金戒指,“居然还敢回来?”

靳长风被一众人围着也不怵,拿起店里的收款码递给祝元宵,“三百六,算我借你的。”

他来这里打球撒气,结果手机被偷了。

台球室的老板以为他故意玩霸王球,就找人收拾他。

刚才在楼上,他们已经打过一架了。

“哈哈哈……”壮硕男突然大笑,“出来玩竟然还让女人买单,年纪轻轻就吃上软饭了,不得了啊。”

说完,又回头跟身边人道:“都学着点。”

男人的话,引得在场的人哄堂大笑。

一时间,靳长风成了众人取笑嘲讽的对象。

祝元宵自然是要维护男神的,替他辩解道:“他不是!”

话音落,一只手就按住了她扫码的动作,“本来我还想做个有账必还的好青年,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你跑得快吗?”靳长风回头问祝元宵。

祝元宵知道他什么意思,猛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就朝门外跑去。

还挺机灵。

靳长风忍不住勾起嘴角,他就喜欢这种不给人添麻烦的女生。

祝元宵刚跑到外面,里面就响起了激烈的打斗声和起哄声。

“刚才我对你们太客气了是不是,敢骑到小爷我头上来?”靳长风抄起一支桌球棍,折断取了粗的一边,拿在手里当棒球棍使。

“去死!”

刚才他赤手空拳,手下留情。

现在,他们死定了!

不可能!

画里的纸片人怎么可能跑出来?而且这还是个漫画!

祝元宵不断地安慰自己别想太多,这一定是巧合,又或者,靳长风也看过她的漫画。

毕竟她的漫画也算小有名气。

一定是这样的!

因为接下来的好几天,祝元宵都故意路过漫画第二章的外语学院,看看会不会发生漫画里男女主的相遇。

不过幸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松了一口气,没有再把这事放在心上。

同时,医院的一通电话,也让她没有精力再去想这件事儿。

医院里。

祝元宵气喘吁吁地冲到采血室,气还没喘匀采血的针头就扎上她的血管了。

她是N市唯二登记的熊猫血血源,听说有紧急手术需要用血,她就来了。

“护士,病人什么情况啊,还好吗?”同身为熊猫血,她知道这种血型的人有多怕出事,所以赶紧问道。

可说来也奇怪。

一般遇到这种病例,护士多少都会比别的病人上心些,但说到这个病人,护士姐姐好像挺多埋怨的。

“一男的,醉酒之后家暴妻女,脚下不稳,自己把脑袋摔了,我们就等你来,才能给他做手术。”

难怪护士的口气不太好,原来是一家暴男啊。

祝元宵用棉签按着扎针的地方,虽然说生命面前,人人平等,可出于个人感情,心里还是觉得不大舒服。

要不是她血型特殊,无形中多了很多社会压力,不然这种人找她献血,她都不来。

采了血,祝元宵就有点起不来。

只能在医院走廊,喝医院给她的牛奶补补。

在医院走廊坐着休息的时候,旁边电梯里呼啦啦就出来一群家属模样的人,吵得整层楼都不得安宁。

看到她,为首的一个梳着民国学生头的老太太就激动地跑来抓她的手,“你是来给我儿子献血的那个熊猫吧?”

那个熊猫?

评价很高啊。

祝元宵还以为他们是来感谢她的,刚要客气,那老太太就开始对她上下其手。

“哎哟,你咋长得那么瘦,小姑娘还是别追求什么美啊瘦啊的,好看能顶什么用?”

“你要多吃点,吃得像我大儿子那么胖才好,不然够抽几次血啊。”

突然的说教,让祝元宵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了一眼老太太的大儿子,好家伙,有二百斤吧!

“妈,吃太胖了也不好,那血抽出来就变成油了。”老太太的大儿子道。

“哎呀,管他抽出来的是油是血,只要这姑娘抽出来的是血,能救你弟就成。”老太太没有片刻迟疑,拉着祝元宵不让她走。

“姑娘,我们已经在医院附近给你找了个招待所,这几天你就住那儿,吃的穿的你尽管放心,我们伺候着你。”

“对对对,快给人家姐姐拎包啊,一点用都没有!”那二百斤猛地拍了一下他身旁一个小女孩的脑袋。

小女孩疼得眼眶一下就红了,还得忍着眼泪来拿她的包。

“等等!”

祝元宵没搞懂,“谁说我要住这儿了?”

“你不住这儿,万一我儿子手术有什么意外,我们上哪儿找你去啊?”老太太面露不悦。

祝元宵直接给气笑了,他们都什么脑回路啊,“你儿子手术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儿啊,你们找我干嘛!”

她又不是医生。

真搞笑!

“我要走了!”

她还有点晕,本来想再多休息一下的,现在不得不走了。

“你不许走!”老太太张开双臂拦在她面前。

老太太身后跟着的一大家族,十几个人,壮汉为多数,全都摆出一样的姿势,拦住她,不让她走。

“你们想干嘛?光天化日的,绑架吗?”祝元宵掏出手机,丝毫不怂,“我要报警!”

“你报啊。”

老太太也不害怕,抬着下巴无赖道:“我们可没对你做啥,还好吃好喝伺候你,就是警察来了,也不管用。”

祝元宵报警了。

警察来了之后,那一家人哭得那叫一个悲痛欲绝、撕心裂肺、摘胆剜心,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

警官:“我知道你们难,可你们也不能这么扣着人家小姑娘,人家小姑娘明天还要上课呢。”

老太太:“她是大学生,读了这么多年书,怎么就不知道体谅我老人家,我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她竟还想着上课?哎哟……都欺负我老婆子啊……”

祝元宵:“……”

警官:“……”

医院众人:“……”

这算什么事儿啊,她好心来献血,居然还被骂不懂事儿?

祝元宵的脸沉到极点,任凭那老太太坐在医院走廊的地上如何哭喊,她也始终没有松口。

警官见状,也不好劝她留下来,只说送她离开。

“小贱人,要是我儿子手术有什么意外,我跟你没完!”老太太不装了,冲着祝元宵离去的背影破口大骂。

或许是老太太的嘴太毒,遭了报应。

家暴男第一次手术后,暂时脱离了危险。

可摔着脑袋,颅骨碎片压着脑神经,第一次手术医生不敢冒险,待一众专家们研究开会之后,又打算做第二次手术。

手术依旧需要血源。

N市另一个登记熊猫血的人,还远在外地出差。

医院秉承着短时间一人不采二次血的原则,让老太太一家等那个出差的人回来,再做手术。

可老太太不忍心看自家二儿子受罪,非要立刻做手术。

也不知道他们一家哪里弄来的消息,一群人呼啦啦的就找祝元宵去了。

此时的祝元宵正埋头在电脑前。

她不死心,非要把最新章男主的部分画出来不可!

才补到一半,“砰砰砰”的敲门声忽的响起,把楼道都震了。

“谁啊?”

祝元宵透过猫眼往外看,只见老太太带着她家那几个壮汉,齐刷刷的跪在她门口。

同楼层的住户们都听到了楼里的动静,纷纷开门出来看,还议论纷纷。

“好心人,感谢你那天献血救了我儿子,我们是来请你去趟医院,我儿子想当面谢谢你。”老太太故意抬高声音,让楼里所有人都听到。

这样,即使祝元宵不想见他们,也不行了。

没办法,她只能打开门去扶老太太,“阿姨,谢就不用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回去吧。”

她好声好气,还有点受宠若惊,当真以为他们是来感谢她的。

直到她被半架着下楼,她才感觉到不对劲儿。

“你们想做什么!”她被推上一辆七座面包车,前后左右都夹了人。

“祝小姐别担心,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我们只想你再献一次血。”老太太笑吟吟的,“你刚才也说了,这是你应该做的。”

“我拒绝给他献血!”

祝元宵被绑架到医院,在采血室里,她迟迟不肯签字。

她不是电视里散发圣母光环的女主角,可以这么的以德报怨,不计前嫌。

她一直坚信,人可以善良,但不可以圣母。

特别是在帮助了人之后,又被骂她贱的情况下,还要她伸出援手?

她做不到。

上次被骂的话还在耳边,这次又被胁迫过来,要她签字?不可能!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连梳头换衣服的时间都不给她,就把她架来了。

她身上现在还穿着热裤和吊带小背心。

太没有安全感了!

“小姑娘,别闹脾气啊,人命关天,你来都来了是吧?”老太太抓着她的胳膊,想逼她签字。

“我说了,我拒绝!”

旁边的护士也在帮她说话,“老太太,按照规定,一个人献血的时间间隔,要在半年以上才能献第二次,您不能这样强迫别人。”

老太太不吃这套,强词夺理,“你少蒙我,那电视里都演了,人家手术的时候,主角都上赶着要抽血,咕咚咕咚的,一袋又一袋,她咋就不行!”

祝元宵真的要被气笑了。

这都什么歪理!

“姑娘,现在可不是赌气的时候,救人要紧啊。”二百斤也上来劝。

“是啊,你快让护士抽血吧,等我表哥醒了,我们全家亲自上门感谢你。”

听听!

还要等那个家暴男醒了,他们一家才会感谢她,要是不醒,她还是连一句谢谢都落不到呗?

“我刚才说过了,以后但凡是他,我都拒绝献血!”祝元宵态度依旧。

老太太一家见她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开始恐吓威胁她。

“臭女人,别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你今天要是不献这个血,出了这个门,我就让你也大出血,看谁能救得了你!”

她一个外地来上学的小丫头片子,敢跟他们本地人作对?

是不想活了吧!

“别跟她废话了,你弟还等着用血呢。”

老太太还是最无赖的,“把她给我按住,让护士抽血!”

说罢,两个二百斤的男人就把祝元宵的肩膀按住,喝声命令护士,“还愣着干嘛,快他妈给她抽血啊!”

护士早就看清这家人的嘴脸,没有动。

“八号床家属,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除非人家签字同意献血,否则我们无权采血。”

二百斤听此,随手抓了一支笔塞给祝元宵,“签字!”

祝元宵别过头,不肯。

“你!”

“啪!”

二百斤一气之下,抬手打了祝元宵一巴掌。

巴掌声从采血室传到外面走廊,走廊上所有病人及家属都听到了,他们全都围了过来。

祝元宵也被打蒙了。

脑子一顿晕晕乎乎的,双眼更是短暂失明,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八号床家属,你干什么!”护士挡在祝元宵面前,试图保护她不再挨打。

可老太太一家蛮横无比,动起手来,连医院都拿他们没办法。

“你他妈给我乖乖抽血,不然老子连你也打!”

“你!”护士气得脸色涨红,走到门外大喊:“叫保卫科来!”

“叫你大爷来也没用!”二百斤把护士拉进来,把门锁上,“今天要是不抽这袋血,谁也别想出去!”

老太太一家说得出,也做得出。

任凭门外医院保卫科的人怎么威胁劝说,他们就是不开门。

以报警警告也没用,还扬言敢报警就要对护士下手。

医院见状,不敢再激怒他们。

场面一度僵持不下。

直到另一个比老太太还无赖的人出现,才打破了这场僵局。

“叩叩叩——”

一道敲门声响起,接着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慵懒地开口道:“祝元宵,你离门近不近?”

靳长风!

祝元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声一般,眼里放光,大喊:“门后只有两个男人!”

几乎是同时,她话音刚落,靳长风就把门踹开了。

门后四百斤的两座肉山,硬生生地被踹翻外地,可见靳长风的力气之大。

“你他妈谁啊!”

“我是你爹!”靳长风一拳打过去,二百斤的鼻梁骨应声而断。

老太太家其他人见此,全都朝他扑来,可还没等他们靠近,就被医院保卫科的人按住了。

“我、我就不信,你敢对长辈动手!”老太太抓着祝元宵的手,躲在祝元宵身后,害怕地看着满脸是伤的靳长风。

“靳长风,你的脸?”

祝元宵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被打成猪头,右臂和小腿都缠了绷带的男人是靳长风,他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脖子上那根吊胳膊用的纱布,现在却轻飘飘地挂着。

他用受伤的胳膊打人了!

靳长风盯着她被抓出淤青的肩和胳膊,还有脸上明显的巴掌印。

神色一暗,怒火中烧,对老太太道:“阿姨,我可不是什么尊老爱幼的好人,一会儿要是伤着你了,您可别怪我。”

说着,他伸手把祝元宵往自己身旁拉。

老太太不肯放手。

他随手抄起桌上的圆珠笔,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往老太太手背上戳。

“啊!”

老太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背被笔尖划出了一道一厘米长的口子。

祝元宵看得出来,靳长风是认真的。

要不是着力点不对,刚才那支笔,恐怕会扎穿老太太的手。

“出来也不知道穿件外套,你真当南方没有冬天啊!”

靳长风脱下身上的中袖短衫套在她身上,语气非常差。

她身上那件小吊带就跟内衣差不多,裤子又那么短,贴身的料子把她的好身材展露无遗。

她是来医院游泳的吗?!穿成这样!

“我也不想啊……”祝元宵嘟囔一句,默默扣上扣子,“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被架进来的时候,看热闹的人里,可没见有他。

“听声音。”他甩了甩胳膊,眉头皱得很深,似乎是疼得受不了了,“操!”

“你要不要再拍个片子?医药费我……”祝元宵突然顿声。

她忘了,被架来的时候,她根本没带手机!

所以别说帮他付医药费了,她自己一会儿要怎么回去都不知道。

就算回去了,她出来时没带手机没带钥匙,要怎么进门?

祝元宵顿时感到好绝望……

警察来了,对老太太家那几个男人进行了行政拘留。

至于那老太太的伤……警察让靳长风向老太太道歉,并判处罚金500元,就让他走了。

折腾了一晚上,两人从派出所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学校宿舍早就过了门禁时间,靳长风回不去,打算在外面开个房将就一晚。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解决身边这个女人的问题。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那天在棒球场,他随耳听到她提过一句她要回家,说明她是不住校的。

祝元宵真的很希望今晚的事儿可以再复杂一点,复杂到她可以在派出所待到早上。

这样的话,她就不用去想今晚要去哪里的问题了。

“锦心花园。”她踢开脚下的石子,接着补充了一句:“可我出门没带钥匙……”

靳长风踩住那粒滚在地上的石子,然后用力一踢,把它踢到了派出所门口的花圃里。

他差点忘了。

刚才在里面,她跟警察说过她是被那家人胁迫带到医院的,出门的时候根本没带手机,也没带钥匙。

“我去开间房,你敢来吗?”靳长风扭头看她,一双眸子深到可以把人吸进去。

祝元宵跟着去了。

因为她没带身份证,只能让靳长风先上楼,她在外面等半个小时再装作是客人,直接上楼。

“叩叩——”

敲门的手还没放下门就开了。

门里,靳长风刚洗澡出来,只围了条浴巾,给她打开门后,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往里面走去。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祝元宵还是看到了从他寸头上滴落的那些水珠,沿着他小麦色颈脖的肌理线条滑入他的锁骨窝。

她暗暗咽了咽口水,不得不承认,他裸着上身擦头发的样子,真的性感爆了!

腹肌、背肌、人鱼线……

菩萨救我,信女真的很吃色.诱这一套啊!

靳长风开的是双床房间,他选了靠窗的床,正对空调的方向,“你去洗个澡吧,我还要上药再穿衣服。”

他以为自己半个小时可以搞定洗澡、上药、穿衣服的,可他高估了自己受伤的胳膊,在浴室里磨蹭了太多时间。

现在他身上,只有一条内裤。

祝元宵也没做好跟他共处一室的心理准备,听到他的话,她二话不说躲进了浴室。

浴室里蒸腾的热汽还没散去,沐浴露的味道也还在,一切都在告诉她,他刚才在这里洗过澡……

简直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祝元宵生怕留给靳长风的时间不够多,所以她洗得很慢,为了延长时间,她还洗了头。

她想出去的时候,他最好已经睡了,这样两人就不用尴尬。

慢吞吞洗好澡,又慢吞吞吹干头发。

直到找不出事情做了,祝元宵才把耳朵贴在浴室门上,听到外面没有声音,她才敢开门出去。

可谁知一出去就对上了靳长风望眼欲穿又无奈的眼神。

“你、还没睡啊?”她尴尬到结巴。

而且,他为什么还不穿衣服!

“我后背没办法上药,等你帮我。”靳长风背过身去面对她。

能上药的地方他自己都上了,只有后背,怎么也够不着。

这恶俗的情节!

祝元宵无声吸了口气,迫使自己甩掉脑海中未成年不宜观看的画面,接过他手里的消炎喷雾。

他背上有好几道淤青,还有类似被拖拽留下的擦伤,细细的血痕占了大半的背。

再结合他胳膊上和膝盖上的伤,他一定又打过架了。

“你伤口碰过水,得擦干才能上药。”

“嗯,麻烦你。”

靳长风的声音没有多大起伏,好像伤的不是自己一样。

祝元宵拆开棉签袋,一点一点,细细替他擦拭血痕里的水。

为了看清那细小的伤口,她偶尔凑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背上,靳长风不禁绷紧了身体。

耳朵尖儿上,早就红透了。

一袋棉签用到只剩最后几根才总算擦完,接着只听“嗞——”的一声,消炎药喷上,疼得靳长风发出一阵咬紧牙关的闷哼。

手臂轻微骨折都没有皮肤擦伤上药的疼,一疼还是一大片。

人都清醒了。

靠!台球室那几个,为了报复他,竟然下那么狠的手。

“谢谢。”

靳长风直接趴在床上,因为某些原因,他现在不能站起来。

而且,他也不习惯穿衣服睡觉。

再说了,她看都看了,再穿衣服还有什么意义?

只要她穿好就行。

祝元宵见他躺下了,她也在旁边的床上躺下,在被子里脱掉他的衬衣后,合眼休息。

……

——我想要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的人设是你给的,你欠我一个……

祝元宵梦到了她漫画里的男主,他果然是委屈到负气离画出走。

在梦中,他无数次质问她,为什么不给他画他想要的东西?

既然给不了他想要的,那就不要创造他出来!

祝元宵直接被气醒了。

笑死!

他一个纸片人,竟然胆敢找她算账,信不信她把他画死掉!

不过有一说一,她到底是有什么没画给他的?

家世、样貌、女朋友,她都是按照顶配给他画的啊,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嗯……”

正努力回忆梦中男主对她说的话时,隔壁床上的人发出一声呓语,同时卷缩自己的身体,把自己抱紧。

男生就是男生,睡的时候没盖被子,现在冷了又不肯醒,缩成一团也没用啊。

祝元宵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再帮他把身下的被子拽出来给他盖上。

靳长风拿到被子那一刻,立刻像个小孩一样把头缩到被子下面,还发出嘿嘿的笑。

“我要……”

转身回床上时,听到他说话,祝元宵又凑了过去,“要什么?喝水吗?”

他毕竟是伤者,要喝水她可以给他倒。

“要亲亲。”

“轰!”

祝元宵怔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嗡嗡地响。

他刚才说了什么?!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