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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天,寒风刺骨,江家祠堂又建在阴面,阴气汇聚,冷到没有一丝人气。

沈云清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他就这样直挺挺地,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寒气顺着膝盖,一点一点钻进骨头缝里,冻得人骨头都在发疼。

江月凝大概已经忘了吧?一年前,她为了顾言乔,曾把沈云清关在冰窖里,关了三天三夜。

从那以后,沈云清身体便落了病根儿,再也受不了寒了。

而如今,她又故技重施,在寒冬腊月里,罚沈云清跪祠堂......

过去与现在交错,沈云清自嘲般的笑了。

最后一次了。

江月凝,这次离开,我与你只有生死不复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云清就这样,从白天跪到黑夜,又从黑夜跪到了白天。

跪到最后,他膝盖开始发麻、发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密密麻麻的扎在骨头里,身体也渐渐失温,嘴唇开始发紫,冷空气灌进肺里,连呼吸都变成了一场凌迟。

就在沈云清冻到意识都快要模糊了的时候,一只暖烘烘的小团子突然蹿进了他的怀里,伸出小手抱住了他。

“爸爸......”

软糯糯的声音让沈云清瞬间清醒了过来,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女儿甜甜。

女儿一直被寄养在江家老宅里,由江月凝的妈妈亲自带,这是江月凝拿捏沈云清的另一种手段,女儿在手,沈云清就不敢逃了。

而三天后,是沈云清的生日,那天他可以破例见一见女儿,本来沈云清是打算在那天带女儿一起走的。

没想到女儿今晚居然回来了。

沈云清伸手,把女儿抱进了怀里:“甜甜,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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