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豪门:小公主就得放心尖上宠》是作者“月小弯”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安檀容宴西两位主角之间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她的父母只有她这么一个独生女,从小就百般疼爱!可以说除了高三那一段悲催的过往,这姑娘几乎吃过什么亏……时过荏苒,再度路过高三遇见意外的那个公寓时,她脸色煞白。身边朋友却说:“你别回那个公寓了,也别住酒店,去我那住一阵,就当是陪我。”这句话好像谁同她说过?她脑海里一阵不好的回忆袭来.........
《豪门:小公主就得放心尖上宠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不用了,”安檀道:“不用跟我说了。”
缓了缓,她又改了口:“不对,你还是尽快打听一下告诉我吧。”
段艾晴顿时脸皱成了包子褶:“你还关心他?”
“不是,我是担心他要是进去了,我离婚手续没法办。”
段艾晴扑哧一声笑了,不过更多的是安慰:“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到了地方,安檀和段艾晴分工合作。
她负责占座,段艾晴去前面领号码牌。
这家网红餐厅是一家意大利餐厅,装修的特别有欧洲风情。
安檀觉得,它能成为网红,多半估计是因为这里很适合拍照打卡,至于味道,真不见得有多好。
古典的中世纪欧式建筑,巴洛克的屋顶,整个餐厅都金碧辉煌的,看起来更像是举行宴会的宫殿。
而且餐厅门口还摆着一辆南瓜马车,已经有好多年轻女孩子排队等着坐上去美美拍照了。
不过此时南瓜马车的一侧围了一群人,似乎发生了争执。
隔着老远,她就听到了一个尖锐但是无比熟悉的声音。
“……你们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都这么不懂事?都不知道孕妇优先的么?”
她的身后,是一个更熟悉的身影。
他还是那么高大,但是整个人清瘦了许多,那个显得他十分清贵骄矜的袖箍也没戴,安檀看了看他的袖管——松了很多,估计是戴不了,会掉。
安昙在前面指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鼻子骂,他在后面尴尬的无所适从,只能去拉安昙:“行了,差不多得了。”
“你少拉我,我今天就是要给这些不懂礼貌的小姑娘们上一课,老弱病残孕,是弱势群体,在哪里都应该是享受优先权的!”
小姑娘哭着争辩道:“这里又不是公交车和地铁,只是一个拍照的景点而已。”
“只要是公共场合,那就是应该礼让弱势群体的。还有,你刚刚总往我老公身边蹭是什么意思?你没看到他现在已经有家室,我还怀着孕呢!”
“我没有!”
“你敢说没有?我刚刚看到你偷拍他了!”
“我……”
小姑娘毕竟是年纪轻,比不上安昙这个能在法庭上舌战群儒的职业律师,几句话就被噎的不行,捂着脸哭着从人群里跑了出来。
然后,一头撞进了安檀怀里。
“呜呜呜对不起……”小姑娘哭着跟她道了歉,慌不择路地跑远了。
然后,她听到了容宴西的声音。
“安檀……”"
她打开微信看了看——
还真是换了。
原来的头像是一片白云,清雅高洁,现在换成了一个卡通的小男孩,冲着右边噘嘴亲亲。
看样子,安昙的头像应该是一个卡通小女孩,冲左边亲亲吧。
这个完全不符合容宴西平时行事作风的头像,而且明显一看就是情侣头像,怪不得段艾晴当场发飙。
吱呀一声,是段艾晴拉开了阳台的门,回到了客厅。
安檀把手机收起来,放进了口袋里。
段艾晴一进来,警惕地四下瞄来瞄去,像是个警犬似的。
安檀看着好笑:“找什么呢?”
“你手机呢?怎么不见了?”
“哦,站在窗边,我怕不小心掉下去了,就放进口袋里了,怎么了吗?”
段艾晴明显松了一口气,笑着过来搂住她的肩:“没事没事,咱俩想到一块去了,我也怕手机被你不小心掉下去了。我这儿十六楼呢,这要是掉下去估计就立马四分五裂了。”
安檀笑了笑,“是啊。”
段艾晴说:“这几天少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嗯,”安檀问:“刚刚给谁打电话?”
“哦,那个谁,你不认识,那家伙嘴贱的很,被姐狠狠训了一顿,现在乖巧了。”
安檀轻笑:“还是你厉害。”
段艾晴昂着下巴得意:“那是。”
段艾晴不让她看手机,安檀只能乖乖去看电视。
但是上班日的白天,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拿着遥控器换台换了一圈,都找不到一个喜欢的节目。
平时上班的时候忙的脚不沾地,虽然累,但是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嗖的一下就到了下班时间了。
现在突然闲下来,时间大把大把的有,可她却觉得漫长。
段艾晴一拍大腿:“在家宅着多没意思,我带你出去玩吧。”
“去哪儿玩?”
“唱歌去吧,发泄发泄去。”
段艾晴风风火火地带她去了KTV,还很贴心的呼朋引伴,叫了一堆玩伴过来。
有段艾晴在的场子就不会冷,几个人没多久就快把整个包厢的顶棚给掀了。
看着段艾晴拿着麦克风嘶吼,安檀有些担心她:“你悠着点。”
段艾晴嘿嘿笑:“你也唱一首?”
“我不怎么会唱,怕给你丢脸。”
她叫来的人都是平时跟她玩得好的,安檀大多都打过照面,也说过话,但是没怎么深交。
段艾晴才不管,直接把麦克风塞进她手里:“这有什么丢脸的,唱!发泄!你要唱什么,我给你点。”
说着,段艾晴就坐到了点歌机前面,撸起袖子要帮她找歌。
这时,有一个穿着运动polo衫牛仔裤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问道:“艾晴,找什么歌呢?”
段艾晴朝安檀的方向努了努嘴:“帮我姐们找首歌,她这个人平时工作忙,会的歌不多,我得看看她会唱哪首。”
男人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有些职场精英的意思,对安檀礼貌地笑了一下:“王菲的会吗?”
安檀点了点头:“老歌会。”
“《红豆》可以吗?”
“可以,但不太熟。”
“那我带你唱。”
“……好。”
容宴西急的满头冒火:“安昙,你快松手啊,有什么事我们之后再好好说!”
“我不,现在你已经敢不接我电话了,要是这一次没治住你,下次你就敢造反了!”
陈妈也帮着劝:“安小姐,人命关天啊,太太真的疼地受不z了了!您想想之前,太太对您多好啊,您忍心让她耽误治疗吗?快放开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你闭嘴!我跟宴西说话,哪里有你一个下人说话的份!”
陈妈被骂的顿时脸色苍白。
她在容家也是个老人了,连容宴西都很尊敬她,容家上上下下都没有跟她说过重话,安昙突如其来的一句指责,让她顿时哑口无言。
外面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前台妹妹惊喜道:“救护车到了!容总,医生来了!”
容宴西大喜过望,可脚还被牢牢禁锢着,根本动弹不得。
陈妈看这个架势,也知道指望不上容宴西了,直接跑了出去迎接救护车。
安檀从救护车上跳下来的时候,看到陈妈的时候,微微一愣:“陈妈?”
陈妈也惊了一下:“少奶奶?”
安檀顾不上纠正她的称呼,问道:“谁出事了?妈?”
陈妈忙不迭点头:“太太已经头疼好多天了,今天突然严重起来,刚刚疼得昏了过去。”
“人在哪?”
“八楼。”
“好,陈妈你先别慌,快带我们去。”
“好的好的。”
安檀沉稳地对里面说了一声:“担架床,带上氧气瓶和血压计,跟我走。”
“是,安医生。”
陈妈在前面小跑着,安檀跟在后面,今天来的突然,她连白大褂都没来的及穿,还是段艾晴给她的那一件裙子。
她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戴上口罩和医用手套。
走进电梯间准备上电梯的时候,突然被眼前这一幕给惊住了。
容宴西脸上又气又怒,见了她也是一阵尴尬:“安檀?你怎么……”
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质问:“还说你不是跟她幽会!如果不是你叫她来,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容宴西暴怒:“你能不能分一分轻重缓急!”
叮——
电梯到了。
安檀也已经带好了口罩,她连理都没理会过外面的两人,直接跟着陈妈进了电梯。
只是容宴西和安昙卡在电梯口,人能进电梯,后面的担架床就进不去了。
容宴西想要俯下身抱起安昙,可安昙仗着自己怀了孕,在他怀里使劲扑腾,像是一条离了水的鱼,不停地踢打着:“你干什么?你敢动我?来人呐,家暴啊——”
推着担架床的几个年轻男医生看到这一幕,纷纷无奈。
“安医生,现在怎么办?”
安檀沉吟了一下,问道:“兄弟们,体力可以吗?”
“可以!”
“那就走楼梯!不能耽误救人!”
“好!”
几个小伙子都很有力气,空的担架床虽然不算轻,但是几个人合力也不算太费力,很快就顺着楼梯跑了上去。
安檀也跟着下去,准备走楼梯。
陈妈拉住她:“少奶奶,你不用跟着爬楼梯,我们两个坐电梯上去。”
安檀拍了拍陈妈的手安慰道:“陈妈你先上去,在电梯口等我。”
说着,她快速下了电梯,直奔楼梯而上。
“安檀……”
上楼奔跑间,容宴西看到了她腿上还紧紧包裹着的纱布:“你的腿……”
安檀没回答,只是说道:“你尽快处理好这里,担架床是空的可以走楼梯上去,但是下来的时候如果抬着人,就只能坐电梯了,你抓紧时间。”
说完,她直接上了楼梯,三步并做两步,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不过顾云翰今天失算了。
地狱他没遇到,倒是遇到一个超级大美女。
大美女应该是个医务工作者,一直在无偿献血车旁边忙碌,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勾勒的身形极为窈窕勾缠,背挺得直直的,气质很温婉。
他第一时间就拍了照片,发到了哥们的群里。
直接炸了锅。
“我去,这妹子看起来不错啊,不过怎么只有个背影?”
“就是啊,云翰,去拍个正面给兄弟们看看?”
顾云翰哈哈两声,在群里回复道:“我这不是得保护人家的隐z私嘛,咱们昙姐可是学法律的啊,谁要是不听昙姐的话,小心容哥抽你们。”
一提到容宴西,群里果然安静了。
不过也只有一小会儿。
一群荷尔蒙分泌旺盛的青年男性,根本压制不住本性。
“云翰你小心啊,万一是个背影杀手呢,正面惨不忍睹的那种。”
顾云翰道:“我不给你发正脸照片,不代表我没看过正脸啊!傻不傻。”
“怎么样怎么样,正脸好看不?”
“我觉得吧,”顾云翰故意卖了一会儿关子,等吊足了他们的胃口,才说道:“我可能遇到终结者了。”
“终结者?什么意思?”
顾云翰只是说:“你们等我十分钟,十分钟之后过来认嫂子。”
“十分钟?小心牛皮吹破!”
“我顾云翰出马,还没有失手过,等着。”
顾云翰把手机收了起来,缓缓往采血车的方向走去。
无偿献血,其实愿意来的人并不多。
安檀自己腿不方便,帮几个小护士整理了一下桌椅板凳之后,就坐在旁边看起了书。
突然,感觉到面前投下一个人形的阴影。
安檀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礼貌问道:“您好,请问是想献血吗?您可以在那边先登记一下,然后我们的护士会给你做个检查……”
“美女,我问一下啊。”顾云翰说着,微微俯下身来,双手撑着桌子,缓缓凑近她:“无偿献血,是不是什么奖励都没有啊?”
顾云翰说话的时候,凑得很近。
这样的距离让安檀觉得有些不适,她微微往后倾了倾身,但是受限于腿脚挪动不便,也没能拉开太远距离。
“会有一本献血证,还有一个小礼品的。以后您或者您的家人需要用血,可以凭借献血证优先调取的。”
顾云翰啧啧有声:“你这是咒我呗。”
说着,他也微微站直了身体,打量着她放在桌上的书,顺手翻了翻。
安檀不动声色地把书抽了回来,放进了桌子自带的抽屉里:“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是傻白甜,顾云翰身上这身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而他轻佻的举动和散漫的言行,安檀也看得出来,他就不是为了献血来的。
“小李,”安檀招手叫来了护士:“这位先生想咨询一下献血的事情,你跟他具体说一下吧?”
小李一听说顾云翰是来献血的,眼睛蹭地一下亮了起来:“先生你要献血吗?来来来我先帮你登记,一早上了,可算等着一个了……”
“来献血的人很少吧?”
“是啊,除了几个大学生,就没什么人了。”
“那你们出来采血,上级有要求吗?”
“倒是没有硬性要求,不过医院最近血库吃紧,必须得赶紧补充呀,这可是救命的事。”
顾云翰眯着眼,微微笑:“那这样,我帮你叫一百个人过来献血,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安檀跟容家分割的十分彻底。
自从她休假之后,往家里送补品的人很多,有同事,有朋友,有前婆婆,还有容宴西。
这里面,就属容宴西送来的东西最多,段艾晴一拉开门,呼啦啦一人多高的包装盒噼里啪啦地往屋里掉,差点砸到她身上。
段艾晴随手看了看,“嚯,都是好东西,有的国内都不一定买得到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安檀说:“找人送回去吧。”
段艾晴点了点头:“那你前婆婆送的呢?要留下吗?”
“也送回去吧。”安檀道:“我再买点其他中老年人适合的营养品,跟这些东西一起送回去。”
段艾晴不是很理解她这种多此一举的做法,不过还是点头应了。
安檀想的比较多,白阿姨对她是真心疼爱的,这一点她真的很感激,但是这毕竟也是花容家的钱买的,她还是不想要,直接退回去会伤了老人家的心,所以她就自己挑选一些补品一起送回去,表达对白阿姨的感恩之情。
等快递小哥来的时候,段艾晴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突然冷笑了一声。
彼时安檀正在看楼盘消息,听到她的声音,问了一句:“看到什么了?”
段艾晴没好气地说:“周游你知道吗?”
安檀摇了摇头,她的交友圈跟段艾晴不是很重合,她基本都是同学和同事,段艾晴他们有个富二代的圈子,阶级不一样也没什么必要来往,她也很少听段艾晴说过。
“就是周家那个老三,他家现在跟容氏有合作。”
安檀兴致缺缺:“哦。”
“这小子跟我八百年没说过话了,刚刚突然给我发了一个截图,我还以为是什么呢,点开一看,原来是一个截图,截的还是我的朋友圈。”
安檀皱眉:“他截图你的朋友圈,然后又发给你本人?”
“估计是想发给别人的,结果发错了,”段艾晴一脸了然,冷笑了一声:“安檀,你是不是把容宴西微信删了?”
“嗯。”
那天被段艾晴打电话过去骂了之后,容宴西就很快把头像又换回了原来的白云。
安檀看到之后,直接删除了他。
“那就是了,估计就是容宴西想知道你的近况,但是你把他删了,他就想看看我的,就让周游截图给他。结果,呵呵,周游这小子手抖,又发给我了。”
安檀回过头来,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也不一定,说不定是暗恋你的人找的周游。”
段艾晴更无语了:“那他还心虚的撤回干嘛?”
安檀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段艾晴拿着手机走了过来,直接把手机递给她:“你看看。”
“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
安檀大概扫了一下,周游撤回那张截图之后,段艾晴发了个“?”过去。
过了好久,周游才回了一句:“好久不见呀,伯父伯母身体还好吧?”
段艾晴都快笑死了:“这蹩脚的回复,也不知道是抓心挠肝多久了想出来的。”
安檀微微低下头,看着平板电脑。
她最近在看房子,既然决定了买房子,那就提前做点功课。
“安檀,”段艾晴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容宴西……他对你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安檀哼笑了一下:“就那么一点,什么也改变不了,时间一长慢慢的也就没了。”
“也是,孩子的事情……我感觉对他打击也挺大的,那到底也是他的骨肉……”
安檀打断了她:“对了艾晴,你的朋友圈发了什么?”
段艾晴回忆了一下,道:“好几天前发的了,也没什么,就是新买了个包,跟你没关系,他看了也没用。”
安檀点了点头。
“艾晴,帮我再发一条吧。”
“行啊,你说,怎么发,反正有周游这个传声筒在,我前脚发,他后脚就截图给容宴西看了,他一定能看到。”
安檀想了想,说:“就这里的地址发一下吧。”
“啊?发地址干嘛?”
“我把离婚协议是签好名寄给他了,一式两份。”
段艾晴明白过来。
她是在无声的催促,催容宴西尽快签好,然后回寄。
“行。”
段艾晴开一辆大红色的保时捷。
她家里虽然不如容家那么家大业大,但在H市也算是有头有脸。
而且段艾晴的父母只有她这么一个独生女,从小就百般疼爱,可以说除了高三那一段悲催的过往,这姑娘几乎吃过什么亏。
段艾晴说:“你别回那个公寓了,也别住酒店,去我那住一阵,就当是陪我。”
安檀摇了摇头:“送我去医院吧。”
段艾晴瞬间无语:“干嘛呀,要用工作来麻痹失恋的痛苦?”
“那倒没有。”
“那你还去医院干嘛?好不容易休个年假,要不咱俩去旅个游?姐带你去泰国摸猛男腹肌……”
安檀顿了顿,缓缓吐出了三个字:“去打胎。”
……
安檀18岁开始学医,本科是临床医学,研究生专攻妇产科。
从她到医院实习开始,见过来流产的女孩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但是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身份直接调转,自己从医生变成了患者。
月份还小,不用做手术,可以直接药流,这些程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她没惊动别人,直接找了林乔。
林乔刚开始惊愕地好久都合不上嘴巴:“安医生,你真的决定了吗?”
安檀笑着说:“你不是也说,怀孕生子对女生的事业和人生都影响很大?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林乔一脸为难:“可是你婚姻这么幸福,为什么不留呢?”
“你觉得我的婚姻很幸福吗?”
林乔扁扁嘴:“你还不幸福啊?你不知道医院里多少女医生女护士羡慕你呢,你老公长得又帅,还温柔体贴,而且人也好,路上遇到出车祸的孕妇,还帮忙送到医院里来,百年不遇的好男人了。”
百年不遇?
安檀上一次听这个词,还是两年前的那场台风。
那场台风破坏力极强,汽车都能给吹着跑。
但是孕妇生孩子可不看天气,那段时间医院里好几个孕妇到了预产期,其中一个还难产大出血,妇产科人手不够,她只能顶着台风出门去医院支援。
人命关天,更何况孕妇如果出事,那就是一尸两命。
她以为容宴西会跟亲戚朋友们的说辞一样,现在出门太危险,劝她先顾自己。
可容宴西二话没说,直接抓了车钥匙出门:“走。”
台风伴随着暴雨,整个H市的天如同黑夜一般,路上随处可见被风刮倒的行道树,还有掉下来砸的稀巴烂的广告牌。
巨大的风力把车子吹的来回摇摆,容宴西死死地控着方向盘,一路飞驰。几乎是蛇形一样前进。
安檀怕得几乎要尖叫,抓着把手不敢松手,可即便这样也被甩得在车内来回摇摆。
然后,她听到容宴西说:“安檀,别怕,相信我。”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容宴西脸上露出不同以往的神情——他总是很温柔,可那一天的容宴西紧紧咬着牙,下颌线崩成一条凌厉的曲线,眼中有从未有过的坚毅。
她就真的没有再怕了。
终于到达医院的时候,容宴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快去吧,孕妇和孩子都在等你。”
安檀问:“那你呢?”
“我等你,”容宴西道:“你专心忙你的,等你忙完,我接你回家。”
女人的感动,仿佛就是一瞬间。
可绝望,也只需要一瞬间。
容宴西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但很可惜,他不属于她。
林乔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安医生,你再好好想想,你可以多请几个育儿嫂照顾孩子呀,你照样可以继续搞事业,耽误不了几个月的。”
“林乔,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
“开药吧。”
药流的情况因人而异,有的人基本没什么感觉,就像是普通来了一次例假;也有的人能疼到想自杀,在医院哭嚎好几个小时都下不来。
看个人体质,也看命。
这两种情况安檀的都见过,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命居然也这么背。
吃了药,她足足在洗手间里呆了快四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浑身的衣服几乎都被汗水湿透。
段艾晴在外面急得团团转,见她出来,赶紧扶住她。
“安檀,你还好吗?”
“薇薇,你扶我一下,我腿软,站不住……”
段艾晴之前的名字叫段薇,她叫了六年的薇薇,高三那年之后才改口叫艾晴。
其实这些年过去,她都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但这种时候,疼痛战胜了理智,只能凭借潜意识开口。
这要是放在以前,段艾晴肯定得跟她生气,但今天她一点儿没计较,立刻凑上前来,也不嫌弃她满身汗水,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你靠着我,休息一下。”
“嗯。”
段艾晴注意到她手里还攥着一团卫生纸,伸手去接:“给我吧,我帮你扔了。”
安檀却忽然攥紧了手里的纸团:“我自己扔吧。”
“没关系,我又不嫌弃你。”
“……”
段艾晴猜出来了那个纸团里包裹着的是什么,缓缓放下了手,改为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行,你亲自扔。”
林乔不放心,跑来给她送了一杯热水。
段艾晴捧着,让她小口小口地抿着喝。
“好点了吗?”
“嗯,”她挣扎着,艰难站了起来。
段艾晴赶紧扶住她:“你不好好坐着休息,要去哪儿呀?”
“医疗废弃物垃圾场。”
“去那儿干嘛?”
安檀给她看手里的纸团:“扔这个。”
“……你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再去。”
“就现在吧,”安檀微微扯了扯嘴角:“扔了它,就彻底结束了。”
段艾晴没有再阻止她,搀扶着她慢慢走出了往医院门口走。
出了大门,刚准备下台阶,就看到下方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容宴西手里捏着一张单薄的纸片,被风吹得皱皱巴巴,安檀认得出来,那张纸上印着中心医院的页眉——那是她的怀孕检查单。
她苦笑:“掉在酒店的房间里了?”
容宴西双目赤红,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快要疯掉的边缘:“……你的钱包落在了房间里,工作人员捡到,交给了我。”
安檀突然有些后悔,微微蹙眉:“怪我粗心,没收拾好。”
容宴西的目光凝在她握着纸团的手上,“安檀,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你说这个啊?”
安檀微微低笑,伸出握着纸团的手,在他面前缓缓摊开,被她紧紧攥在掌心里的地方,早已经被染成一片刺目的红。
容宴西低吼:“到底是什么!!”
“你不是一直问我,准备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她笑:“就是这个。”
顾云翰干笑了两声,坐下来喝了两口酒掩饰尴尬:“其实,也不算吊着吧,昙姐之前不是一直说,跟容哥是最好的朋友么。”
“朋友?你信么?”周游吐槽道:“容哥对她是什么感情,这么多年了,我不信她一点都感觉不出来。”
顾云翰双手捧着杯子,嘿嘿笑着,但也没有再反驳了。
周游叹了口气,说:“这件事里最惨的其实还是另一个安檀。被当做昙姐的替代品却一无所知,容哥对她的好,其实也并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昙姐。现在昙姐回心转意了,她就得立刻腾地方,想想也是挺虐的。”
顾云翰哈哈笑:“怎么着,嫁给容哥委屈她了?离婚了不得分一大笔走?一辈子都吃喝不愁了,直接躺平都可以,压根不用努力了。”
周游想了想,点头:“也是。”
“那姑娘家里条件怎么样?”
“不怎么样,在H市连房子都买不起,从容哥家里搬走之后只能寄住在朋友家……哦,就是段艾晴家。”
顾云翰正在喝酒,呵呵笑了:“那不就是了,跟容哥结婚几年,立马能有房有车实现财务自由,要我说她还得感谢昙姐呢,要不是跟昙姐叫一模一样的名字,这种好事能轮得到她?”
……
第二天,安檀正好是休息日。
不过她现在腿上有伤,早上要来医院换药,换完药也懒得再打车回去了,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中午的时候,林乔去医院食堂打了饭给她带过来,看到安檀正在翻病历,直接走过去啪的一声把病历合上了。
安檀抬起头:“干嘛呀?”
“你今天休息呢,这会儿别看了,先吃饭。”
安檀笑着接过打包盒:“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闲着你睡觉啊,或者打游戏也行呗。”
安檀先是笑了笑,然后笑容慢慢淡去了:“林乔。”
林乔一边帮她打开打包盒,一边应了一句:“啊,怎么?”
“我这个人,是不是很无趣?”
林乔下意识摇头:“不会啊,你给我们讲课的时候挺生动的,不信你去问问那些实习生,都挺喜欢跟着你的。”
“我不是说讲课,我是说……生活上。”
“具体呢?”
安檀想了想,说:“我一心扑在工作上,不玩喜欢刷抖音也不喜欢玩游戏,不知道明星的八卦,也不懂……化妆,跟我生活在一起,是会很无趣的,对吧?”
林乔思索了一会儿,道:“可是我们当医生的,不都是这样嘛。尤其是我们妇产科,每时每刻都得绷紧了弦一点儿都不敢松,孕妇有任何突然情况,不管我们在哪里,在做什么,都得赶紧赶回来,因为我们输不起呀,一个不小心,就是两条人命。”
安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是啊,跟医生结婚谈恋爱,应该是挺没意思的。”
“所以啊,我们医疗线上的,基本都内部消化了,你忙我也忙,大家谁也别说谁,哈哈。”
正说着,安檀的电话响了。
是院长的。
“院长,您找我?”
“安檀呐,你现在在医院吗?”
“在的。”
“哦,那你来一趟我办公室吧,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安檀看了看自己缠着厚厚白色绷带的腿,迟疑了一下。
院长办公室在十二楼,虽然说可以坐电梯,但是从她办公室到电梯间,得走好长一段路,出了电梯再去到院长的办公室,还得走好长一段路。
她问道:“院长,能在电话里说吗?”
“怎么了,科室里面在忙吗?”
“那倒没有。”
“那你还是上来一趟吧,这件事最好是面对面说……嗯?你说什么?”
院长那边似乎有人进来了,跟他汇报事情,院长捂住了听筒。
安檀也没着急,安安静静的等着。
很快,电话那头又传来了院长的声音:“安檀,你在办公室吧?”
“对。”
“好,那你等一会下,我下来。”
挂了电话,林乔问她:“院长找你什么事啊?”
安檀摇了摇头:“电话里没说,说是要见面谈。”
林乔突然脸色一白:“不会是……我给你流产药的事情被查出来了吧?”
安檀觉得段艾晴说的也有道理。
二十六岁,心智已经完全成熟,可以用成年人的方式去度过失恋期。
段艾晴那时候才十七岁,正是容易冲动的年纪,真真是死过一回,打碎了全身的骨头重新活了一次。
安檀问:“你那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
段艾晴十分无所谓地摊手:“怎么过来的,就这么过来的呗。这地球谁没了谁不转啊?时间长了就好了。”
安檀点了点头。
终究还是要时间的吧。
她不怕难过,只是希望这段难过的时光可以缩短一点,再缩短一点。
段艾晴突然暧昧地冲她眨眨眼:“都说走出上一段感情最快的方法,就是投入下一段感情,我给你介绍几个?”
安檀摇了摇头:“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
她不光是失恋这么简单,她的手抚摸在自己的小腹上,昨天做完手术之后,她疼的一夜没睡,现在还在丝丝缕缕的抽痛。
段艾晴的手贴在她的手背上:“安檀,拿掉这个孩子,你后悔么?”
安檀舔了舔唇,摇头。
段艾晴唏嘘了一声:“昨天听完你说的那番话,我就明白了,关于这个孩子的去留,其实你早就已经想好了。”
“嗯。”
“你想明白了就好,”段艾晴道:“人最怕的不是做错决定,是忏悔无门。”
段艾晴突然变的非常哲学,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这段婚姻给了她灵感,最近段艾晴的朋友圈发的很频繁,要么是伤春悲秋,要么是心灵鸡汤,配图也都是那种很禅意的。
安檀没事的时候刷了一下,看到下面有几个人给她评论。
有人问:失恋了?
段艾晴回:你才失恋了,老娘不入爱河,建设美丽中国。
还有人更没点眼力见,直接加了个“又”字:又失恋了?
段艾晴又回:怨种重蹈覆辙,智者一路硕博。
安檀看完挑了挑眉:“你准备考研?”
段艾晴撇撇嘴:“就是单纯为了压个韵。”
突然,段艾晴神色一变,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安檀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戳她痛处,刷新了一下,可是没看到有新评论了。
难道是私聊她问了?
安檀说:“艾晴,出什么事了?”
段艾晴一脸愤怒,咬着牙挥了挥手:“没事,你在这待着,我去阳台打个电话。”
安檀估计,她估计是打电话回去骂人了。
这姑娘一直是个风风火火的个性,谁惹了她,这口气非得当场出了不可。
安檀预料的没错,没过一分钟,就听到阳台传来了段艾晴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是不是有病啊?非要现在换头像?”
“……”
“秀恩爱你也分分时间看看情况行吗?过一阵子等安檀没事了,你想换什么头像随便你,非得现在换个情侣头像扎她的心吗?”
“……”
“她给你换的你不会换回来啊?容宴西你有点良心行不行?这才打完孩子的第一天,你知道她这两天是怎么过的吗,还是你真以为她是个金刚心不会痛的啊?孩子是长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打了她比你更难受你知道吗?!”
“……”
“你知道个屁!行了你别给我解释那么多,我就这句话,要么你现在删了安檀,要么赶紧给我把情侣头像换了!”
哦。
原来是跟安昙换成情侣头像了。
安檀点了点头:“明白,你们一起长大的。”
“理解万岁,”顾云翰突然暧昧地眨了眨眼:“其实,我这个人,对于二婚什么的没那么看中,你跟容哥离婚手续办了吧?那你现在就是单身状态了,要不要考虑考虑我?其实我也不错,我虽然没有容哥那么有钱,但是你想要的我基本也能给。”
安檀:“好吃不过饺子?”
“哎呀哎呀,这你就把我想的太龌龊了,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素质,但是也没有那么猥琐。”
“是嘛。”
“当然了,其实整体来说的话,我这个人,还算是一个素质很低的好人。”
安檀懒得理他。
这次离婚没离成,段艾晴对容宴西这种疑似想吃回头草的行为表达了鄙视。
具体的行为有:
1.在朋友圈含沙射影,引经据典,很有文化地写了一篇小作文,讽刺了容宴西一顿。
2.积极给她介绍对象,其中她最满意的就是顾云霆。
容宴西是不是想吃回头草有待考证,但第二点,安檀早已经摆明了态度,一点机会都不给。
段艾晴也没催她,只是说:“你要是实在不喜欢也没办法,老顾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你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也没吊着他,已经处理的很好了。”
她指了指房间角落里堆放着的快递箱:“你要的小饼干我帮你买回来了,都在那放着呢。”
安檀点了点头,先抽出来了两盒给段艾晴:“辛苦费。”
段艾晴嘿嘿笑:“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客气什么。”
紧接着,她又拿了三盒,找了个礼品盒装好,准备明天带去医院,还给顾云霆。
段艾晴一边吃一边说:“倒也不用分得这么清,谁追女孩子还不付出点了。”
“还是分得清楚一点好。”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安檀把小饼干放在了导医台。
正准备跟着采血车出门,却接到了院长的电话。
“院长?”
“安檀啊,周末你有时间吗?
以前,周末只要是不加班的情况下,她基本都是在家里和容宴西一起过,一起去看个电影,或者是去外面吃个饭之类的。
但是最近没有这个烦恼了,她的时间很充裕。
“院长,什么事,您说?”
院长道:“周末我女儿结婚,你能来帮帮忙吗?”
院长的女儿她之前远远见过一次,听说是个学艺术的小姑娘,长得挺好看的。
“需要我做什么呢?”
“也没什么,你也知道,我老婆去世的早,就这么一个闺女,我怕现在年轻人结婚很多程序我都不太懂,所以想找个有经验的帮帮忙。”
“院长,其实……我也没办过婚礼。”
“没办过?”
“嗯。”
“没关系没关系,主要是我想找个靠得住的女孩,能帮忙看着就行。”
院长对她一直不错,女儿结婚也是大事,院长既然开了口,她也应当尽一尽力。
于是安檀应了下来:“那好,您把地址发给我,我提前一点去酒店。”
“好好好,安檀,你一向稳重,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对了,你还可以带些朋友一起去,人多热闹点。”
安檀回到家,无意中跟段艾晴说了这件事。
其实她工作方面的事情,段艾晴也了解的不很多,但是一听说是周末结婚,她整个人有点不寻常的紧张:“在哪个酒店?”
安檀有些无奈:“……一个有故事的老地方。”
她把手机翻转过去,给段艾晴看,段艾晴顿时一蹦三尺高:“容宴西的度假酒店?”
安檀解释:“我确实是为了买房,但是不是您想的那样……”
“好啦,不用再辩解了,我都明白,你看,你刚刚一疼,你老公那么紧张你,明明感情还是很好的嘛。”
安檀一愣。
容宴西却应了一声:“嗯。”
安檀:?
容宴西礼貌地对工作人员点头致意:“抱歉,今天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不麻烦,我天天办离婚啊,每天看他们为了财产为了孩子吵得天昏地暗的,好不容易遇到你们这对恩爱的,我其实还挺高兴的。”
接好了热水,临走的时候,工作人员还笑着拍了拍容宴西的肩膀:“帅哥,祝你们百年好合啊。”
容宴西含笑道谢。
转过头来,却对上安檀探究的眼神。
“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变卦?”
“突然吗?”容宴西苦笑了一下:“不突然了。”
安檀假装听不懂他的话,坚定地说道:“迟早是要办的。”
容宴西道:“再看吧。”
“容宴西,你什么意思?”
容宴西双手交握,沉吟了一会儿,道:“安檀,我……”
叮铃铃——
手机响起来。
两人坐得近,安檀扫了一眼,是安昙打来的。
她问:“要我回避吗?”
容宴西摇头:“不用。”
“我行动不便,要不你去外面接吧。”
“说了不用。”容宴西接了起来,语气也很冷漠:“怎么?”
只是下一秒,他的神情变得正色起来,叫了一声:“安叔叔。”
那边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容宴西全程都在“嗯”。
直到挂了电话之后,容宴西急急站了起来:“安檀,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我叫人过来送你回去。”
“那今天不办手续了?”
“……下次吧。”容宴西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报上了地址,收了线之后嘱咐她道:“你在这里稍等一下,大概十分钟,会有人过来接你的,你腿不方便,千万别自己走。”
安檀问:“谁?你秘书?”
他现在的秘书,不就是安昙的那个表弟?
听说是个赌棍。
她不想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容宴西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沉声道:“他已经被我辞退了,张秘书我已经重新招回来了。”
安檀有些震惊:“那安昙……她没闹?”
容宴西眼角划过一丝狠厉:“总不能什么事都是用闹来解决,之前是我太纵容她了。”
“你不是爱她爱了二十多年么。”
容宴西的眼神闪了闪,“两码事。”
容宴西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跟安檀打了个招呼示意,然后快速离开了。
大约五分钟后,安檀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人看她的时候,表情有些尴尬,“大美女,你好啊,呵呵呵呵。”
安檀看着眼前的人,喃喃:“……漂流瓶?”
“哈哈哈,是我是我。”
“你是容宴西的?”
“兄弟,”顾云翰走了过来,“容哥让我来送你回去。”
安檀有些闹不清楚:“你上次你来问我要联系方式……”
顾云翰立刻双手举高做投降状:“绝对不是容哥让我去的,我这个人吧,就是天生色胚,看到美女就总不动路,上次的事情纯属是我个人没素质,跟我容哥无关。”
安檀听着听着就气笑了:“你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
顾云翰打着哈哈:“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不过大美女,我先跟你说好啊,我是站在昙姐那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