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
“嗯,我是死者的医生,她是死者丈夫的辩护律师。”
“好家伙,人命案啊?”
“其实也不算特别复杂,丈夫外遇,但是离婚就要被分割财产,还要面临几个孩子高额的抚养费,所以就一不做二不休——”
段艾晴气得拍桌子:“这种人渣还给他辩护?”
“她们律师就是做这个的,一切都从当事人的利益出发,至于世俗意义上的对错,会有法院来负责评判。”
“那最后案子的结果是什么?”
说起这个的时候,顾云霆微微蹙了蹙眉:“她跟这个案子跟到一半,突然回国了,案子交给了其他律师负责,而我也只是当时负责抢救的医生而已,出具了一份死亡证明,这个案子跟我也就没有关系,而且当时我也在准备回国,这个案子应该还没宣判。”
段艾晴忍不住吐槽:“国外的效率啊,一如既往的低,啧啧。”
顾云霆轻笑:“不过我对这个Jane律师印象非常深刻。”
“怎么说?”
“这个涉及女孩子的私生活,我尊重她的隐z私权,还是暂时先不说了。”
段艾晴扁了扁嘴:“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顾云霆笑了笑没说话,但几乎也算是默认了。"
“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在看我的车啊?”司机师傅也发现这一点了,一时间有些惊讶。
安檀:“没有吧。”
“不对,他就是在看我这辆车,我蹭了他车了?不能呀,我开车技术很好的……”
安檀问:“师傅,您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他了吗?”
“看到了呀!刚刚就在淋雨,现在我接了你,掉了个头回来,他还在那淋雨,所以我才说他傻嘛。”
安檀深吸了一口气,收回视线:“师傅,您小心看路吧,别看他了。”
“诶诶诶,他过来了!”
有一瞬间,安檀真的恨透了医院门口为什么常年交通堵塞。
他来了之后要做什么?
敲车窗,还是直接拉开车门?
见了面之后他又想要说什么?
他们之间已经结束的干干净净,他又来医院门口做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海中闪过,她蹙眉问道:“师傅,能绕开前面那辆车走吗?”
“不行呀,堵死了,根本绕不出去的……”
他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隔着一层水雾,她看到他的身影缓缓走到了出租车前。
她几乎都已经摆好了一个冷漠的表情,以应对接下来的遭遇战,可是……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只见容宴西从这辆出租车前绕过,直直往另一侧而去,最后在旁边另一辆出租车身边停下。
他躬下身,拉开车门,用手挡在车顶,然后……安昙扶着肚子从车上走了下来,把手搭在他早已准备好的大掌上。
“害,原来是接老婆,吓死我了。”
出租车还被前后夹击堵在中间,行人川流不息,好多等不及了的驾驶员把喇叭按得滴滴作响。
安檀收回视线,自嘲地笑了一下。
“姑娘,你笑什么呀?”
安檀道:“师傅,你为什么这么害怕他走过来?”
“他那个气势看着就很吓人啊,你不觉得吗?”
安檀摇了摇头:“他不可怕的。”
容宴西真的不可怕,至少三年婚姻里,她没见过容宴西发过一次火。
不对,也是有一次的。
一周前在山上的度假酒店里,她站在二楼的露台,听到了他和安昙在八楼的争吵声。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容宴西说话那么不客气,怼天怼地,锱铢必较。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亲疏有别吧,安昙是他亲近的人,也是他心里怨恨了好久了人,所以当安昙突然想要不做朋友做z爱人的时候,他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情感根本不受控。
他怨她,怨她为什么一直给自己发了二十多年的“最佳朋友卡”,却在他已经放弃的时候突然回头。
而容宴西跟自己,说的难听一点,不过就是硬凑作对,不爱,所以也根本不怨。
反正堵在这里走不了,司机师傅也干脆摆烂了,“介意我抽根烟吗?”
安檀本来想点头的,想了想,爽快地摇头:“我无所谓。”
“谢谢啊。”
司机师傅点燃了一支烟,但还是把车窗降了下来,尽量把烟雾吐在车外。
但也因为这样,外面的景色可以看得更清晰了。
容宴西扶着安昙慢慢往前走,在快要经过车窗边的时候,安檀快速调整了座椅靠背,整个人往后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