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苒对上林蔓不太相信的眼神,只能咧嘴笑。
“对了姐,我这儿有两张全国粮票,你帮我换了呗!”
“就换成细粮就行。”
林苒把两张粮票拿出来递给林蔓,她真的不想喝玉米糊糊了。
林蔓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来。
“行,等我换好了,直接拿回家。”
和刚才那只鸡一样,她什么都没有问。
林苒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嘿嘿,有姐姐罩着可真好。
林苒窝在林蔓这儿吃饱喝足才往李灵芝家走,虽然今天见到了大佬,但生活还得继续,所以林苒还得好好的练舞,争取这次能成功端上国家的铁饭碗。
接下来的几天林苒和李灵芝进行了残酷的考前特训。
为了能成功上岸,林苒已经不满足最开始想的那样简单的跳跳了。
她仔细想过后觉得这次文工团招兵绝对是内部招人的那种,想要上岸就得拿出真正的实力来镇压宵小。
因此原先准备的舞蹈已经被林苒改造成高难度的水准了。
离才艺展示开始还有三天的时候,林苒就和李灵芝一起到武装部申请舞蹈室彩排了。
和她们一起的两个女孩儿一看就是家庭出身很不俗的那种。
其中一个更是准备了一段芭蕾舞。
面对这种对手,林苒的心也紧张了起来,但越是紧张,林苒的状态就越好。
她随着李灵芝的唢呐声在舞蹈室的一角翩翩起舞,一个个高难度的动作也被她完美的展示到了极致。
这具身体虽然没有经过系统的舞蹈训练,但一身的骨头天生就比同龄人更柔软,这也是林苒敢加大舞蹈难度的底气所在。
接下来还有几个旋转的动作,此次练舞就能圆满了。
就在这时,林苒突然看到李灵芝望着她身后一脸焦急的样子,只是此刻她嘴上吹着唢呐,来不及告诉林苒。
林苒心中意识到不好,但一股力道已经出现在了她身侧。
顾不得想什么,林苒紧急下了一个半腰,然后又险险的直立起来。
“苒苒,你没事吧。”
李灵芝快速的冲到林苒身边。
林苒摇摇头,看向了事故的制造者。
是那个跳芭蕾舞的女生,似乎是叫白娉婷。
“你在干什么。”
林苒冷冷的问。
白聘婷一脸的无所谓:“没干什么呀,不就是差点撞到你吗?做什么大惊小怪。”
说着,眼睛里还带着几分失望。
“你不是没事吗?这么凶干嘛?”
“我看清楚了,你是故意撞苒苒的。而且这半边空间是我们的。”李灵芝生气的说。
“什么故意的,我只是练舞太投入了,所以才不小心转到你们这边来了而已,再说,你们没来的时候这一整间屋子可都是都随便我转的。”
“实在不行我道歉好了,真是对不起呢,刚才不小心撞到你了。”
白聘婷一脸不屑的说着。
“你……”李灵芝气到失语。
林苒拉拉她说没事,然后对着白娉婷冷言:“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希望这种事故仅此一次。”
说完拉着李灵芝换了一边继续练舞。
李灵芝看着白娉婷得意的样子气的不行。
“苒苒,你怎么放过她了,她刚才绝对是故意的。”
“所以呢?在这里浪费时间和她大吵大闹吗?”
“可以就这样放过她吗?”李灵芝不甘心的问。
“当然不,你看着吧!”
林苒朝着李灵芝翻翻眼。
李灵芝没有明白,但她冷静下来,听林苒的,继续吹唢呐。
林苒也跟没事人一样继续练舞,实则一直小心提防着。
果然没一会儿,白娉婷又朝着林苒所在的方向转了过来,准备故技重施。
李灵芝急了,刚想说什么,林苒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在白娉婷撞过来的那一瞬间往旁边一闪。
“哎呀!”白娉婷尖叫,她整个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的朋友温舒雅见状快速跑过来扶她。
白娉婷恶狠狠的瞪着林苒:“你是故意的。”
“什么?”林苒满脸无辜,“我不知道你会突然转过来呀!”
“大不了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在你撞过来的时候不接住你的,真是对不起呢!”
林苒学着她刚才的语气漫不经心的说。
“你就是故意的,我要叫我爸爸开除你。”白娉婷起身怒吼。
此言一出,温舒雅的脸色巨变,赶忙拉住她,然后向林苒道歉:“对不起啊,她是无心的。”
“呵,无心,好一个无心,我记住了,如果这次才艺展示有问题,我一定会写信向上面反映的。”
林苒闻言冷冷道。
白聘婷和温舒雅闻言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了起来。
“你敢。”白聘婷准备威胁林苒,温舒雅死死的按住她,然后带她离开。
李灵芝看着被温舒雅带走的白聘婷重重的“哼”了一声。
林苒好笑的看着她,“好了,她已经走了。”
“苒苒,她们好像背后有靠山吗,才艺展示的时候会不会给我们穿小鞋啊。”李灵芝一脸担心,整张小脸皱成了苦瓜。
“没事啊,她要真敢这么做,我们就写信向上面举报她们。”
林苒好笑的看着李灵芝。
“这样能行吗?万一搞不赢呢。”李灵芝还是很担心。
林苒淡淡道:“怎么会呢,报到小红兵那儿去,就没有搞不了的人。”
李灵芝突然觉得空气有点冷。
等林苒练完舞从武装部出来才想起来她忘记告诉林峰今天要到武装部接她了。
李灵芝家刚好与林苒家也不在一个方向。
看着已经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二人站在武装部大门口一顿磨蹭。
“苒苒,要不你先在这儿等等吧,我先回家,你哥肯定等在我家那边呢。”
“我快些回去,然后再让他到这边来接你。”李灵芝提议。
“不用,你先回去,让我哥自己往家走吧,我一个人也没事。”
见李灵芝还是一脸的担心,林苒转身在墙角拿了一块砖头放进布包里。
“这样行了吗?别担心了,我可是很厉害的。”
林苒安慰道:“林芷都被我揍的爬不起来呢。”
“那好吧。”李灵芝犹犹豫豫的答应。
“那我快些回去,说不定你哥还能追上你。”
“嗯呢,快去吧。”林苒一脸轻松的推推李灵芝。
见她走远,才转身往家走。
《快穿七零:小作精开始抱大腿啦!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林苒对上林蔓不太相信的眼神,只能咧嘴笑。
“对了姐,我这儿有两张全国粮票,你帮我换了呗!”
“就换成细粮就行。”
林苒把两张粮票拿出来递给林蔓,她真的不想喝玉米糊糊了。
林蔓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来。
“行,等我换好了,直接拿回家。”
和刚才那只鸡一样,她什么都没有问。
林苒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嘿嘿,有姐姐罩着可真好。
林苒窝在林蔓这儿吃饱喝足才往李灵芝家走,虽然今天见到了大佬,但生活还得继续,所以林苒还得好好的练舞,争取这次能成功端上国家的铁饭碗。
接下来的几天林苒和李灵芝进行了残酷的考前特训。
为了能成功上岸,林苒已经不满足最开始想的那样简单的跳跳了。
她仔细想过后觉得这次文工团招兵绝对是内部招人的那种,想要上岸就得拿出真正的实力来镇压宵小。
因此原先准备的舞蹈已经被林苒改造成高难度的水准了。
离才艺展示开始还有三天的时候,林苒就和李灵芝一起到武装部申请舞蹈室彩排了。
和她们一起的两个女孩儿一看就是家庭出身很不俗的那种。
其中一个更是准备了一段芭蕾舞。
面对这种对手,林苒的心也紧张了起来,但越是紧张,林苒的状态就越好。
她随着李灵芝的唢呐声在舞蹈室的一角翩翩起舞,一个个高难度的动作也被她完美的展示到了极致。
这具身体虽然没有经过系统的舞蹈训练,但一身的骨头天生就比同龄人更柔软,这也是林苒敢加大舞蹈难度的底气所在。
接下来还有几个旋转的动作,此次练舞就能圆满了。
就在这时,林苒突然看到李灵芝望着她身后一脸焦急的样子,只是此刻她嘴上吹着唢呐,来不及告诉林苒。
林苒心中意识到不好,但一股力道已经出现在了她身侧。
顾不得想什么,林苒紧急下了一个半腰,然后又险险的直立起来。
“苒苒,你没事吧。”
李灵芝快速的冲到林苒身边。
林苒摇摇头,看向了事故的制造者。
是那个跳芭蕾舞的女生,似乎是叫白娉婷。
“你在干什么。”
林苒冷冷的问。
白聘婷一脸的无所谓:“没干什么呀,不就是差点撞到你吗?做什么大惊小怪。”
说着,眼睛里还带着几分失望。
“你不是没事吗?这么凶干嘛?”
“我看清楚了,你是故意撞苒苒的。而且这半边空间是我们的。”李灵芝生气的说。
“什么故意的,我只是练舞太投入了,所以才不小心转到你们这边来了而已,再说,你们没来的时候这一整间屋子可都是都随便我转的。”
“实在不行我道歉好了,真是对不起呢,刚才不小心撞到你了。”
白聘婷一脸不屑的说着。
“你……”李灵芝气到失语。
林苒拉拉她说没事,然后对着白娉婷冷言:“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希望这种事故仅此一次。”
说完拉着李灵芝换了一边继续练舞。
李灵芝看着白娉婷得意的样子气的不行。
“苒苒,你怎么放过她了,她刚才绝对是故意的。”
“所以呢?在这里浪费时间和她大吵大闹吗?”
“可以就这样放过她吗?”李灵芝不甘心的问。
“当然不,你看着吧!”
林苒朝着李灵芝翻翻眼。
李灵芝没有明白,但她冷静下来,听林苒的,继续吹唢呐。
林苒也跟没事人一样继续练舞,实则一直小心提防着。
果然没一会儿,白娉婷又朝着林苒所在的方向转了过来,准备故技重施。
李灵芝急了,刚想说什么,林苒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在白娉婷撞过来的那一瞬间往旁边一闪。
“哎呀!”白娉婷尖叫,她整个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的朋友温舒雅见状快速跑过来扶她。
白娉婷恶狠狠的瞪着林苒:“你是故意的。”
“什么?”林苒满脸无辜,“我不知道你会突然转过来呀!”
“大不了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在你撞过来的时候不接住你的,真是对不起呢!”
林苒学着她刚才的语气漫不经心的说。
“你就是故意的,我要叫我爸爸开除你。”白娉婷起身怒吼。
此言一出,温舒雅的脸色巨变,赶忙拉住她,然后向林苒道歉:“对不起啊,她是无心的。”
“呵,无心,好一个无心,我记住了,如果这次才艺展示有问题,我一定会写信向上面反映的。”
林苒闻言冷冷道。
白聘婷和温舒雅闻言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了起来。
“你敢。”白聘婷准备威胁林苒,温舒雅死死的按住她,然后带她离开。
李灵芝看着被温舒雅带走的白聘婷重重的“哼”了一声。
林苒好笑的看着她,“好了,她已经走了。”
“苒苒,她们好像背后有靠山吗,才艺展示的时候会不会给我们穿小鞋啊。”李灵芝一脸担心,整张小脸皱成了苦瓜。
“没事啊,她要真敢这么做,我们就写信向上面举报她们。”
林苒好笑的看着李灵芝。
“这样能行吗?万一搞不赢呢。”李灵芝还是很担心。
林苒淡淡道:“怎么会呢,报到小红兵那儿去,就没有搞不了的人。”
李灵芝突然觉得空气有点冷。
等林苒练完舞从武装部出来才想起来她忘记告诉林峰今天要到武装部接她了。
李灵芝家刚好与林苒家也不在一个方向。
看着已经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二人站在武装部大门口一顿磨蹭。
“苒苒,要不你先在这儿等等吧,我先回家,你哥肯定等在我家那边呢。”
“我快些回去,然后再让他到这边来接你。”李灵芝提议。
“不用,你先回去,让我哥自己往家走吧,我一个人也没事。”
见李灵芝还是一脸的担心,林苒转身在墙角拿了一块砖头放进布包里。
“这样行了吗?别担心了,我可是很厉害的。”
林苒安慰道:“林芷都被我揍的爬不起来呢。”
“那好吧。”李灵芝犹犹豫豫的答应。
“那我快些回去,说不定你哥还能追上你。”
“嗯呢,快去吧。”林苒一脸轻松的推推李灵芝。
见她走远,才转身往家走。
早上林苒吃完早饭,刚出大院没多远,一股五谷轮回之感顿时席卷全身。
林苒转身回大院,顾不得与院里洗衣服的孙大娘搭话,直奔大院公厕。
等她彻底解决完五谷轮回之事,想要到水龙头上洗个手时,就见孙大娘神神秘秘的朝她招了招手。
见林苒过来,悄悄伏在林苒耳边小声说:
“苒苒,我刚刚看见林芷那丫头出去拿了个信封进来,你说她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信封?
林苒闻言挑挑眉,这么巧?
她低头看看自己还没来得及洗的手,一个非常好的主意顿时涌上心头。
“大娘,你真看到我三姐拿了信?”
“那可不?大娘的眼神好的嘞,我不仅看见她拿了信,我还看见她满脸心虚呢?
你说,她是不是偷偷处对象了。”
“是不是等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林苒撑着两只小手一扭腰就往屋里跑。
不管是不是,今儿这顿打林芷是必须得挨。
孙大娘见状也在身上擦擦手,跟了上来。
林苒轻手轻脚的进门,走到林芷紧闭的屋门前猛地一踹,鬼鬼祟祟跟在林苒身后的孙大娘顿时吓得一个激灵。
哎妈呀,这老闺女真有活力。
家里人这会儿都上班了,林芷对赵红梅说她今天肚子疼,所以才留了下来,本来是想偷偷跟踪林苒,看她最近到底在干嘛。
结果她慢了一步,出去就找不到林苒了。
恰巧送信员刚好过来,听到有林苒的,她就私自拿了。
刚打开看到里面的钱,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到哐当一声。
她下意识就把手里的东西往枕头底下塞,可惜已经被林苒看到了。
“你偷偷摸摸的在干什么?”
林芷下意识反驳:“没,我没干啥。”
林苒望着她躲闪的眼睛心里冷笑:心虚是吧,越心虚越说明有问题。
林苒直接抬脚往里走,林芷忙慌乱阻挡:“苒苒,你怎么能随便进我房间呢,你这样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闯入我的房间真的很没有礼貌。”
说完还看了看林苒身后的孙大娘。
肯定是这老不死的把林苒这个小贱人召回来的。
“哦,我本来就没有礼貌。”林苒不为所动,
说着就直接推开林芷,伸手去拿那封信。
“不行。”
林芷死死拽住林苒的手,心里快速的想着对策,她已经看到那信封里的钱了。
“苒苒,你给姐留点儿隐私吧。”
林苒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这是我一个好朋友给我寄的信,我俩想试试看,你当小姨子的看未来姐夫给我的信,不好看吧。”
“是这样吗?”林苒装作满脸狐疑。
“当然。”丢脸总比让林苒好过强,今儿说什么也要把这信封留下来。
边想着,林芷一脸的委屈:“姐知道之前是姐对不起你,可从小妈就偏心你,姐就是怕妈把工作给你,所以才一时想差了,你就不能原谅姐一次吗?”
林苒听了她的话似有所动,神情缓和了下来。
林芷看着林苒像是听进去了,心底也慢慢放松警惕。
下一秒,林苒的小手一把将林芷的脸别了过去,另一只手迅速抓住了信封。
“哈哈哈,真好笑,你看我像是这么大度的人吗?脸这么那么大。”
“何况,这是你的信吗?
我怎么看上面的收件人写的是我的名字呢?”
林芷见林苒已经拿到信,并且已经看到了信封,身体开始止不住的发抖,心里暗想:完了。
果然,下一刻,林苒的小白手就对着她的脸扇了上来。
“林芷你还挺能耐啊,还知道给我放烟雾弹,还姐夫小姨子。我让你姐夫,我让你小姨子。”
说着呱呱对着林芷的脸左右开弓。
“你撒谎成性,先是造我的谣,完了又偷我的信,你怎么这么欠儿呢你。”
“有你这样的姐姐我简直是倒了大霉了。”
见林芷还想反抗,林苒手直接来了一个一推一拿一放,直接把林芷撂倒在地,然后骑上去对着她已经肿了的脸又是呱唧两巴掌。
孙大娘这会儿看着打作一团的人,一时之间竟有些看呆了。
她满眼放光的望着尽占上风的林苒,这闺女儿要是跟着她回村里,那她们两个可就是打败村儿里无敌手了。
也就在她发愣的这会儿功夫里,林芷又挨了林苒几拳,光听声响就知道很疼。
听着林芷哀嚎求饶的声音,孙大娘这才反应过来,干嘛拉架。
此时林苒已经过足了瘾,也就顺势放开了林芷。
“今天就先放过你,再有一次,我就剁了你的手。”林苒凶狠狠的瞪着林芷骂。
骂完转身就对着孙大娘哭诉,
“呜呜呜,大娘,我这造的什么孽呀,咋摊上这么一个姐姐。”
“她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儿,真恨不得把她打死算了,可她是我亲姐姐啊。”
“你听听她说的那叫什么话,什么姐夫小姨子的,她不就是想诬告我,又往我身上泼脏水吗?”
孙大娘一听这话,也反应过来了,林芷这小丫头心真黑呀,这刚才要是解释不清楚,传出去可不就是林苒抢她对象给她写的信吗。
说不准自己就又成了她的帮凶。
一时间也恨不得上去给她两巴掌。
“真是的,这姑娘怎么这样,一天天的心里边儿尽是些坏主意,这是欠打。”
可看看林芷已经被打的看不出原来样了,只能劝林苒放宽心,别跟小人计较。
林苒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搭搭的止了眼泪,又给孙大娘道了谢,然后亲亲热热的送孙大娘离开。
等孙大娘走后,林苒抹掉眼角的泪水,看着蜷缩在自己房间的林芷冷笑:“机会已经给过你两次了,再有下次,可不就是打你一顿这么简单了。”
“林芷,你要知足哦!”
说完转身回房间看信。徒留林芷趴在地上暗恨。
这信是红岩报社寄来的,信上说很喜欢林苒画的画,那五幅画会以每张两元的价格买断,并且希望和林苒继续合作。
他们报社准备出一则漫画专栏,主要记录好人好事,如果林苒感兴趣的话,可以把自己的作品寄来,他们会非常欢迎。
除此之外还有一把票据,林苒兴致勃勃的看了,有一张工业券,一张糖票还有两张五斤的全国粮票。
虽然没有肉票,但这也很好了,特别是那两张全国粮票,换成本地的可不止十斤粮呢。
林苒不死心的往前挤了挤,死死盯着红色纸张看,是真的没有她的名字。
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林苒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精神受到巨大冲击而导致的耳鸣目眩。
她只隐隐约约看到李灵芝在一脸担忧的对她说着什么。
林苒感觉自己像一只灵魂离体的阿飘,她怕自己在这儿倒下太丢人。
所以硬是凭着最后的感觉死死抓住李灵芝的手,向着远离人群的地方走去。
直到林苒再也坚持不下来,然后借着最后的力道缓缓坐在地上。
“苒苒,你还好吗?”
终于,好一会儿后,林苒听到了李灵芝焦急不安的声音。
她深吸几口气,表示自己没事了,然后努力的站起身来。
怎么会没事呢?
她都以为自己上岸是铁钉钉的事实了,怎么会突然说没就没了。
她现在只觉着自己的心里是怒火中烧。
“我没事。”林苒推开李灵芝拉着她的手。
“我还有些事。”
说完,她直愣愣的转身就走。
李灵芝追上来想要拉住她,“苒苒,你别这样,兴许是他们弄错了,我们进去问问。”
林苒甩开她的手,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还能是为什么,肯定是有人顶了她的名额,可时宴礼他不是书记吗?
不是县里的一把手?
为什么会任由这样的事发生。
林苒此刻完全听不进去李灵芝的声音,她推开再一次凑上前来的李灵芝,拔腿就跑。
跑了很久很久,她终于体力不支停了下来。
李灵芝已经被她甩掉了。
她站在原地狠狠的喘几口气,然后朝着政府大院走去。
时宴礼是在中午的时候走出政府大院的,一抬眼,就看到了蹲在旁边大树下满脸狼狈的林苒。
她脸上挂着薄薄的细汗,脸色苍白,一头乌黑的头发此刻也非常凌乱,整个看起来像被人丢弃的小猫。
林苒本来是没有怎么狼狈的,她想找时宴礼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她被拦在了大院外。
因为她没有介绍信,所以不能进去。
林苒简直要气疯了,头一次觉得安保员真的很烦人。
无奈之下她只能站在一旁等着。
可即将步入七月,天开始变得异常炎热,即使她已经把自己完全缩在了树荫下,她还是能感受到那股让人喘不上气的燥热感。
终于,在林苒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在这儿的时候,他看到时宴礼出来了。
这一刻,她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感。
她跑到时宴礼山前站定:“我被刷了。”
“我知道。”
瞬间,林苒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被抽干。
“你知道为什么不阻止?”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时宴礼沉默。
林苒忽然想,人家为什么要阻止,请你吃顿饭难道就真成朋友了?
但她还是不死心,她努力了那么久,这是她第一次努力那么久。
“武装部招兵有内幕。”她一字一顿的说,希望能把自己的私心隐藏起来,也希望时宴礼能够正视这个问题。
时宴礼神情淡漠。
“武装部没有内幕,是你自己做错了事。”
“我没有做错事。”林苒不服,是她们欺负我。
林苒还没有来的及说出口。
“招兵告示难道不是你撕掉的吗?”
林苒瞬间愣住,时宴礼漠然离开。
竟然是因为这个吗?
林苒有些发懵,可接着就是不理解。
明明她撕掉告示的时候那个男人没有阻止啊?
他们大中午的贴告示,不就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吗?
退一万步讲,她撕掉告示,规避潜在的竞争对手有什么错。
那些有权的人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凭什么轮到自己就不可以。
林苒真的不理解,她浑浑噩噩的走在回大院的路上。
林老头曾经教导她生意上要规避掉所有潜在对手,所以参加招兵考试也是一样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林苒认为自己做的并没有什么不对,只是这次她的运气实在太差而已。
可一想到刚才时宴礼冷漠的样子,她就很伤心。
他是在不耻自己的行为吗?
可恶!
好想把他不可一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林苒愤恨的想。
可是她现在真的好难过呀!
好想好想哭。
“陈乐乐,老妖怪。”
“抓心肝,吃小孩。”
聒噪的声音游荡在林苒耳边。
好烦呀,伤心都不让人家静静的。
林苒气呼呼的想。
“这是谁家的小孩呀,看起来细皮嫩肉的真好吃。”
正围成一堆的小娃娃们听到声音疑惑的回头。
看到林苒突然身体扭曲,抽搐,接着扭曲,翻白眼儿,阴暗的爬行。
“啊~娘啊救命,有妖怪。”
一众小孩儿惊恐的四散逃离。
林苒见他们害怕的样子,突然开心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心中的抑郁感一消而散。
林苒觉得自己真的很没有道德,她竟然吓唬一群小崽子,但是怎么办,她好喜欢呀!!!
“咦!”
突然她看到一个白白静静的小女孩不但没有怕她,反而还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你为什么不害怕我?”
“因为我也是怪物啊!”
小女孩怯怯的说,“怪物应该不会吃怪物吧。”
说着她撑开自己的双手给林苒看。
那是一双白白嫩嫩的小手,很可爱,但是每个手上都有六根指头。
林苒顿住:“我不是怪物,我只是嫌他们吵,所以想把他们都吓走。”
女孩听完林苒的话,瘪瘪嘴准备哭。
林苒赶忙继续说:“你也不是怪物啊,你明明是被天使吻过的小孩啊。”
“什么是天使?”女孩儿泪眼汪汪的望着林苒。
“就是天上的仙女啊,因为仙女喜欢你,所以你才会与众不同。”
“真的吗?”
“当然了,我从不骗小孩的。”才怪。
“妞妞。”
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小女孩顿了顿,没有理会。
“仙女真的喜欢我吗?”
她再一次向林苒发出询问,眼神里满是期待。
“当然。”林苒无比肯定的回答,女孩立刻绽放出了笑脸。
“妞妞。”
一个短发利落的女人出现在林苒的视野里。
她看起来非常紧张,冲过来一把将小女孩抱进怀里。
然后一脸警惕的看向林苒。
“你是谁,为什么拉着我的孩子。”
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林苒才造成的,她就恨不得生吞她的肉,嚼碎她的骨。
林芷刚进屋躺下没多久,房东老太太就拄着拐杖敲响了她的门:
“邦邦邦……”
林芷不想动弹,但屋外的声音像夺命的榔头,一直响不停。
老太太也不说话,就眯着一双眼,不停的敲击林芷的房门,好似能敲到地老天荒。
林芷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死死的瞪着一直响个不停的门,她脑袋里面的想法变换了无数,最后还是整理表情打开了门。
“王奶奶你有什么事吗?”林芷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柔礼貌。
这是她在梦中跟着一个与她一同下乡的女知青学的,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学会示弱。
不得不说这招很好用,让她在工作上得到了许多便利。
就比如老来烦她的翟天明母子,在她的刻意示弱下,在单位里已经被很多人厌弃了。
偏偏那两个蠢货还不知道,只以为是别人敬重他们。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招用在林苒和眼前这个老虔婆身上就不行。
林芷想大概这俩人都是心狠手辣、铁石心肠、无情无义的人吧。
“你在家呢?在家怎么不开门?”王老太太斜眼瞪着她发问。
“我刚才回来有些累,所以就没听到您敲门。”林芷伸手扶一下鬓角的头发,柔柔弱弱的说。
老太太冷哼一声:“好端端一个姑娘学什么勾栏行径。既然你今天在家,那就出来把院子扫了吧。”
“记得,要扫干净点。”老太太说完就拄着自己的拐杖回屋去了。
那高傲的眼神看林芷时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林芷死死的盯住她的背影,胸口剧烈颤动,心中幻想着伸脚把她拐杖踹掉会咋样。
直到王老太太回了屋,她才愤恨的拿起墙边的扫把去打扫。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赶快拿下白逸明,早点从这个鬼地方搬出去。
这边大槐树村的葛翠荷也在院子里骂骂咧咧。
“这娘是怎么回事,怎么去了县里这么久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院里这么多活儿,这两天快累死她了。
赵红俊缩在墙角不吭声。
赵姥爷则坐在篱笆扎上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葛翠荷见没人理她,便更来劲儿了。
“爹,你倒是说说怎么办呀?”
“娘她是什么意思?是不管她大儿子一家了吗?”
“别忘了你们二老以后可是要靠着我家胜为养老呢。”
赵姥爷听到她说此话终于有了反应,“在等等吧,也许你娘那边有什么事儿呢。”
“能有什么事儿?不就说两句话吗?信不信给个准信儿就行了呗。”葛翠荷不依不饶。
赵姥爷看了看全程不说话的赵红俊,眼神逐渐有了冷意,他想起老婆子临走前对他说的那些话。
第一次有了深刻的思考,靠大儿子养老真的行吗?
他把这些想法藏在心底,语气不耐烦:“行了,明天要是还没有消息你和红俊就进城问问。”
葛翠荷得了准信儿,终于喜笑颜开了。
不管问的咋样,最迟后天都要把婆婆接回来,她不在家,家里这么多活儿咋办。
晚上九点整,赵姥姥准时回到林芷的房间睡觉。
林苒眼睛一转,立马跟了上去。
“姥姥我想跟你睡。”
赵姥姥立马笑盈盈:“你不嫌弃姥姥睡觉放屁打嗝儿?”
林苒整个一僵,随后勉强笑笑:“我不嫌弃您。”
果然,名字里带‘明’字的都不是什么好鸟。
“怎么会没来呢,明明说好了的,不行,我得去找你沁姨问问。”
赵红梅停下手中的活计,立马就开门出去,任凭林苒怎么喊她,她都没有回来。
红太阳大院,秦沁正满脸欢喜的织毛衣。
她想,儿子应该已经见到苒苒了吧。
那小姑娘漂亮的很,性子看起来有些傲,实则是个善良的乖孩子,秦沁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儿子把小姑娘拐回家了。
她正美滋滋的,突然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是赵红梅。
“呀红梅?你咋这时候来了。”
秦沁满脸疑惑,赶紧让她进来。
“沁啊,你儿子呢?我家乖宝儿刚从国营饭店回来,说是没见到你儿子。”
闻言,秦沁也懵了一下:“怎么可能呢?早上他早早的就出门了呀。”
秦沁心里也紧张起来:“许是中途出了什么事耽搁了,红梅你放心,等那臭小子回来我一定押着他上门赔罪去。”
赵红梅听了秦沁的话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故意放她宝儿的鸽子就行,看样子就是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
这样一想,赵红梅就放松了下来,开始和秦沁唠嗑,主要内容就是夸她的乖宝儿有多好。
听的秦沁那叫一个嫉妒啊。
她家里就白逸明一个小子,她早就想要一个软乎乎的女儿了,但奈何自己不争气。
秦沁看赵红梅得意洋洋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反驳她了:“那又怎么样,反正你的乖宝儿最后得到我家来,到时候苒苒就是我的乖宝儿了。”
看着赵红梅渐渐急了的表情,秦沁得意极了。
俩人斗了好一会儿嘴,赵红梅才离开,临走前还被秦沁塞了一把干桂圆,说是白逸明从南方带回来的,叫赵红梅拿回家去泡水喝。
赵红梅也不跟她客气,俩人十几年的交情了,而且很快还会成为亲家,所以不讲那些虚的。
赵红梅手里揣着干桂圆往家走,听说这玩意儿还有个名字叫龙眼儿,泡水喝对身体好,她已经想好要给乖宝儿好好的补补了。
正走着,远远的就看到林芷和一个高个子男人正有说有笑,赵红梅想起这个女儿做的那些事,她就不想理她。
可又担心她被乱七八糟的男人给骗了,便想着走近去说她两句。
谁知,等她走近了看清那男人的脸,顿时就火冒三丈了。
这不是白逸明吗?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林芷你个小蹄子在干什么?”
赵红梅感觉她真的要被气死了,她猛的冲上前去,逮着林芷就想打。
白逸明眼疾手快的将林芷护在身后,“大娘你怎么随便打人。”
赵红梅看着挡在她面前的高大小子,长得贼俊,可她这会儿是心急如焚。
她急急的抓着白逸明:“逸明啊,你怎么能让苒苒一个人在国营饭店里等着呢?是不是这小蹄子她勾引你了。”
白逸明先是一愣,随即冷了脸,“阿姨,请您说话放尊重一点,不要随意污蔑他人。”
赵红梅见白逸明护着林芷,真是恨不得掐死她。
“林芷,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给我过来说清楚。”
林芷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恨,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赵红梅知道了,她还想着等她彻底握住了白逸明的心在爆出来呢,不过现在也不错。
赵红梅不是想让她的宝贝女儿嫁给供销社主任的儿子吗?
真是命苦啊,别家的男娃都是家里的祖宗,自己却是被压榨的小可怜。
“邦邦邦。”
一阵敲门声响起,不等林苒去开门,外面就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红梅,开门呀。”说着又是邦邦邦几下子,捶的木门直摇晃。
门外的葛翠荷见没人来给自己开门,就退后几步准备硬闯,结果等她蓄足力朝着门撞上去时,紧闭的木门突然被打开了。
葛翠荷来不及刹车,一整个栽了进去。
“哎呦喂!我的老腰啊。”
“呦!是大舅母啊。”林苒看着滚进来的人,迅速从记忆中调取了她的身份。
“哎呦,你这小蹄子,摔死老娘了。还不快来扶我。”葛翠荷趴在地上扭啊扭的。
“哎!主要我也没想到大舅母会突然闯进来呀,真是对不起啊。”
林苒嬉皮笑脸,手上却没有任何动作,还是林峰无奈的上前把葛翠荷一把拉了起来。
葛翠荷捂着腰拉开椅子坐下,随后就指着林苒骂:“你这小蹄子,一段时间没见越发没有规矩了,竟然敢把长辈锁在门外头,也不怕将来嫁不出去。”
林苒内心翻了个白眼,嘴上一点也不惯着她:“没事,我才十七,我不急,倒是胜为哥今年怕是有25了吧。”
“啧啧啧,这个年纪高不成低不就的,可不好说亲啊。”
葛翠荷闻言气的不行:“你这死丫头,竟然敢咒你哥,看我今天不好好替你娘教训你。”
说着就猛地窜起来往林苒脸上挠,用心不可为不嫌恶。
林峰一看这还得了,赶忙上去阻拦。
葛翠荷见状立刻往地上一坐:“哎呦哎呦坏了良心了呀,外甥外甥女动手打亲舅妈了呀!”
“哎呦喂哦,赵红俊啊,你外甥欺负你媳妇了呀。”
林峰无语住,最讨厌动不动就撒泼耍滑的老太婆了。
林家的声音太大,大院里的人全都一股脑的围了过来,马桂香更是手里拎着铁勺,扭着屁股迅速到达吃瓜第一线。
“咋了,咋了,苒苒你家咋了,需不需要婶子帮什么忙。”
等过来看到坐在地上的葛翠荷时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想起这是谁来。
葛翠荷一见来了这么多人,立马就来劲儿了。
“哎呦,你们来的正好,这小蹄子和她哥……”
不等她说完,林苒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白,好似喘不上气一般,朝着林峰所在的方向缓缓倒下。
林峰吓得赶忙扶住她。
这一幕可是吓坏了大院人。
马桂香立马冲进来帮着林峰一起扶林苒。"
不过,既然要跳舞,那最好能找个伴奏。
还有扇子也得早点做出来。
于是晚上吃完饭,林苒就拉着赵红梅进屋一阵嘀嘀咕咕。
林芷看着赵红梅满脸笑意的从林苒屋里走出来,心底微沉。
她总觉得林苒和赵红梅有什么事瞒着自己,难道是因为他吗?
不可能,梦里林苒是等自己下乡后才与那人相遇的。
现在还是太早了,她打听过了,那人应该还没有回来才对。
这样想着林芷心里放松了不少。
但林苒一天不下乡,或者不嫁人,她的工作就一天不保险,随时都有被赵红梅收回去的可能。
得想办法让她赶紧嫁出去才行。
林苒可顾不得林芷的小心思,第二天一早林苒就跑去了六合胡同,找到她的初中同学李灵芝。
李灵芝家里是祖传的唢呐匠,会做也会吹。
只是特殊时期,他们家出演的时间少了,但祖传的手艺并没有丢。
林灵芝作为家中唯一的女孩,虽不被强制要求必须学唢呐,但从小耳濡目染的她也是会吹的,并且还吹得相当不错。
李灵芝见到林苒时非常惊讶,再得知她的来意后就更惊讶了。
“苒苒,我不行的,我吹得不好,而且他们会嘲笑我的。”李灵芝满脸惊慌。
林苒看着女孩忐忑不安的样子赶忙安慰:“怎么会呢?我觉得你吹得很好呀,我第一次认识你就是因为听了你吹得唢呐呢。”
李灵芝是在初中一次春节学校组织的联欢晚会上表演的唢呐,当时瘦瘦弱弱的女孩站在全校师生的面前中气十足的吹唢呐,她的眼睛里满是光芒。
但很快那光芒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学校领导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批评李灵芝了。
说不许她把丧乐带进学校,为此还让她写了检讨。之后就有班里的男生挤兑,嘲笑李灵芝,说她是扫把星。
再后来李灵芝就退学了。
当初原林苒第一次记住李灵芝就是因为那次吹唢呐,可惜后来原林苒见大家都排挤李灵芝,哪怕她在心底很喜欢对方,也没敢表现出来。
不过那是原林苒做的事,她可是喜欢就会大胆讲出来的:“灵芝,唢呐本就是我们国家的民族乐器啊,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那肯定是因为它值得传承啊。”
“所以你不要因为那些整日不懂世事儿的人而否定你自己,否定唢呐。”
“我觉得他们越是不理解,你就越要把唢呐吹好,让更多人喜欢唢呐。”
“灵芝,我相信你能做到,你也一定要相信你自己,好吗?”
林苒认真的眼神给了李灵芝莫大的鼓励:“真的吗?”
李灵芝的眼里擎着泪水,但显然她把林苒的话听进去了。
其实一直以来她只是希望有一个人可以理解她,站在她这边而已,在心底里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吹唢呐不好。
“那苒苒,我们试试吧。”她想让更多人喜欢唢呐。
林苒带着李灵芝到武装部报名,并仔细询问了二人能否一起表演,在得到肯定回答后,林苒才和李灵芝一起返回了六合胡同。
李灵芝家的院子很大,而且位置靠后,在这边练习,既不会打扰到别人休息,也能最大程度的避免二人的节目被有心人抄袭。
之后两天就是敲定乐谱和舞蹈动作了。
时间真的十分紧迫,林苒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这天终于把曲子和舞蹈动作完全确定,林苒准备早些回家。
快到大院的时候,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林苒好像听到了她背后有脚步声,但不等她细听,迎面就碰上了桂香婶子。
“呀!苒苒,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咦,婶子,我今天去同学家,忘了看时间,所以就回来晚了。”林苒见是桂香婶子,就轻声解释。
她没有说自己为什么会在同学家待到这么晚,从小林老头儿就教导她事情在没有棺盖定论之前,就不要大声宣扬。
好在桂香婶子也没有细问,只是嘱咐她女孩子家家的不要这么晚才回家,外面很危险的。
林苒接受了桂香婶子的善意提醒,她也准备回去后和二哥商量一下,叫他以后晚上下班后到六合胡同接自己。
林芷看着林苒与林峰凑在一起小声嘀嘀咕咕,心里很是抓耳挠腮,她很想知道林苒到底每天神神秘秘的在干嘛。
而且林苒和林峰的感情怎么会变得这么好。
她记得梦里没有这一幕的,所以心里总是没由来的发慌。
“苒苒,你最近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咋总是回来这么晚。”
林芷到底是没有忍住,凑到林苒面前问。
林苒神情淡淡:“没什么,三姐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儿不用你管。”
林芷闻言讪讪:“我只想想关心你一下而已,咱们姐妹之间哪能有隔夜仇呢。”
累了一整天的林苒此刻听着林芷在自己面前逼逼赖赖真的很烦,她已经在想要找个什么借口再打她一顿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把林芷揍破了胆,最近几天她都很老实。
“咱们之间还真有仇呢,亲姐妹也抵消不了的那种,三姐这么快就忘了吗?但我可还记得牢牢的呢。所以你再逼逼我就扇你了。”
说着,林苒已经抬起了手。
林芷见状脸色一白:“我去帮妈做饭。”
不等说完立马就跑。
林苒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很是遗憾的收回来已经扬起的巴掌。
咋不再多说两句呢?哪怕多一句也行,她大嘴巴子绝对能糊上去。
可惜了,林芷太怂。
一旁的林峰看着林苒一脸遗憾的表情嘴角抽动,这还是自己那个只知道学习的高傲但乖巧的妹妹吗?
感觉被林芷刺激的有些过头啊。
直接向着暴力女一去不复返了。
又到吃饭时间了,每次吃饭林苒都很痛苦,因为她真的吃不惯粗粮,而且她自从来了这里后,就再也没吃过一顿肉。
此时真的感受到了嘴巴能淡出鸟来的感觉。
也不知道之前寄到报社的画稿到底能不能被留下,听说这时候的稿费是会给一些票据的,要是能给张肉票就好了。
林苒蔫蔫的喝完自己碗里的糊糊,起身一摇一晃的回了屋。
尤其听到王大脚这恶毒的言论后,更是手痒的不行。
偏偏王大脚还在张狂的大笑,她看看孙大娘身后站着的林苒,眼神里的恶毒止都止不止:“不就是个赔钱货吗,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想撵他出去,你们谁也管不了我。
我可不像那有些人,偏偏脑子不清楚的不疼家里的小子,疼个没用的赔钱货。”
“怎么,是打算养成狐狸精样儿好卖出去赚钱吗?”
王大脚说这话的时候就差指着林苒的脸了。
说完她还呵呵呵的笑。
下一秒,王大脚就被一个煤灰盆子砸个正着。
煤灰也跟着扑了她一嘴。
“可闭嘴吧你,满嘴喷粪你不会刷牙我帮你好好洗洗。”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镇住了。
林苒扒开身前的孙大娘站出来说道:
“别人有礼貌拿你当人看,你偏要做个畜生。”
“怎么就这么想让你姑奶奶我出来好好教教你怎么重新做人?”
王大脚尖叫着吐着嘴里的煤灰:“啊啊啊你个小贱人,赔钱货。”
说着她冲过来就想挠林苒的脸。
林苒直接对着她的小腹就是一脚,直接把王大脚踹翻在地上,林苒自己也被这力道弹的后退了几步。
孙大娘赶忙扶住林苒,王大脚蜷缩在地上不停的干呕。
“你再逼逼一句试试。”
林苒满眼戾气的望着王大脚。
王大脚的眼里闪过一丝惧意。
林苒见王大脚被自己吓住了,冷冷道:“今儿我话就放这儿了,这小丫头你不想养也得养,要是再让我知道你虐待她,不给她饭吃,我就见一次揍你一次。”
“还有你家那个肥崽子,都给我把皮收紧喽。”
众人被林苒的霸气发言震慑住了。
孙大娘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林苒。
王大脚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怂哒哒的拉着小草回了屋。
王大脚的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敢出来露头。
林苒见事情解决了,立马转身朝着院里的众人哭:
“呜呜呜,她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娘,她这样说我娘,我就心痛,我一心痛,我就手痒。”
“大娘,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孙大娘浑身抖了个机灵,这套路她熟儿。
“就是,这王大脚真不是个好东西,黑心烂眼的东西苒苒教训的没错。”她赶忙骂道。
其他人也迅速反应了过来,连忙夸赞林苒做的对。
桂香婶子更是拿着帕子一脸心疼的帮林苒擦眼泪,“那坏东西真真该死,把我们苒苒都气哭了,打的好。”
一众人绞尽脑汁的骂着王大脚,安慰着林苒。
等林苒渐渐不哭了,施施然回了屋。
大家才都暗自松了气儿。
苒苒这丫头人正派,但吓人也是真吓人,那真是说动手就动手啊!
惹不起!惹不起!
林苒可不管她们是怎么想的,反正大娘们也没啥坏心思,所以面上过的去就行了。
第二天早上,林苒刚从被窝里爬出来,迷迷糊糊的拿着洗漱用品到院里水槽边洗漱,就看见赵红梅一脸喜色的从外面跑回来。
“苒苒,快准备准备,你沁姨刚告诉我今天供销社有特供,说是给咱留了好东西,你跟娘去看看。”
说完不等林苒回话,就兴冲冲的跑回屋里拿钱。
林苒一听瞬间清醒过来,去供销社抢特供?她还没亲身体验过呢。二话不说,快速的刷牙洗脸,然后也一遛弯儿的跑进自己房间。
不到两分钟,娘俩儿就各自揣好自己的小金库开开心心的出来了。
林苒见状对着林芷又是一脚,直踹的她站都站不起来。
然后猛地把她摁在地上狠狠的扇巴掌。
等扇她扇的手也疼了,身体也累了,林苒这才放开她。
然后就开始坐在地上委委屈屈的哭。
边哭,边诉说自己的委屈:“娘你不疼我了呀!娘纵容三姐欺负我。”
赵红梅一听这话立刻就急了,忙蹲下抱林苒,
“娘怎么会不疼我得宝儿呢?娘知道我宝儿受委屈了。你三姐就是个没良心的,等会儿娘帮你教训她。”
林苒一听这话更委屈了,哽哽咽咽的说:“三姐她不想下乡,就把说好了要给我的工作要去了。”
“我工作都让给她了,她为什么要在大院里败坏我的名声啊。”
这话一出,大院里躲在门缝里偷听偷看的人都震惊了。
原本赵红梅的工作是给林芷了呀!
没想到这林芷平日里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背地里这么牛掰。
竟然哄着赵红梅越过自己最宠爱的老幺儿,把工作得了去,那可是纺织厂啊,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
这人得了天大的好处,竟然还败坏自己妹妹的名声,这是怕赵红梅变卦,想直接斩草除根呢!
真可怕,妥妥就是现实版会咬人的狗不叫啊。
这一晚上,林芷的名声是彻底毁了,亲妹妹都敢这样下毒手,那要对上外人,那还得了。
真是打的好呀!大家都唏嘘不已。
赵红梅把林苒带回屋里去哄,至于林芷,那是一个眼神都没给。
很快,大院里就剩看戏的林蔓和躺在地上起不来的林芷了。
林芷这会儿后怕啊,她差点就被打死了。
林蔓则是对林芷表示无语。
这人就是典型的不知足,工作都让给她了,她还想赶尽杀绝,也不想想林苒那个狼灭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林蔓猜林芷是脑袋缺根筋,忘了小时候的事了。
她走到林芷面前:“还能起来吗”
林芷试了试,疼,浑身巨疼,她怀疑自己浑身骨折多处,等明天她就报公安,说林苒想杀她。
“泥粟鹅去咦越吧”林芷含糊不清的说。
脸被扇肿了,说话漏风。
“什么?你说我不要管你了?”林蔓假装没听清。
笑话,想让我给你垫医疗费,做梦吧!记吃不记打的玩意儿。
林芷一连说了两次,林蔓都没听清,林芷干脆不说了,两人就这么一站,一躺的僵持住了。
直到林孝全和林峰下班回来,这才一起把林芷送去了医院。
屋里,林苒母女二人的气氛和谐极了。
“乖宝儿,你吃这个,娘给你放点酱油,吃起来嫩嫩滑滑的美味极了。”
赵红梅端着新蒸好的鸡蛋羹,低声轻柔的哄着林苒。
林苒眨巴眨巴哭得红红的眼,小声说:“娘,你也吃。”
赵红梅感动的要死,“娘不吃,我乖宝儿今天受委屈了,我乖宝儿吃。”
林苒生气,非逼着赵红梅吃,不然她也不吃了。
无奈之下,赵红梅只能也拿了新勺挖了一勺。
她知道她宝儿有洁癖。
见林苒乖乖把鸡蛋羹吃掉,赵红梅这才安抚道:“妮儿,娘知道你不理解娘为什么要把工作给林芷。”
“娘还有别的安排,娘怎么会忍心让娘的乖宝儿去下乡呢!”
“悄悄告诉你,娘让她保证以后赚到的工资都给你花呢。到时候娘攥着粮本,量你三姐她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林苒:φ(* ̄0 ̄)
怪不得林芷对自己这么狠呢,原来是亲娘在拱火呀。
“娘之前没把那翟天明的底细打听清楚就让我宝儿去和他相看了,真真的污了宝儿的眼睛了,娘该打,这是娘的错,娘保证,再没下一回了。”
“我宝儿长得好,学习又好,就该配最好的。”
赵红梅絮絮叨叨的安抚着林苒,恨不得晚上睡觉也搂着她。
还是林苒害羞的不行,赵红梅这才离开。
医院这边林芷就没有这么好过了。
“什么?没有骨折?大夫,您没诊错吧?”
没骨折,她怎么去告林苒。
躺在病床上的林芷难以置信的发问。
闻言,医生立刻黑了脸,这是在怀疑他的水平吗?
“没有骨折,只是看着凶险,养两天就好了。”
说完,扭头就走,本来她马上就要下班了,要不是看在她是林蔓的妹妹的份上,她还不来呢。
林蔓立刻追出去安抚好友。
林孝全缩在墙角叭叭的抽着烟,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三丫啊,工作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呢?一家人好好的不行吗?”
说完,林孝全也转身到外面去了。
林峰把林芷背到医院后就立马转身回去拿钱了,所以这会儿病房里就只剩下林芷一人了。
看着林孝全出去的背影,林芷觉得明明是六月天,自己却像在寒冬朔月一般,冷的要死。
这就是她的家人,全都围着林芷转,对自己的受伤全都视而不见,都是这个家的女儿,凭什么工作就得给林苒。
她真是恨得要死,老天爷为什么要让她和林苒投身在一户家中。
知道自己娘有别的安排,林苒一直绷紧的心就稳了下来,虽然不知道赵红梅给自己安排了什么路,但只要她疼爱不假,那肯定就不会害自己。
所以林苒悠哉悠哉的在家里躺了两天。
今天一早赵红梅就背着自己的小菜篮子高高兴兴的出门去了,去之前还告诉林苒会带好吃的回来。
因此,一大早林苒就起床了,一上午都心情很好,把家里打扫一遍后,还心情很好的在大院里听桂香婶子聊八卦。
桂香婶子自从那天误会林苒后,再见面就热情的不行,看到林苒过来,还塞了个西红柿给她吃,态度好的不要不要的(其实是那天晚上被吓到了。)
林苒也不跟她客气,凑在大娘中间聚精会神的听哪家的小媳妇儿又被她婆婆给打了等等诸如此类的八卦。
快到中午的时候,大娘婶子们都回家做饭,林苒也跟着回去。
昨天,今天连着两天休息日,所以中午大家都在。她也要回去做午饭了。
经过这几日的学习,林苒做饭虽然不好吃,但管熟儿。
主要现在除了她也没人会做饭,林芷还躺在医院,林蔓得去照顾她,林孝全和林峰都不会做。
林苒一进厨房就喊道:“二哥,过来帮我洗菜。”
林峰不情不愿的耷拉着鞋出来。
他也不知道为啥,向来都不拿睁眼瞧他的小妹突然就对他热情了起来。
说完林苒就拉着赵姥姥走人。
她是真的待不下去了,她怕自己被传染了愚蠢。
白逸明显然被林苒的话镇住了,他愣愣的看着林苒离开。
此刻他十分懊恼那天为什么没去道歉。
林芷则觉得他已经被林苒那个贱人洗脑了。
“白大哥,就连你也觉得妹妹的话是对的吗?”
白逸明下意识的反驳:“不是。”
“不是什么?”林芷追问。
见白逸明直愣愣的不回答,她轻轻的叹气:“果然呢!”
“每次妹妹做错事的时候她就会这样,到最后娘就会认为她是对的。”
“我总是不如妹妹呢!连给自己辩解都没有人愿意听。”
说完这些林芷客气的朝着白逸明道谢:“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谢谢你能陪我去医院,不然我大概要自己一个人去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林芷故作难过的转身离开。
她知道白逸明已经被林苒洗脑,心中有所动摇了。
她现在最好不要说太多,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不如干脆利落的离开,说不定还能在白逸明心中留下受了委屈的印象。
林苒拉着赵姥姥往回走,赵姥姥一脸神奇的望着她,这外甥女儿小嘴叭叭的可真厉害,也不知道像了谁。
红梅要是有这个本事也不会被老大一家欺负这么久了。
一进门林苒就拿着扫床扫把把自己上上下下扫了个遍,她是真觉得今天晦气啊。
出门遇到了两个极品。
她现在十分感谢白逸明那天的不来之恩。
否则要等以后相处久了才知道他是这么个四六不分的人的话真的会被恶心死的吧。
赵姥姥看林苒一副吃了粑粑的表情,表示有被可爱到。
“小外甥女儿啊,姥跟你说,今天这男的不好,脑袋不清楚。你不能找这样的。”
“呦!您老人家还挺有见解哈。”林苒把扫把放下,她还没来的及做午饭。
“那当然了,姥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什么样的人姥没有见过。”
说到这儿,赵姥姥神神秘秘的拉着林苒道:“倒是今天九凤儿说的那个时书记不错。”
“姥很看好你呦。”
“姥姥你怎么就知道他是好人,万一他有什么变态爱好呢?”林苒故意逗赵姥姥。
“那不可能,一个把我们老百姓放在心上的书记能有什么坏心眼子呢。”赵姥姥一脸笃定的说。
她在大槐树公社也早就听过时书记的事迹了,那可是真心为老百姓做实事儿的好书记呢。
“万一他喜欢男的呢?”
林苒幽幽的说道。
赵姥姥瞬间顿住。
林苒满脸笑意的走进厨房。
说起来也不知道那老男人好勾引不好勾引,要不下乡前去试试?
林芷回到她的住所,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这里是一小片居民院落。
她离开林家后就在这儿租了一个小小的单间。
房主是一个刻薄的老太太,姓王,儿女都不在身边。整天和她算计着用水用电。
什么晚上八点后不许开灯,夜里井盖要上锁。就连饭也不许她在屋子里做,说要熏坏她的墙。
现在是夏天还好说,等到了冬天她不在屋子里生火会冻死的吧。
林芷只要一回来就会非常烦躁,她开门都得偷偷摸摸,就怕那被这老太太听见了出来骂骂咧咧。
不仅如此,工作的时候翟天明和李翠芬也时不时就来骚扰她,威胁恐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