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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则被两个力气大的女佣按在地上,被迫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短裤不过膝,她的膝盖磨破了皮,疼得直直淌出血来。
“真不要脸,才十六七岁就学会勾引男人了,勾引得还是个穷小子,狐狸精也没你这么下贱的。”
“妈,你别说姐姐了,没准她早就被人白睡了!”
“大小姐真是够可怜的,不过光看她那张脸,就知道是个下贱胚子......”
“她当初在福利院都没人要,也不知道夫人当初怎么收养的她......”
怒骂声,嘲笑声,各种各样恶劣的流言蜚语,如一根根利刺,扎进她的心脏中。
张芷妍走后,小屋的房门被黎欢锁上了。佣人一天只给她送一次冷掉的残羹剩饭。
昏暗潮湿的空间如审判犯人的监狱,连一盏灯也打不开,她倒在冷得骇人的地板上,蜷缩成一团,四肢发抖,不久就发了高烧,溺死在无边的黑暗中。
画面一晃而逝。
接着,是返校之日,黎欢把她拽到她的卧室里,翻出她抽屉里的一叠照片,狠狠甩在她脸上。
“黎念,真是没想到啊,原来你那小男朋友是你给那死人找的替身!”
黎欢扬眉,笑得一脸得意,沉浸在发现她秘密的巨大快感中。
她抢过黎念手中的照片,扑到抽屉里,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别找了,那个替身送你的东西,都被我卖废品了!”黎欢面目狰狞,“你这样的贱人,凭什么那么优秀的人都会看上你!”
“实话告诉你吧,你这个带锁的抽屉我早找人开锁打开了。也就那个水晶娃娃值个几百块钱,不过你也配?!”
“你这种贱女人,就应该和那个死了的何知许一起下地狱!”
她忍无可忍,一巴掌打在黎欢脸上,几乎使出了她那时全部的力气。
“黎欢,当初我进黎家的时候,是你说要把我当亲姐姐,我才告诉你我在福利院的那些事情......你还是人吗?!”
胸腔中的怒火喷涌而出,她猛地推了一把黎欢,眼睁睁的看着黎欢撞在身后的书架上,“哗啦啦”地掉了一地的书,黎欢疼地龇牙咧嘴,却仍像一个胜利者一样,向她扯唇笑着.......
紧接着,眼前的场景扭曲成一团,她像被吸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中,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这是长兴三中,女生宿舍楼门口。
夜幕低垂,大雨滂沱,空气中弥漫着尘封的已死的的泥土的味道。
学生们下了晚自习,或撑开伞,或举着外套,奔跑进绵延的雨幕中,溅起一地水花。
靳宴深拦住她,那身蓝白色的校服浸透在阴雨中,细密的雨珠顺着他的发间流淌至他的颈部。
“黎念,我只是替身吗?”
少年的脸颊湿透了,眼尾泛着红,瞳孔失去了光泽,与他的身子一起,共同嵌入到无尽的黑暗中。
而她站在石阶上,嘴唇干裂,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终于,靳宴深最后一丝耐心被她磨尽,眼里迸出不甘的怒色。
“黎念,我永远也不会放过你。”
低沉的嗓音糅合在淅淅沥沥的雨水中,在她的耳边回荡,如同一句诅咒,镌刻在她心脏至深处。
......
靳宴深开完视频会议,从会议室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每个区域都找了一遍,也不见黎念的影子。
他只好打开落地窗,走进露台找黎念。
纵是夏日,夜晚的风也裹着丝丝清凉。靳宴深终于看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女人侧身躺着,冷得全身蜷缩成了一团。
《强迫沉沦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她则被两个力气大的女佣按在地上,被迫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短裤不过膝,她的膝盖磨破了皮,疼得直直淌出血来。
“真不要脸,才十六七岁就学会勾引男人了,勾引得还是个穷小子,狐狸精也没你这么下贱的。”
“妈,你别说姐姐了,没准她早就被人白睡了!”
“大小姐真是够可怜的,不过光看她那张脸,就知道是个下贱胚子......”
“她当初在福利院都没人要,也不知道夫人当初怎么收养的她......”
怒骂声,嘲笑声,各种各样恶劣的流言蜚语,如一根根利刺,扎进她的心脏中。
张芷妍走后,小屋的房门被黎欢锁上了。佣人一天只给她送一次冷掉的残羹剩饭。
昏暗潮湿的空间如审判犯人的监狱,连一盏灯也打不开,她倒在冷得骇人的地板上,蜷缩成一团,四肢发抖,不久就发了高烧,溺死在无边的黑暗中。
画面一晃而逝。
接着,是返校之日,黎欢把她拽到她的卧室里,翻出她抽屉里的一叠照片,狠狠甩在她脸上。
“黎念,真是没想到啊,原来你那小男朋友是你给那死人找的替身!”
黎欢扬眉,笑得一脸得意,沉浸在发现她秘密的巨大快感中。
她抢过黎念手中的照片,扑到抽屉里,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别找了,那个替身送你的东西,都被我卖废品了!”黎欢面目狰狞,“你这样的贱人,凭什么那么优秀的人都会看上你!”
“实话告诉你吧,你这个带锁的抽屉我早找人开锁打开了。也就那个水晶娃娃值个几百块钱,不过你也配?!”
“你这种贱女人,就应该和那个死了的何知许一起下地狱!”
她忍无可忍,一巴掌打在黎欢脸上,几乎使出了她那时全部的力气。
“黎欢,当初我进黎家的时候,是你说要把我当亲姐姐,我才告诉你我在福利院的那些事情......你还是人吗?!”
胸腔中的怒火喷涌而出,她猛地推了一把黎欢,眼睁睁的看着黎欢撞在身后的书架上,“哗啦啦”地掉了一地的书,黎欢疼地龇牙咧嘴,却仍像一个胜利者一样,向她扯唇笑着.......
紧接着,眼前的场景扭曲成一团,她像被吸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中,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这是长兴三中,女生宿舍楼门口。
夜幕低垂,大雨滂沱,空气中弥漫着尘封的已死的的泥土的味道。
学生们下了晚自习,或撑开伞,或举着外套,奔跑进绵延的雨幕中,溅起一地水花。
靳宴深拦住她,那身蓝白色的校服浸透在阴雨中,细密的雨珠顺着他的发间流淌至他的颈部。
“黎念,我只是替身吗?”
少年的脸颊湿透了,眼尾泛着红,瞳孔失去了光泽,与他的身子一起,共同嵌入到无尽的黑暗中。
而她站在石阶上,嘴唇干裂,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终于,靳宴深最后一丝耐心被她磨尽,眼里迸出不甘的怒色。
“黎念,我永远也不会放过你。”
低沉的嗓音糅合在淅淅沥沥的雨水中,在她的耳边回荡,如同一句诅咒,镌刻在她心脏至深处。
......
靳宴深开完视频会议,从会议室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每个区域都找了一遍,也不见黎念的影子。
他只好打开落地窗,走进露台找黎念。
纵是夏日,夜晚的风也裹着丝丝清凉。靳宴深终于看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女人侧身躺着,冷得全身蜷缩成了一团。
“你去哪儿了?给你发那么多消息,都没看见?!”靳宴深问,眉心蹙得更深。
“你给我发信息了?对不起......我手机一直静音,没看见......”黎念有些抱歉,“我现在在火车上,有点听不清你说话,先挂了,有事发短信吧。”
说完,她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靳宴深脸沉下来,攥着手机的手力道加大几分,正要给她拨回去,就看到屏幕上刺眼的日期。
6月5日。
蓦地,他冷笑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她那么着急地去赶火车。
他怎么差点把这么重要的日子忘了。
*
南宛的天气多变,虽是六月,可昨天刚下过一场大雨,空气中还有几分凉意。
黎念抱着一束皎洁的百合花,身穿一袭素色的旗袍,走进了墓园。
“黎小姐。”
一个老爷爷佝偻着背,迎面走来和她打了个招呼。
每一年何知许的忌日,黎念都会来他的碑前悼念,墓园本来就不大,一来一去,工作人员基本都认识了她。
“许叔。”黎念朝他微微一笑,就朝前面的墓地走去了。
墓地安静肃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草香。一座座墓碑整齐地排列,一个又一个逝者长眠于地下。
黎念走到一座墓碑前,将那束百合花轻轻放到碑前,安静地凝望着碑上的文字。
“爱子何知许。”
不远处,几只麻雀飞过,叽叽喳喳的声音,又把黎念带回了那个渺远的春天。
她从出生,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刚开始是一对乡下的夫妇养育她的,夫妇家庭条件贫困,无力把她养大,就把她送到了南宛的一家福利院。
刚进福利院的时候,黎念也只有三岁,因为经常吃不饱,她个头很小,还面黄肌瘦的,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福利院的小朋友都不和她玩,比她大一点的孩子还欺负她,在她的头上扔沙子,抢她的饭,故意把她推坑里。老师们也都不太喜欢她,觉得她是不被家长要,才被扔进福利院的,觉得她这样的人命不好,晦气。
福利院的老师里,只有宋瑜对她好,会护着她;而也只有她的儿子何知许,愿意陪她玩,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
有一次,福利院有个女生丢了一个小书包,不知怎么的,那书包在她桌子里发现了,所有人都以为是她偷了那女生的书包,对她恶语相加。
只有何知许相信她,还在私下帮她找出那个做恶作剧的人,狠狠教训了那个人一顿。
从三岁到十五岁,何知许就是她生命中最耀眼的光,最亲近的人,最美好的青梅竹马。
可惜上帝总是嫉妒太过美好的人。
十五岁,黎念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她和宋瑜守在南宛市医院的病床边,哭得像两个泪人,眼睁睁地看着何知许先天心脏病发作,痛苦地离开了人世。
“念念,有时候我真的想一死了之,不让你和妈妈为我担心了。”
“念念,别哭了,我只是去了一个只有快乐,没有病痛的地方。”
“念念,祝你一生平安健康,没有烦恼。”
......
冰冷的墓碑安静地伫立在碧绿的草坪上,黎念回想起过往的时光,眼睛控制不住地红了......
忽然,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她面前闪过,碑前那束白百合,被人狠狠地踩在脚下,踢到一边。
纯洁无瑕的百合花瓣,瞬间凌乱了一地,破碎不堪。
“靳......靳宴深?”黎念怔愣在原地,嗓音带着些哭腔,诧异地看着他。
靳宴深凝望着她,面前的女人身穿一袭素色旗袍,长发盘起,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带着雾气,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顿时,男人的手背青筋暴起,怒火在胸腔中翻涌蒸腾,眉心紧皱,眼底的恨意愈发浓郁......
何知许。
他当然没忘记这个男人。
当初,她就是把他当成这个死人的替身,把他的真心按在地上碾磨。
而他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被她耍得团团转!
“你......你来干什么?”
他眼里的愠怒骇人得让她害怕,黎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了一点距离。
靳宴深见她这么躲着她,禁不住嘲讽地冷笑了一声,一只手紧紧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他。
“你就这么爱他?”
“一个死人而已,值得你这么眷恋?”
冰凉的手指从她下巴滑落到她的粉唇,粗粝的指腹在她唇瓣上碾磨流转,黎念皱紧了眉头,拨开他的手,冷静了几秒,恳求道:
“靳宴深,今天是他的忌日......有什么话,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
“换个地方?”靳宴深笑了笑,眼底的嘲弄之色丝毫未减,“可我觉得,就在这里,才刺激。”
“靳宴......”
黎念微怒,刚要转身离开,手腕便被他紧紧攥住。
温热的鼻息萦绕,她被他死死锢在怀里,后脑被他的掌心用力扣住,强迫与他接吻。
黎念震惊,用力推阻着男人的胸膛,可是她的这点力气实在是杯水车薪。
这可是墓地。
他怎么能强吻她?
强势的吻,如烧灼的烈酒,让黎念浑身颤栗着。
属于墓园的寂静之色,在此刻也被男人的怀抱猛烈地打碎。
羞耻感涌上心头,黎念睫毛颤了颤,如断了翼的蝴蝶缓缓坠落,眼睛更加湿润,泪水从脸颊滑落......
不知多久,靳宴深才放开她,然而刚松开她的腰,就看见她眼眶红得更厉害,泪珠一颗又一颗地滚落下来。
蓦地,心弦就跟被什么扰乱了一样,靳宴深忽然有些心烦意乱,俯下身子,把面前的女人抱起,扛在肩上,朝外面阔步走去。
黎念一惊,整个身子倒挂在他肩上,心里慌乱,“靳宴深,你放我下来...!”
“闭嘴,不然我现在就把那个死人的墓拆了!”靳宴深冷声警告她,脸色阴郁。
黎念沉默,不说话了。
她知道,这男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一路被带到车前,黎念才被靳宴深放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塞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刚坐稳,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就帮她系上安全带,俊朗的侧脸轮廓散发着危险的冷气。
“你要带我去哪?!”黎念问。
“带你去死。”
阴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黎念眉心拧了拧,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趁着黎欢的高跟鞋还没有走到他们跟前,黎念轻轻搂住靳宴深的手臂。
她的手指冰凉,泛着丝丝缕缕的冷意,乍一贴上他滚烫灼热的肌肤,让黎念整个心湖都荡漾了起来。
接着,她便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凑近男人,粉嫩水润的唇轻盈地碰到他的唇上。
她知道倘若她又只是蜻蜓点水,靳宴深一定不会放过她,索性搂紧他的脖颈,生涩地加深了这个吻。
灼热的鼻息交缠着,一束燥热的光喧嚣着从餐厅的窗户上爬下来,映照着两人暧昧交织的身影。
靳宴深搂紧女人的腰,她身上清淡馥郁的薰衣草香,如同世间最烈的催情剂,蚕食着他的理智,逐步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灼热的呼吸和温细的吟喘,让他体内升腾出一阵难以浇灭的燥意。
黎念的吻,虽然不像之前那样只在他唇边碰了一下就马上收回,但她几乎毫无技巧,只会在他的唇表面碾磨,一双柔软的手也只会在他脖颈的肌肤上僵硬地挂着......
她就像一只狡黠的猫,用一只小爪子在他的心口轻轻挠着,一点都不疼,却痒得他难受。
终于,靳宴深忍不住了,手掌扣住她的后脑,舌尖撬开她的齿贝,进一步深入地攻她的城,掠她的地。
黎念不知道被他吻了多久,只知道她的心脏狂跳得厉害,一个人仿佛站在了悬崖边上,提心吊胆的。
等到靳宴深折腾够了的时候,黎念的意识才逐渐恢复过来。
只是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黎欢,确认黎欢有没有发现他们。
她认真扫视了下周围,却没有看到黎欢的影子。
既然没看到,那她就暂且当黎欢没有看见好了。
“这么怕?”靳宴深问。
她的担忧和不安几乎都直接写在了脸上,靳宴深把她刚才的反应尽收眼底。
呵,她和他接吻,心里想着的只是会不会被人发现。
“我们走吧......”
怕他不同意,黎念抻了抻他的袖子。
这次,靳宴深没有再拒绝。
她的心思如果不是完全在他身上,那么这样的约会他也没有兴致。
两人沙发座的旁边,几乎只有一墙之隔,黎欢关了直播间。
刚刚她直播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背影极其像黎念的女人。
那女人和黎念一样,穿着一身旗袍。
更让她震惊的是,那个像黎念的女人在和一个男人接吻!
只是,从她的角度,男人的脸被完完全全地遮挡住了,她不能分辨出那是谁。
回忆起之前有次黎念夜不归宿的经历,黎欢不由得一惊。
她不会真的被哪个老男人包养了吧?
想到这里,黎欢忍不住得意地勾唇一笑,很是快意。
长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到头来不还是去给老男人做情妇的命吗?
正得意之时,黎欢突然注意到门口处有一道男人的身影在她眼前快速掠过。
那熟悉的侧脸轮廓......
黎欢惊喜,认出了那男人正是靳宴深。
那天他特意去给自己过生日,没想到今天又在这家店里遇到了,黎欢喜上眉梢,把手机一股脑塞进了新买的包包里,跟着那道身影追了出去。
-
黎念上了靳宴深的车,在副驾驶的位置熟络地系上安全带,轻声道:“送我去NK服装公司就好。”
“把我当你司机?”靳宴深反问,眸中隐隐有些不悦。
“......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打车回去。”黎念说。
话音刚落,手机铃音就响了,黎念赶紧接听电话,仿佛逃掉了一劫似的。
“念念,你和靳学长在一起呢吗?”
来电的人竟是谢霁临。
黎念有点心虚地看了靳宴深一眼,果然就见那男人眼神幽深地盯着她,眉心皱得更紧了。
“我......”
黎念正要回答,手机就被旁边某个气压极低的男人抢走了,接着就听到他平静地对谢霁临说:
“她现在和我在一起。”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却被他说出了一语双关的意思。
“靳......靳学长。”听到接电话的人是靳宴深,谢霁临不由得一惊,“我是想问问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到三中?”
三中?
听到谢霁临的话,黎念才想到今天下午要回高中母校参加优秀毕业校友的宣讲活动。
这几天工作太忙,她竟然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我们马上就出发了。”靳宴深说,“先挂了。”
随即,直接挂断了谢霁临的电话,把手机还到黎念手上。
“你和他还真熟,行程都事无巨细地分享。”靳宴深勾唇。
浓郁的醋味儿弥漫了整个车厢。
“......只是同学。”黎念都有点懒得和他再三解释了。
他哪来的那么强的占有欲?
不过,回想起来,高中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动不动就吃醋。
她那时就喜欢看他吃醋。
要是有哪个男生给她写了情书,她肯定要拿去故意在他眼前晃一晃,然后顽劣地和他说:
“靳宴深,你看我也很受欢迎吧?你可是捡了大便宜喽~”
然后他就生气了,但他不会向她发脾气,只会自己生闷气,背过身去,一句话也不理她。
这时候,她就追上去,一点一点哄他,在他耳边说一连串的“我错了”,又撒娇又耍无赖,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由着她的性子。
黎念睫毛颤了颤,原来仅仅是六年,他们就都变了这么多。
六年,时光对他们的人格再一次残忍地打磨重塑,而他们都对彼此的六年所知甚少。
“叩叩。”
忽然,有人敲了敲靳宴深那边的车窗。
“靳爷,我是黎欢。”
俏丽明媚的女音,带着少女的娇嗔,和他们仅有一窗之隔。
黎念呼吸一滞,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
靳宴深见她那慌张的样子,生怕被发现似的,突然玩心大起,故意说道:“你妹妹来了,和她打个招呼?”
黎念摇摇头,握住他的手臂,“我不想让她知道。”
“为什么?”
靳宴深反问她,“在你眼里,我还没沈奕泽拿得出手?”
“不是。”黎念连忙解释,“她善妒。要是她知道我们在一起……她会经常找我麻烦的。”
闻言,靳宴深的眉心才舒展了一些。
只是,他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他承认,他是个极端卑劣自私的人,阴郁偏执。
他就是享受,她柔声细语哄着他,求着他的样子。
“我可以顺着你。”靳宴深说,“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黎念问。
“一个吻,换一个要求。”
于是,—顿饭,赵初蔓和靳逸瑄母子两个珠联璧合,丝毫没给靳长鸣转移话题的机会。
饭后,未等靳长鸣发话,靳宴深便说自己还有公事要处理,必须离开。
“哎呀爸,你别老黏着我哥了,人家—天天的够忙了……”
靳逸瑄审时度势地插进来,揽过靳宴深的肩膀,以要送他为由,拽着他离开了。
老宅外的后花园,月华如练。
“谢了。最近有看上的车,就和秦越说—声。”
靳宴深平淡地说完,朝停车场快步走去。
靳逸瑄追上他,看见他脸上的疲惫之色,叹了口气。
“哥,你最近是不是又没有好好休息?”靳逸瑄说,“你这样,对身体……”
“我自己有分寸。”靳宴深说。
“……你有分寸?!”
就这个工作狂的状态,他都担心他哪天突然进了—CU!
“对了哥,刚才在餐桌上我不敢问……”
靳逸瑄把他拉到—边,还特意瞅了瞅四周,神秘兮兮的。
“问什么?”
“你喜欢黎念多久了?”靳逸瑄问。
多久了。
靳宴深驻足在原地,后背明显僵持了—下。
过了好几秒,他才转身,冷声对靳逸瑄说:“谁说我喜欢她?!”
“哈哈……”靳逸瑄被逗乐了,“行,既然你不喜欢,我明天就跟她约会去!”
“你找死?!”靳宴深拧眉,拳头也硬了。
“哥,你看看你这个拧巴的反应……”
靳逸瑄无奈地笑了笑,“不就是喜欢—个女人吗?你还不好意思承认了?”
靳宴深:“……滚。”
“虽说她家世上是高攀了你吧,但你也别太高高在上了,把人家弄得跟做情人的—样,姑娘可不喜欢这么被对待……”靳逸瑄说。
他刚才是故意问靳宴深,“喜欢黎念多久了”,只要犹豫了,就是喜欢。
混迹情场这么多年,这点小伎俩他运用起来可是易如反掌。
只是朦胧的视线中,靳宴深的面部轮廓是模糊的,让他看不清楚,也就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终于,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听到靳宴深说了句什么。
只是,声音太轻了,像是自言自语似的,靳逸瑄听得模模糊糊。
只听到了—个词。
“重蹈覆辙”。
……
几日后。
NK服装公司。
旗袍设计部。
“念念,今晚就能看到你主笔设计的旗袍成品了,恭喜啊!”
师傅许晚秋对黎念说,很是欣慰。
“谢谢师傅,就是不知道效果怎样……”黎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从她进了旗袍设计部以来,就是许晚秋在带她。
许晚秋曾是业内知名旗袍设计师,因为身体原因,逐渐隐退,但却—直悉心教导她,教了她很多知识。
这也是她没有离开NK的其中—个原因。
“没关系,我看过图纸,靳夫人穿上,—直很漂亮……”许晚秋鼓励她。
和许晚秋聊了几句,黎念就打了—辆车,前去参加慈善晚宴。
临走,她又看了—眼手机的消息。
这么多天,靳宴深都没有给她发消息。
也不知道……今晚会不会碰见他。
天边弯月苏醒了,缓缓倾吐下—捧溶溶的光,化进汹涌的港口中。
—艘游轮慢慢驶向港口,停泊于此,如—匹蛰伏的困兽。
黎念上了船,迎面走来—位女侍者,带她进入宴会厅。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
奢靡的水晶灯光,照射在大理石地板上,映照出来往的阶级名流。
刚走几步,赵初蔓就看到了她,停止和周围的几个阔太太交谈,满面春风地朝她走来。
这场慈善晚宴的主办方就是赵初蔓,黎念朝她微微—笑,却看到她并没有穿上自己设计的那件旗袍。
六年后,他们偷偷在这里接吻,竟然又差点被他撞到。
这难道是年级主任特别的技能吗?
“那时候你俩就老在一起,没想到现在真的能成了!”江明华回忆起来,放声大笑。
黎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靳宴深。
比起她的紧张和不自在,他倒是显得无比自然,顺理成章地牵起了她的手,丝毫不避讳江明华的目光。
他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指尖在她的手心流连辗转,像在故意挠她痒痒似的。
“江主任,我们一直都是绝配。”靳宴深唇角上扬,眼中流露出一丝得逞的餍足。
“哈哈!确实啊!”江明华大笑。
见到曾经得意的学生,江明华不免感叹,带着两人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叙旧,聊起这几年学校的变化来。
江明华的办公室在教学楼的一楼,离那一排教室隔得非常近。
黎念记得,他是为了方便观察学生才特意搬到这里的。
一间不大的办公室,明亮又整洁。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各个教室的监控录像。
霎时间,黎念就想到当年被年级主任和班主任双管齐下远程监控的日子了。
“宴深现在有出息了,我在电视上的财经频道还看见过你。”江明华脸上洋溢着骄傲,“国外终究还是没有家里好吧?”
靳宴深“嗯”了一声,温文尔雅道:“能有现在的成绩,还是多亏了您和其他老师对我的教导。”
黎念听到他这句漂亮的场面话,又见他现在这副温和有礼的样子,联想到他私下里对她的霸道强势,不免觉得好笑。
大概在昔日的老师同学眼里,他还是高中那个懂事又纯粹的三好学生。
只有她才知道,他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下,藏着的危险和偏执。
“念念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江明华问。
“旗袍设计师。”黎念回答。
听到这个,江明华突然来了兴致,说:“旗袍设计师......真高级的职业,我还没怎么听说过。不过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就喜欢画画......”
“是啊江主任,我画板报可是挺厉害的。”黎念说。
“哈哈,你可不光画过板报,我听你班主任说,你还有个什么手账本,画的小人还是爱因斯坦.......”江明华说。
手账本。
黎念脸上的笑容僵持了几秒,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高中的某一天,在体育课上,靳宴深告诉她,他马上要代表学校参加市里的物理竞赛了。
“哇塞,真厉害啊!”
她靠着他坐在看台上,一双眼睛崇拜地看着他,丝毫不吝啬对他的赞美。
可是靳宴深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反而有些阴沉,“市里参赛的人家里资源丰厚,如果我不能进到市三,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她懂他的意思。
学科竞赛就像一座独木桥,你以为你有天赋,可是这条路上从不缺的就是天才的厮杀。
何况市里的选手大部分家庭条件优渥,有许多人从小学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
她知道他心里有压力,于是回到教室,她想了一个特别的方法。
她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几乎没有用过的手账本,利用课余时间,找到了几本积灰的物理课本,把里面出现的那些物理学家的照片收集了起来。
她把他们的人物肖像创作出Q版,每一个人物就占差不多半张纸的大小,用不同颜色的笔在旁边写了许多祝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