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佳娇滴滴地靠在路边,笑眯眯地看向佩戴着隐形摄像头的陈卓。
“陈领队、蒋领队,你们看看我这些装备,这么重,我是个女孩子,你们这些男驴友不应该照顾照顾我嘛。”
闻言,陈卓跟另外一个男人立马狗腿似的贴了上去。
陈卓意味深长地开口:“那肯定的,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照顾你的。”
说完,对面的那个男人瞬间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微笑,但也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那个男人是这次的副领队,蒋川河。
他弯腰凑近叶思佳,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嘿嘿地笑着:
“说的是说的是,你看看我这个脑子,是我疏忽了,怎么能让咱么叶大美女自己背背包呢,来哥几个,咱们给分了。”
周遭呼啦涌上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叶思佳的行李分了个干净。
我直播视频的角落里看到,有个男人还偷偷地把她带来的内衣放在鼻尖,深深地嗅了一下。
一阵恶寒涌上心头,已经能够想象得到,这趟三天两晚的探险,会带给叶思佳怎样的体验了。
我嫌恶地关掉了直播视频。
然后将自己本来就要换的破手机刷机,机卡分离后随手丢进路边的一个废弃垃圾桶里。
3
之后的几天,我报了一个旅游团。
带着父母出去好好玩了一圈,享受重生的喜悦。
看着爸妈玩得不亦乐乎的模样,我的眼眶几次湿润。
上辈子因为我得烂好心,害了自己,也害了他们,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被叶思佳那样的侮辱和伤害。
以至于连去世后,都无人送终。
每每想到这些,我的内心深处就充满了无穷的恨意。
这辈子是老天可怜我们一家的馈赠,我要好好珍惜,不但要活出精彩幸福的人生,也要让坏人得到应有的下场。
这趟旅行玩得我们一家都乐不思蜀了,直到警察联系上我。
“不好意思谢小姐,可能要麻烦您提前结束旅程,回云城来了。”
原来叶思佳真的出事了,她爸妈还报警说,是被我害的。
我们全家连夜赶了回去。
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派出所。
一进大厅,就传来了小姨妈惊天地泣鬼神的痛哭声。
“我可怜的孩子啊,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我还指望她嫁进豪门跟着享清福呢,这下全毁了,全毁了,都怪谢婉莹那个小贱人,为什么不阻止我的女儿啊。”
对面做笔录的年轻警察显然已经被折磨了许久,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无可奈何的沧桑感。
但还是耐着性子劝说:
“阿姨,叶思佳的事情,你们应该报警抓那些坏人,而不是来抱怨一个旁亲的表姐,没有劝说您已经成年的女儿别去哀牢山。”
小姨妈听完就不乐意,当场发飙的脏话连篇。
而坐在她的身边,被人用一床白色的棉被紧紧包裹住的叶思佳,满脸淤青肿得像个猪头一样,神情呆滞。
像极了一个被摧残至极的破布娃娃,丝毫不见上辈子,百万网红趾高气扬的模样。
叶思佳的余光在这时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貌似诚惶诚恐的我。
四目相对,她似乎在我的目光中读懂了幸灾乐祸。
叶思佳原本呆滞的脸上瞬间有了裂痕,目眦欲裂的狰狞像是要将我直接吞噬。
她崩溃地裹着棉被朝我扑过来。
“谢婉莹我杀了你,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为什么接不到我的消息也不报警!”
我佯装害怕地躲进了爸爸的身后。
语气却是出奇的冰冷。
“叶思佳,这关我什么事呢?”
4
叶思佳一下子摔了个狗啃屎,狼狈又可笑。
但嘴上的气力分毫不减,什么难听骂什么,恨不得一下子问候我的祖宗十八代。
也不怕累着。
原本跟年轻警察正掰头的小姨妈见状,二话没说就上来想要打我。
我爸毕竟是个男人,轻易地就挡了回去,也有生气了。
“小妹,思佳出了事,咱们心里都着急,也能理解你当妈的心情,但你要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欺负我的女儿,我也是不能饶了你!”
我爸做生意挣钱多,这些年在外婆家的地位极高。
连小姨父的工作都是我爸解决的。
可他们一家子表面上像是对我们家很是恭敬,背地里却嫉妒我们过得富足美满,这也是后来他们一家人都利用我的死,幸灾乐祸地疯狂刺激我爸妈的最主要原因。
我躲在我爸身后,故作茫然地露出头。
“小姨妈,你先别生气,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电话里警察也没说清楚,就说你们报警告我害了思佳,可我什么都没做啊。”
原本已经被我爸喝住的小姨闻言,顿时怒火中烧。
颤抖地指着我,厉声道:
“你这个王八蛋,还敢装傻,思佳去哀牢山探险之前问过你的意见,你为什么不阻止她,结果她去了之后被人害成这样,你联系不上她为什么不报警,让她白白受了三天的罪啊!”
我妈也有点懵,没搞清楚这是什么脑回路。
“妹妹,你说什么呀,思佳想去哪我们婉莹哪里管得了,你们思佳不是一贯最听不得别人的意见了嘛,你们做父母的都管不住,我们婉莹算老几。”
我装傻充愣地点头附和着,还顺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喏,你看小姨妈,我的手机是刚刚新买的,之前的手机被人偷了,我好几天没用手机呢。”
小姨已经气得眼斜鼻子歪了,压根听不进我的话。
可明明标榜着自己是在为女儿出气,心疼女儿的她,连她的宝贝女儿现在还在地上趴着呢都不管不顾。
一看就压根没安什么好心。
果然,小姨一把拍开了我拿着手机给她看的手。
“我才不管你丢没丢手机,我们思佳就是因为你才受伤害的,你们家就要赔偿我们,至少一百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年轻的警察闻言,连忙上前阻止。
“阿姨,你在派出所这么说话,我们这里都有同步双录看着呢。”
小姨烦躁地一肘子顶过去,力道之大让年轻警察都吃痛地踉跄了几步。
“滚开,别耽误老娘替闺女讨要赔偿费,今天不给钱,谁都别想离开这个门。”
我伸手扶住年轻警察,他感激地看向我。
清隽的眉眼满是纯澈见底的光亮,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小鲜肉。
“小姨妈,”我声音低下来,“你一直嚷嚷着要我们赔偿,所以思佳这是到底怎么了,让野兽攻击了?还是没看路掉进哀牢山的山沟里了?”
小姨妈闻言怔住了。
表情难看地垂眸,看向了地板上蜷缩成一团的叶思佳。
因为刚的动作,她身上的棉被松了,似乎露出了里面破烂不堪的衣衫。
没有人帮她,她自己都无法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