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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冒了一句,“听说你那个小妾在装修楼面,抛头露面的,你也不管管。”
宋持嫌恶地皱起眉头,“你挺关注我的女人?”
舒云川:……
大哥,咱俩谈话的关注点不在一个地方,好不。
“王爷的女人,要守规矩,要顾忌你的脸面。她成天在外面跑,保不定就和林清源、马清源的搅和到一起。”
啪!
宋持不悦地丢了书,冷冷睨着舒云川,“我房里的事,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心底却有点讪讪。
他要是能管得了苏皎皎,他早就管了。
那丫头就没有不敢做的事!
都敢逃跑,还敢跳江,逼急了她,她来个鱼死网破,他哪里去找女人睡?
好容易将她从林清源手里抢过来,好容易锁在身边,好容易表面和平地滚了床单,这一切都来之不易啊!
搅屎棍舒云川没有成功搅事,有点失望。
莫名的,他就觉得苏皎皎这个女人将来会成为宋君澜的绊脚石!
虽然宋君澜一直口口声声,说人家是什么仅仅陪睡的玩意儿……
他信了他的邪!
再次端起书的宋持,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了,一想到苏皎皎的风姿,就禁不住心猿意马。
那女人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蛊,他在她身上总是失控。
昨晚……昨晚真他娘的美滋滋啊。
想看她笑,看她哭。
想死在她那里。
“江回!”
宋持猛然叫了一声。
“属下在。”
“她干嘛呢?”
那个她不言而喻,江回和舒云川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无奈。
“江八刚才来说,苏姑娘刚用过了午膳,还在监督楼面的装修。”
宋持禁不住皱眉,“天这么热,让下人们去盯着不就成了。去,给她送个井水冰的西瓜。嘱咐她别中了暑。”
“属下这就去办。”
舒云川听着这些体贴入微的话,嘴角抽了抽。
仅仅陪睡的玩意儿,你这么上心?
宋君澜,你知不知道自己心口不一。
下午,牛芳菲找了来,送给苏皎皎一盒子精致的点心,嘟着嘴,满脸的别扭。
“苏皎皎,咱俩和平相处吧。我爹说了,我惹不起你,只能和你做朋友。”
苏皎皎接过去点心,交给可乐,“哦。”
“你哦什么哦,以为我乐意来服软,要不是你……我爹说了,让我请你吃饭,赔礼。”
“你爹还说什么了,爹宝女。”
牛芳菲瞪大眼睛,“你说我什么?爹宝女?”
“不是吗,一口一个你爹说了,你没点自己的主见啊。”
牛芳菲一张脸涨得通红,“依着我的主见,我先把你打趴下,然后扯光你的头发,看你还傲什么傲!”
苏皎皎笑了,勾手指,“别光说不练,你来啊!”
牛芳菲立刻卷起袖子,“仗着好看就轻视人,我非打得你……”
拳头晃了晃,没敢砸下去,牛芳菲气得跺脚,“苏皎皎,你真讨厌!长成这副狐媚样就够欺负人了,偏你找个靠山,还是一等一的,气人,这让别人可怎么活呀。哎呀呀,气死我了!”
牛芳菲抓着头发,气得跑走了。
苏皎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
牛知府的这个闺女,挺有意思的。
晚饭前,苏皎皎回到明月苑,柳晴儿已经等候多时,她满脸的期待和激动。
苏皎皎点点头,“来了。”
柳晴儿摊开手,上面一个纸包,“这是我找来的春药。”
苏皎皎拿过去,小声鼓励道,“别怕,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男人都是一个德兴,到嘴的肉哪有不吃的。到时候你放心大胆地扑倒他,别害羞,热情主动些。”
柳晴儿咬着嘴唇,害羞的同时,心里还有些感动。
《冷戾权臣娇宠妻苏皎皎宋持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悠悠冒了一句,“听说你那个小妾在装修楼面,抛头露面的,你也不管管。”
宋持嫌恶地皱起眉头,“你挺关注我的女人?”
舒云川:……
大哥,咱俩谈话的关注点不在一个地方,好不。
“王爷的女人,要守规矩,要顾忌你的脸面。她成天在外面跑,保不定就和林清源、马清源的搅和到一起。”
啪!
宋持不悦地丢了书,冷冷睨着舒云川,“我房里的事,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心底却有点讪讪。
他要是能管得了苏皎皎,他早就管了。
那丫头就没有不敢做的事!
都敢逃跑,还敢跳江,逼急了她,她来个鱼死网破,他哪里去找女人睡?
好容易将她从林清源手里抢过来,好容易锁在身边,好容易表面和平地滚了床单,这一切都来之不易啊!
搅屎棍舒云川没有成功搅事,有点失望。
莫名的,他就觉得苏皎皎这个女人将来会成为宋君澜的绊脚石!
虽然宋君澜一直口口声声,说人家是什么仅仅陪睡的玩意儿……
他信了他的邪!
再次端起书的宋持,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了,一想到苏皎皎的风姿,就禁不住心猿意马。
那女人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蛊,他在她身上总是失控。
昨晚……昨晚真他娘的美滋滋啊。
想看她笑,看她哭。
想死在她那里。
“江回!”
宋持猛然叫了一声。
“属下在。”
“她干嘛呢?”
那个她不言而喻,江回和舒云川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无奈。
“江八刚才来说,苏姑娘刚用过了午膳,还在监督楼面的装修。”
宋持禁不住皱眉,“天这么热,让下人们去盯着不就成了。去,给她送个井水冰的西瓜。嘱咐她别中了暑。”
“属下这就去办。”
舒云川听着这些体贴入微的话,嘴角抽了抽。
仅仅陪睡的玩意儿,你这么上心?
宋君澜,你知不知道自己心口不一。
下午,牛芳菲找了来,送给苏皎皎一盒子精致的点心,嘟着嘴,满脸的别扭。
“苏皎皎,咱俩和平相处吧。我爹说了,我惹不起你,只能和你做朋友。”
苏皎皎接过去点心,交给可乐,“哦。”
“你哦什么哦,以为我乐意来服软,要不是你……我爹说了,让我请你吃饭,赔礼。”
“你爹还说什么了,爹宝女。”
牛芳菲瞪大眼睛,“你说我什么?爹宝女?”
“不是吗,一口一个你爹说了,你没点自己的主见啊。”
牛芳菲一张脸涨得通红,“依着我的主见,我先把你打趴下,然后扯光你的头发,看你还傲什么傲!”
苏皎皎笑了,勾手指,“别光说不练,你来啊!”
牛芳菲立刻卷起袖子,“仗着好看就轻视人,我非打得你……”
拳头晃了晃,没敢砸下去,牛芳菲气得跺脚,“苏皎皎,你真讨厌!长成这副狐媚样就够欺负人了,偏你找个靠山,还是一等一的,气人,这让别人可怎么活呀。哎呀呀,气死我了!”
牛芳菲抓着头发,气得跑走了。
苏皎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
牛知府的这个闺女,挺有意思的。
晚饭前,苏皎皎回到明月苑,柳晴儿已经等候多时,她满脸的期待和激动。
苏皎皎点点头,“来了。”
柳晴儿摊开手,上面一个纸包,“这是我找来的春药。”
苏皎皎拿过去,小声鼓励道,“别怕,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男人都是一个德兴,到嘴的肉哪有不吃的。到时候你放心大胆地扑倒他,别害羞,热情主动些。”
柳晴儿咬着嘴唇,害羞的同时,心里还有些感动。
苏皎皎直接呆了。
她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有点慌,毕竟一直只有理论,还没有实践。
“哎哎,我说王爷,先别急啊,是不是该有个仪式感,喝个酒什么的……你还没洗澡呢!”
他抱着她,一路穿过花园,直直走进后宅卧房。
竟然脸不红,气不喘,体力相当好。
将苏皎皎一把放在床上,宋持接着就急不可耐地扯衣服。
“慢着!”
苏皎皎抓着男人的手,“不洗澡绝对不行,关键的部位,更要洗干净,否则容易让女人生病。”
宋持:……
不愧是苏皎皎,总是语出惊人。
男人挑衅道:“我要偏不呢?”
苏皎皎一挑眉骨,“要硬来啊?那我可以不配合,女人如果不叫不动,男人的趣味就会丧失多半。”
宋持:“你可真是……”
正要无奈地去洗洗,苏皎皎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宋持心头一颤,以为这女人心软了,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就听到苏皎皎理直气壮的娇嗲嗲说:“王爷,是不是该把这个月的零花钱先支付一下。”
宋持额角狠狠跳了跳。
从怀里抓出来几张银票,看也不看,随手丢给她。
“还能少的了你的钱吗?”
苏皎皎连忙把银票数了数,哇塞,三千五百两,赚了!
“王爷真好,爱你哟!快去洗,洗完了皎皎好好伺候你,一定让王爷满意。”
有了钱,这女人说话都甜了好几分。
明知道这女人的甜言蜜语都没过心,可他还是沉迷其中,想着别管她有没有真心,人属于他就行了。
外面传来江回焦急的声音:
“王爷!老夫人心疾犯了,让您马上回王府!”
宋持眉心微皱,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对女人说:
“这宅子怎么收拾,你盯着吧,晚上我再过来。”
“哦,好的。这里交给我,你快点回去吧。”
身为他的外室,她很有炮友的觉悟。
人家家里有事,她绝对不会多管闲事。
房子给了,钱也给了,他来不来的,都无所谓了。
宋持前脚刚走,苏皎皎就乐颠颠地跑出去,眉飞色舞:
“可乐,走,咱们出去玩!”
很牛叉地晃着三千五百两银票,已经想好了怎么花钱。
宋持留下了不少侍卫,苏皎皎和可乐前脚出门,后面就有几个侍卫悄悄跟随着。
“小姐,你不戴帷帽了?要不戴面巾?”
可乐掏出来面巾,递给了苏皎皎,却被她嫌弃地抛开。
“从今往后,本姑娘都不用这些破玩意了。”
“为什么?”
“我现在是名花有主了,那位爷还是江南一霸,没人再敢打我的主意了,所以,我以后不仅安全了,也自由了。”
苏皎皎走在街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立刻引起了一片轰动。
很多男人都看呆了,更有轻佻者想要上前搭讪,可惜都被暗中的侍卫提前给拎走教训去了。
主仆俩来到香粉店,苏皎皎财大气粗地说:
“把最贵的香脂拿出来。”
小二一看来人是个天仙一样的小娘子,不敢怠慢,连忙将柜子里保存的一盒香脂送上来。
“这位姑娘,这可是西域的秘制香脂,涂抹之后,肌肤会又细又白,还不油腻,可惜就只有这一盒。除了贵,没有别的缺点。”
苏皎皎打开香脂盒闻了闻,果然一股淡淡的香气,看香脂的膏状,也比其他的细腻柔和。
确实是好东西。
她素来爱美,又极其爱惜自己的这身雪白的皮子,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吗,她对自己很舍得,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
现在傍上了宋持这么个大财主,她更不会消停。
“买了!”一边付钱,一边交代,“你们多给我进点货,我以后身上也要涂这个。不怕贵,就怕不够好。”
“好嘞!进了货给您送去哪儿?”
“金玉巷的明月苑。”
突然,苏皎皎手里的香脂被人一把抢走。
“这盒归我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满脸的骄横,鄙夷一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金缕阁的老板苏皎皎啊。怎么,你也用得起这么好的东西?”
她是临安知府牛胜的女儿牛芳菲,几年前就和苏皎皎认识,一直嫉妒苏皎皎的容貌。
以前,苏皎皎从不和她正面冲突,没办法,人家父亲是大官,她惹不起。
可现在……她凭什么还忍让她。
“牛芳菲,先来后到,懂不懂?这盒香脂我都付钱买下了,你还抢什么?”
牛芳菲切了一声,“我就抢你的东西了,你能怎么着?苏皎皎,长得再好看,没投好胎也白搭,你配和我争抢吗?”
苏皎皎笑得阴毒,“姓牛的,你长得这么丑,涂再好的香脂也没用。”
“你!你大胆!”
牛芳菲伸手打苏皎皎的脸,被苏皎皎灵活地躲过去。
苏皎皎吐吐舌头,“算了,送你了,谁让我长得美呢。不过你用了也是浪费。”
“你,你……你等着!”
牛芳菲将香脂摔在地上,红着眼眶跑了出去。
可乐吓得拍着胸口,“完了,小姐,你怎么得罪了这位?她可是临安城有名的女霸王啊!她爹特别的护犊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皎皎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我现在也是有靠山的人了,她爹再牛逼,敢惹宋持?”
其实她想借此试探一下,宋持容忍她的底线。
一旦宋持是个怕麻烦的,她成了个招是生非的外室,宋持肯定就会厌烦了她,届时她很快就能恢复自由身了。
傍晚,两人回到新宅子明月苑,里面已经整理地很是像样,足见这位罗管家的能力。
她的卧房华贵奢侈,地上铺着地毯,就连贵妃榻都是精雕细刻的精品。
“传膳吧。”
可乐向外面看了看,“小姐,不等王爷了?”
“我又不是望夫石,傻等什么,以后到了饭点,别管王爷来不来,都照常给我上饭。”
晚饭特别丰盛,都是苏皎皎点的菜,苏皎皎让可乐陪着一起吃,就连可乐都喝了一碗燕窝粥。
吃完饭,苏皎皎散了会步,画了两张服装图样,就去泡澡了。
可乐给她搓着背,“小姐,今晚……你和王爷……你紧张吗?”
苏皎皎一愣,“说不紧张是骗人的,可也没有特别紧张,看小说里写的,我有点怕第一次疼。”
“小说是啥?”
“画本子。”
“哦。”
“没事,不用担心,这点事我能应付,毕竟看了那么多片,不是白看的。”
这时候,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接着,男人颀长的身姿出现在旁边。
烟雾缭绕中,女人白花花的泡在浴桶里,像是吸人神髓的妖精。
满登登的好衣裳啊,五颜六色的,按照季节挂着,入手全是柔软丝滑的好料子。
几十件,哦不,几百件好衣裳啊!
自己的生活和人家苏姑娘一比,简直就是乞丐!
宋持平时就比较自律,和同事下属应酬,从来不会多喝,也从不参与那些乱七八糟的活动。
所有属下都知道,总督大人私生活无趣得很,还特别洁癖,手指头都不许外面的女人碰一下。
舒云川就曾听宋持自负地说过:“本王这身皮肉如此矜贵,能是谁都能碰的?她们不配!”
今天,宋持照例在外面吃了饭,喝了一点小酒,就快马加鞭回到了明月苑。
江回接过去马鞭,犹豫了一下,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下午江九来汇报,说是表姑娘来找了苏姑娘。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江回觉得也没必要件件都汇报。
宋持那张清隽文雅的脸,被月色照得尤为英俊,刚走到院子里,正房的门帘一闪,苏皎皎袅袅娜娜靠在门框上,像是软骨头的小雪貂。
“王爷,怎么才回来呀?”
本就娇软的声调带着几分嗔怪,再加上她那妩媚的笑容,直勾得男人销魂荡魄。
上前几步将女人搂进怀里,深深吸了一口她的清香,声音罕见的温柔:
“等急了?嗯?”
“呸,谁急了。”
男人低声闷笑了几声,一把将女人抱起来,阔步向屋里走。
“皎皎想要,跟我直说,我没有不给的。”
将香喷喷的女孩顺势压在床上,埋在她颈湾吐气,“难得皎皎如此主动,我定当让你满意。”
苏皎皎被呵得发痒,男人撩功见长,撩得她身子都有点发软,好容易推开他一些,关切道:
“王爷都一把年纪了,要爱惜身子。”
男人神色一僵,“一把年纪?本王才二十六!”
苏皎皎坏笑着:“嗯,比我大十一岁呢,比我老好多啊!王爷一定要量力而行,别闪了您的老腰。”
宋持冷笑几声,咬牙切齿,“苏皎皎,今晚我可不再收着了,你再累再哭都别想结束,非让你知道知道,本王的老腰,能不能满足你!”
正要低头吻她,苏皎皎小脸扭过去,嫌弃地说,“切,有酒味,难闻!你快去洗洗,洗干净点。”
此情此景,男人才不想去洗澡。
“快去呀,闻着酒味,人家一点儿兴致都没了。”
宋持无奈地叹口气,好容易起身,苏皎皎就蹦跶着端来一碗汤,柔声说:
“来,先喝点醒酒汤。”
宋持似笑非笑睨着她,“怎么,怕本王醉了,不能让你尽兴?”
苏皎皎假装害羞,轻轻扭了他一下,宋持心荡神摇,火辣辣瞅着女孩绯红的脸,将醒酒汤喝下去。
宋持去了浴房洗漱,苏皎皎看着碗,露出奸笑,打了个响指。
“成了!”
放了春药的醒酒汤,被宋持喝下去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要赶紧把东风请过来!
“柳姑娘,宋持去洗澡了,待会他一过来,你就主动扑上去。明白?”
“可是苏姑娘……”
“别可是了,都这个份上了,无路可退了!矜持不能给你前程,你的命运都掌握在你自己手里。冲!”
苏皎皎吹灭了屋里的蜡烛,捏着脚逃出卧房,体贴地关上门。
可乐在旁边急得转圈子,“小姐,这样真的行吗?”
“嘘,不试试,谁也不知道行不行。给我搬个小板凳,我坐这里听动静。”
可乐嘴角抽了抽,给她家小姐搬来个板凳。
瞅着小姐满脸兴奋的表情,禁不住叹了口气。
她家小姐真是幺蛾子一出又一出啊,身为她的下人,感觉是个高危职业,脑袋不稳啊。
宋持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捻了捻。
他才26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怀里乱蹭的女人,又是他一眼看上的。
此刻,说不动心,是假的。
可他多年身居高位,一直克制力极强,冷傲清高,如清风明月,在一堆属下跟前和一个女人如此腻歪……脸上还是很挂不住的。
他应该一把将女人冷漠地推出一丈远,可嘴里说出的话却是……
“所有人退后十丈,背过身去!”
训练有素的侍卫们立刻退出去很远,背转过身去。
一边颤抖一边傻眼的可乐,被江回提溜着衣领子拽跑了。
苏皎皎心里一凉。
我去!
不是吧?
这男人不会趁着夜黑风高,在这里来个野战什么的吧?
那她可就玩完了啊!
她觉着宋持是个自重、冷酷、爱面子的人,跟他撒个娇,贡献个不值钱的亲亲,他应该也就消气了。
宋持感觉怀里的女人一僵,低头去看,苏皎皎仰脸,扯唇送他一个敷衍的僵笑。
他伸手搂住她身子,似笑非笑,“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怕他惩罚她的家人和仆人。
苏皎皎苦着脸点点头。
是怕,她可不想被他吃光抹净。
他肩宽腰细,挺拔高大,苏皎皎窝在他怀里,像个孩子,弱小一团。
他俯身,淡淡地低语,“那……还逃不逃了?”
苏皎皎慌忙摇头,想了下不对,又点头。
“我根本就没想逃啊!我刚才说了,我真的就是想坐一下船,从小到大,我爹娘怕我淹了水,一直不让我接近河边,更别提让我坐船了。我真的……仅仅想试试坐船。”
两人在岸边,紧紧挨着,像是情意绵绵的爱侣。
不远处,波光荡漾,船只林立,旁边杨柳依依,夜空明月弯弯。
“苏皎皎,你逃不掉,我宋持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一样能把你抓回来。所以……不要白费力气。”
他语气轻缓,如同在说甜蜜话,却听得苏皎皎的心,一节节寒凉。
还要装作“我听不懂我很乖我害羞”的表情,抱着男人坚实的腰身,情意绵绵地说:
“我又不傻,全天下都找不到王爷这么完美的男人,我为什么要逃,再说了,您不是答应我了,要宠着我,不让我受欺负,我才不逃,我恨不得明天就成了您的人,天天要和您腻在一起。”
不行了,再说下去,她怕她先吐出来。
论演员的专业素养……
阿弥陀佛。
“夜里凉了,回去吧。”
宋持淡淡地说着,搂着她的腰身,转身往岸上走。
“哎哎!”
苏皎皎扯住他袖子,瞪大眼睛,“误会解除了,我家人和仆人是不是不用罚了?”
宋持眼眸闪了闪,“看你表现。”
“表现……”
表现个大头鬼!渣男!
苏皎皎低头害羞扭了下身子,“王爷……”
江回和可乐等候在马车旁,一起眼睁睁看着王爷搂着小女人走过来,脸上平静无波。
江回:……
被女人骂了武断、不讲理的王爷,竟然没发怒?
搁以前,早就军法伺候了。
可乐捂着自己屁股,仍旧满脸担忧。
到底还打不打啊?
提前都疼上了。
不知道何时调拨来了王府的华贵马车,宋持扶着苏皎皎爬上马车,他也登上去。
可乐习惯了,也想跟着上去,被江回一爪子拽回去。
“你干嘛?”可乐鼓着腮帮很是不满。
江回龇牙,“坐另一辆马车!”
没点眼力见。
可乐瞅了瞅江回腰间别着的大刀,扁扁嘴,很怂地没敢再吭声,气嘟嘟去自己带来的那辆马车去了。
王府的马车果然气派,不仅宽敞舒适,里面更是装饰豪华奢侈。
苏皎皎好奇地翻翻这里,瞧瞧那里,将身边的宋持都忽略了。
宋持有点烦,干咳一声,提醒了女人一下。
苏皎皎多聪明,立刻缓过来神,如水的眸子笑眯眯看着男人,柔声问:
“王爷,您渴不渴,我给您倒杯茶?”
马车的小几上不仅有茶水,还有点心。
宋持点点头。
苏皎皎倒了一杯茶,递给宋持,宋持鹰眸闪了闪,却没接。
苏皎皎顿时恍然。
臭男人,这是等着她过去献殷勤呢!
说什么不近女色,扯淡!
赶紧端着茶杯,送到宋持唇边,男人这才就着她的手,喝了口。
她刚把杯子放下,身子就被一把扯到了他的腿上,苏皎皎低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了男人的衣襟。
宋持冷着一张俊脸,声音暗哑,“想他们不被罚?”
苏皎皎心底骂了一句MMP。
抬眼,满满的小女儿家的羞涩和深情,一手抚摸上男人的脸。
“王爷,你长得真好看。”
宋持眯了眯眸子。
苏皎皎暗暗偷乐,仍旧发送张嘴就来的甜言蜜语。
“王爷,我喜欢你,我想要你的眼里只有我。”
苏皎皎贴过去,亲了他的衣领处。
讲实话,宋持确实长得不错。
五官俊美,身材高大,气质绝佳。
放在现代,那肯定是影帝的颜值。
只听到上方的呼吸骤然加重,似乎骂了句“妖精”,接着就重重吻住了她的唇。
苏皎皎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神志飘飞。
“王爷,苏府到了。”
江回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总算打断了他,宋持好容易放开她的唇,狠狠吸了口气,又闭了闭眼,脸色很快就归于平静。
苏皎皎暗暗惊讶于他的自制力,同时又觉得这人太过于恐怖,一个能随时克制欲望的人,绝非一般人。
他揉了揉她的脸,“去吧,乖乖在家等着入府。”
苏皎皎不甘心地问,“我表现得行吗?”
便宜不能白占啊大哥。
宋持舔了下薄唇,“一般。”
苏皎皎:……
一般?一般你刚才在干啥?
想不到男人也口是心非!
苏皎皎咬牙切齿,“王爷要求也忒高了吧。”
宋持终于没忍住,绽放一抹浅笑,眉眼生辉,
“罚都免了。回去早点睡觉。”
苏皎皎翻了个白眼,噘着嘴不情愿地嘀咕一声,“谢王爷开恩。”
有一种被人涮了的赶脚。
非常不爽!
宋持保持着沉默。
苏皎皎也懒得和他周旋,一个好脸色也没有,也不说话。
很快,可乐就将晚膳送了过来,六菜一汤,非常丰盛。
苏皎皎从不亏待自己,就算明天砍头,今天也要做个饱死鬼。
她直接坐到桌子前,也不搭理宋持,拿起筷子就吃起来。
小腮帮吃得圆溜溜的,扬起水眸,看着可乐,问了句:
“可乐,你吃饭了吗?”
可乐先瞟了一眼宋持,才点点头。
一直被忽略的男人脸色沉了沉,一边也拿起筷子,一边扫了一眼可乐,“你下去。”
可乐缩缩脖子,赶紧溜了出去。
自从苏皎皎逃离临安城,宋持一直没有好好吃过饭,觉也睡得少,可以说是殚精竭虑。
苏皎皎昏睡的时候,他一直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有了着落,也终于累极睡去。
苏皎皎吃东西很挑食,爱吃的一直吃,不爱的一口不动。
宋持嗅着女孩身上的女儿香,看着她吃得香甜,不自觉也有了食欲,默默吃着饭,比平常都吃得多。
饭后,苏皎皎靠在床上,一句话不说。
宋持坐在凳子上,手指无声地敲着桌面。
终于,苏皎皎忍不住了,闷声问:
“你准备将我怎么处置?”
要杀要剐,来个痛快。
宋持凛冽一笑,“害我江南王名誉扫地,抓捕又动用军力,因为你还和江北军发生冲突,这笔账要细算起来,你还得清吗?”
苏皎皎切了一声,“你不抓我不就好了。”
“你苏家满门鞭刑两百,暴尸三日!回到临安,即刻行刑!”
苏皎皎吓得瞪大眼睛,咬紧嘴唇。
宋持安慰性地残忍一笑,“至于你,会留你一命。我将挑断你手筋脚筋,日夜锁在床榻。苏皎皎,让你亲眼看着你所有亲人一鞭鞭的抽死,你会不会后悔曾经的逃离?”
苏皎皎:……
兄台,这也太残忍了吧。
面临生死,尊严算个屁,自由也不值一提。
苏皎皎连忙走到男人身边,勉强一笑,“王爷,你不就看上我这张脸了吗?如果挑了手筋脚筋,各处都是伤疤,那还算什么美人。”
“哦,”男人漫不经心,“看来你也想行鞭刑。”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哥,”苏皎皎眨巴着大眼睛,努力辩解,“不是谦虚,我这张脸也算百年一遇了,你留我个全乎的美人在身边,不比留个残废的强多了。”
深吸口气,继续游说,“我这脚踝又细又白的,夏天戴个金链子,走起路来步步生莲,多好看啊。至于我这双手,留着还能给你按按肩,脱个衣服什么的。”
水眸满满的求生欲,“再说了,您睡个残废有啥意思,太没有挑战性了!王爷您是人中龙凤,应该去做更具挑战性的事情,比如,驯服我这种不安分的小野猫,不是更有成就感?”
“本王很忙,没闲情把时间浪费在收服一个女人身上。”
这就是非要挑手筋挑脚筋的意思喽?
“哦,非要弄残我啊……”
苏皎皎淡淡一笑,突然摔了一个茶杯,捡起一块碎片,朝着颈动脉就扎去。
“那我不如死个痛快的!”
“皎皎!”
宋持瞳孔微颤,反应敏捷,上前一把握住了女人的手腕。
苏皎皎死死攥着碎片,食指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滑落。
“你能阻得我一次自杀,你还能阻得我一百次一千次?”
心底却禁不住骂:手指真特么疼啊。
宋持用力捏着苏皎皎的虎口,迫得她手指泄力,碎片滑落到地面。
接着,他将她一把抱起,按坐在床上,不许她乱动,一只手握着她流血的手指。
“来人!传大夫!”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大夫很快来了,宋持却不让他插手,接过去药粉和纱布,他亲自小心地给女人包扎伤口。
苏皎皎垂眸看着他。
嘴角抽了抽。
至于吗,就食指上半厘米的划伤。包慢点,伤口都敢自动愈合了。
弯腰站在旁边的大夫也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大夫离开后,宋持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单膝跪在床边,一手紧紧握着苏皎皎的手。
半晌,才调整好呼吸,鹰眸抬起,直视着女人,咬牙切齿道:
“你若敢再寻死,我就……”
女人一扬下巴,“怎样?”
宋持:……
他紧抿着唇,定定地看着她,一时间没有说话。
苏皎皎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对,她刚才就是故意在试探他,看他对她到底是何真实心态。
看来,他不舍得她死,说什么挑手筋脚筋的话,大概也是虚张声势。
他连她手指的这么个小伤口都这么大惊小怪,更别提其他的了。
既然如此,她也就可以有恃无恐了。
雪白的脚丫踢了踢男人的侧腰,这动作既放肆,又有点撒娇的意味。
“我不是吓唬你哦,如果你非要弄残废我,我就不活了。”
宋持的目光扫了扫她娇小的玉足,喉结动了动,缓缓坐在床沿,眉宇微微拧着。
“你这么不安分,只怕你还会逃。”
苏皎皎噗嗤笑了,笑得没心没肺的,“你堂堂的江南王,富有四海,还怕我一个女人跑?”
宋持:……
还真怕。
“宋持,我向你透一句实话吧,只要你给了我想要的生活,我就不会再跑。”
男人眯了眯眼。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
苏皎皎赶紧柔声说,“你想啊,同样是房事,你是想睡个木头疙瘩,还是想睡个主动热情的?”
男人瞳孔猛然一缩。
就看到女人一点点贴过来,呼吸迫近,声线很有蛊惑性,
“你给了我想要的生活,我开心了,自然会心甘情愿地服侍你。告诉你哦,我动真格的媚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是吗?”
“当然了!请不要对一个看过无数A片的美女持有专业性的怀疑。”
没吃过猪肉,谁还没见过猪跑吗。
男人似乎思忖了半晌,缓缓抬眸时,眸底满满的精光。
“那就试试吧。”
他顺势压过去,将女人推倒,压制在身下。
苏皎皎有点懵逼,“试什么?”
宋持手指抚摸着她的脸,轻轻吐着气,“试试你服侍本王的时候,有多么主动热情,多么媚。”
“面首?”
宋持长腿迈进堂屋,声音冰冷彻骨。
“本王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外室,胆子这般大,想要偷偷养面首?”
屋里几个人全都吓了一跳。
苏东阳刚刚止住泪水,接着又默默流起眼泪。
江回站在主子身后,冷笑一声。
敢给王爷戴绿帽子,这家人都别想活了。
陈氏、苏东阳、可乐全都吓得跪下了。
苏皎皎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她和家里人密谋的这些话,如果都让宋持听到,那就完蛋了。
不过,看他的脸色,应该没听到全部。
“王爷,你怎么突然来了?”
苏皎皎勾唇一笑,迎过去,主动牵了宋持的手,却被宋持冷冷甩开了。
哦呼,生气了。
“苏东阳,你要给你闺女养面首?”
“呜呜呜……”
“说!”
苏东阳吓得一个字说不出来,只会摇着脑袋闷声哭。
苏皎皎按着宋持坐在椅子上,“我爹就是说的赌气话。”
宋持却仍旧咬着牙齿,“我倒不知,你苏家如此胆大,给本王的女人养面首,真不想活了?”
苏东阳几乎吓尿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皎皎也急得团团转,硬着头皮瞎编:
“我爹担心将来您不要我了,我成了可怜的老姑娘,才赌气说将来真不行就养面首。”
“即便本王不要你了,也不许别人碰!”
他沾染的女人,谁敢碰谁就别想活!
“是是是,就是随口讲讲,没当真。王爷,我爹其实是盼着您这辈子都能养着我。他是好心,您就别生气了,原谅他一回吧。”
宋持不怒自威,冷然道:“以后再敢胡言乱语,定当重罚!这次罚苏东阳吃糠咽菜三日,江回,派人盯着他!”
“是,王爷。”
苏东阳刚刚松口气,想想自己将要吃糠咽菜三天,又哭上了。
江回有点蔫。
王爷怎么变了,重拿轻放的,这叫什么罚。
宋持脑海里,一想到几个花枝招展的面首围着苏皎皎讨欢那副画面,心里就犯堵。
脸色就很差。
苏皎皎最擅长察言观色,马上狗腿子地紧挨着男人,搂着他脖子,一只手貌似给他整理发丝,形态无比亲昵。
“王爷,你不来找我,我都要去找你呢,我着急去看咱们的房子,想尽快把咱们的小家收拾好。”
宋持心头软了软。
就算知道她的话没几分真意,还是被哄得挺舒坦,加上她的软身子贴着他,小手又在他脸上乱拨弄,令他觉得心头几分熨帖。
刚才酸溜溜的怒气,渐渐消散。
罢了,就算这女人不安分,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他的监管下,晾她也没那个机会。
“我来就是带你去看宅子的,挑了三处,你都去看看。”
她的豪宅要来了!
小狐狸的眼睛闪着光泽,“真的?太好了!走走走,现在我们就去看宅子。”
宋持被女孩牵着手,拉着向外走,临出门前,他警告性地瞪了苏东阳一眼。
那一眼,看得苏东阳魂飞魄散。
老天爷啊,江南王太恐怖了啊。
苏府门外,候着王府的华贵马车。
宋持抱着苏皎皎送上马车,可乐接跟着爬上去。
宋持骑着高头大马,跟在马车旁边。
三套房子都是宋持名下的,面积都不小,苏皎皎挨个地看了一遍,看中了距离主街最近的一套房子。
四进院,距离苏府不远,离着商业街也不远。
相当于二环内的豪宅!
可乐在园子里逛着,凑近了主子,窃喜道:
“小姐,这宅子够土豪的啊,得值不少银子吧?”
苏皎皎得意地说:“粗略估值要两万两银子。”
“哇,这么贵!赚了啊!”
宋持办事很有效率,马上从王府调拨过来二十几个大丫鬟,还有一堆的管事妈妈。
曾经联络过苏皎皎的张妈妈就成了内宅的主管妈妈。
罗管家也是从王府调过来的老人,之前一直在望云阁伺候。
苏皎皎对罗管家一字一句的交代着:“家具要最好的,暖阁里要弄个精致的贵妃榻,浴房最好和卧房连着,卧房旁边的房间专门做我的衣帽间,我四季的衣裳要分开放。常年要不断热水,院子里要建个秋千。暂时就这些,先去办吧。”
罗管家一头细汗,悄悄看了眼王爷,宋持点头:
“都按苏姑娘的要求去办,一切用品都要置办最好的,去我私库直接支银子就行。”
罗管家心头一跳,已然明白这位苏姑娘地位不一般,再不敢怠慢,恭敬地应下,立刻去办了。
园子里百花争艳,都不如女孩娇艳妩媚,宋持几步赶上去,搂住女孩的腰身。
“可满意了?”
“满意!不过,我还没有华丽的首饰呢!”
“给你的四十八抬聘礼都搬过来了,里面有一箱子都是首饰,你去挑。”
“可乐,你快点把那箱子首饰都倒腾出来,回头我挨个的过过眼。”
接着抬眸仰视着英俊的男人,谆谆善诱,“王爷,女孩子嘛,都喜欢亮晶晶的首饰,以后你要经常送我礼物,我才会更开心。”
宋持禁不住噗嗤笑了声,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小东西,你这敛财的本领可不小。”
“哪里,这叫恋人间的情趣。”
她当然是在敛财,为了以后自由之后家底厚实,但是她肯定不能承认啊。
宋持想到刚才苏东阳的话,沉下脸来,
“你爹刚才说的面首是怎么回事?”
苏皎皎没想到这家伙还挂记着这事,心眼子可真小啊,赶紧干笑道:
“真的就是过过嘴瘾,说着玩的。我爹那个人您也知道,他胆子最小了,一天不哭都难受。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他哪敢想?”
“呵呵,那就是你敢想了?”
“我也不敢!”
苏皎皎晃着男人的袖子,哄道,
“我这人最讲诚信了,王爷按照协定满足了我的条件,我自然也要遵守协定,保证对您忠贞不渝。”
心里补了一句:暂时的。
宋持才不信她的话。
这个小骗子,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从来都不一样。
即便知道她在敷衍自己,可宋持还是觉得心里舒服一些。
说到协议,他心里一动。
一把抱起女孩,“走,按照协议,履行你外室的义务。”
说着,就大步流星向正屋走去。
只不过,她提前了离开的时间而已。
摇曳的烛火中,男人的侧颜清冷绝美,他低垂的眸子,缓缓抬起,清冷冷地射向她!
那束目光极为复杂,深沉得让人看不懂。
“苏皎皎……”
他凄冷地浅笑着,一步步向她逼近,苏皎皎吓得向后退,直直靠到墙上,退无可退。
“王、王爷,事情我可以解释,有话咱们可以慢慢说。”
男人逼近到她身前,比她高出来那么多,她需得仰头才能费劲地看着他。
他单手钳住她的下巴,“还需要解释吗?你设计这一切,让那个肮脏丑陋的女人接近我,不就是想离开吗?”
苏皎皎:……
被人猜中了心思,有点讪讪。
他俯身,气息贴近了她,“这么想要离开?怎么,我没有满足你吗?和我被翻红浪时,不是很畅快吗?”
“王爷,这件事……”
“我不想听到你说话!你这个小骗子!从始至终一直在骗我,就连床榻之上的欢愉也是欺骗,你可真是令我佩服啊!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什么都顺着你,你就这么回报我的?弄个女人来爬床?”
男人一把将苏皎皎抱起来,惊得她低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人已经被他丢在了床上。
他扯着中衣,满目寒凉,俯视着她,“苏皎皎,不管你愿是不愿,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这辈子,你就只能做我暖床的玩意儿!”
苏皎皎心一颤,“那外室协议……”
“呵呵,一张破纸,真以为能奈我若何?我不认,谁能管得了本王?”
“宋持,你混蛋!”
苏皎皎怎么也没想到,她为之奋斗的外室协议,竟然是空头支票,宋持一直在耍弄她。
被人狠狠欺骗的滋味,太特么难受了。
“还有更混蛋的。”
黑暗中,他那双鹰眸戾气狂肆。
苏皎皎一声惊叫,冷汗瞬间就冒了上来。
“宋持,我恨你!”
“恨吧,要恨就恨一辈子!”
他冷笑着,声线中毫无温存。
床帐涌动,夜色渐浓。
可乐从茅厕回来,抖抖擞擞地挨着柳晴儿站着,柳晴儿已经不再哭了,一张脸白得像鬼,双目空洞,跪在那里随时要晕过去一般。
可乐吓得贴紧墙,吞了口吐沫。
屋里突然传出来几声哭叫,唬得可乐差点栽倒。
隔着一层门,窸窸窣窣的在夜里越发显得清晰入耳。
这一夜,明月苑后院几乎都没睡。
天快明了,屋里才算消停。
可乐、江回守在屋外罚站。
柳晴儿最惨,跪了一整夜,中间跪晕过去,又被侍卫用凉水浇醒了接着跪,天亮被丫鬟扶起来时,两条腿根本不能走了,被人架着回的王府。
苏皎皎醒来时,已经到了午膳时,静悄悄的屋里,只有可乐守着。
“可乐……”
“小姐你醒了?”
苏皎皎坐起来,嘶嘶吸着冷气,疼得皱着眉头,半晌缓不过来。
“小姐,你没事吧?”
苏皎皎闭着眼,疼得摆摆手,“准备热水,我得泡泡。”
腿疼腰腿全身疼,累得头还有点晕,苏皎皎靠着床歇着。
宋持昨晚是真狠!
她这才知道,之前他确实都收着了。
可乐小心扶着苏皎皎,慢吞吞地挪到浴房,等到苏皎皎泡进热水里,才禁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宋持这个霸王龙!狗东西!王八羔子!”
可乐几次想要捂住小姐的嘴,小声提醒,“小姐,史妈妈来了。”
苏皎皎缓缓睁眼,和满脸震惊的史妈妈对上视线。
估计史妈妈被她刚才的咒骂给吓着了。
稍微有点尴尬。
“大家不必客气,都坐吧。”
舒云川挑了挑眉骨。
哟,不对劲哟,宋君澜今天的状态和语气,都透着古怪。
商议完政务,所有人都散去后,议政殿里只剩下宋持和舒云川。
午膳摆上来,两人都吃得很有仪态。
宋持貌似想到了什么,低声嗤笑了一声。
这可吓坏了舒云川!
“宋君澜,你今天太不对劲了,你别吓我,说实话,你来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家伙成天都拉着一张冷脸,极少能见到他笑。
宋持半垂着眼睫,不动声色道:“私事。”
“什么私事能让你变得奇奇怪怪的?”
宋持缓缓抬眸,似笑非笑,“没什么,就是被女人缠得厉害,耽误了些时辰。”
“咳咳咳!”
舒云川一口菜呛在喉咙里,见鬼一样地看着好友,“女人?你那个小妾?”
咽下去那口菜,他严肃地说:“宋君澜,你不要沉迷进去,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误了大事。”
宋持淡淡地说:“放心,我心里有数。不过一个伺候的玩意儿罢了。”
舒云川似信非信地缓缓点头。
苏皎皎一口气睡到晌午头,懒洋洋起来,筋骨酥麻,禁不住骂出声:
“狗男人,没轻没重的,没个够吗?”
可乐端着银耳汤进来,先脸红了,“小姐,你嗓子肯定不舒服吧,先润润嗓子。”
叫了多半夜呢。
苏皎皎喝了几口汤,才意识到可乐的话什么意思,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古代的房子隔音本来就不好,偏偏大户人家干个啥,外面还要有下人等候着。
张妈妈含笑走了进来,“苏姑娘,这是大夫人赐给您的滋补汤。”
苏皎皎眉头微微皱起来。
她知道,这哪是什么滋补汤,分明就是避子汤。
王妃不进门之前,王爷的其他女人都不能有孕。
苏皎皎冷笑一声,“大夫人考虑周全啊。”
接过去避子汤,一饮而尽。
虽然她也不想怀孕,可她讨厌被人掌控的这种感觉。
而且,她昨晚属于安全期,根本不需要避孕,古代人不知道这些知识,每次同房都要喝避子汤,那她的身体肯定会早早就坏掉。
不行,她要想个办法。
身体是自己的,她要好好爱护。而她信任的医生,也只有那一个。
“可乐,待会咱俩悄悄地去找小林大夫。”
“啊?谁?”
可乐惊着了,眼珠子瞪老大,颤巍巍劝道:
“小姐,万万不可啊,给王爷戴绿帽,是要死人的!”
苏皎皎从铜镜望过去,都能看清可乐惨白的脸。
这丫头,估计这次出逃,被宋持给吓破了胆。
镜子里的美人笑得人畜无害,“哎呀,可乐你想什么呢,我脑子又没进水,怎么会给王爷戴绿帽子呢。”
可乐拿着梳子的手还是抖了抖,“那小姐去找小林大夫干什么。”
“有些事只有他去做,我才放心。”
“小姐,王爷知道了,会扒了奴婢的皮的!小姐深得王爷宠爱,就算犯了错,也只会在卧房里罚罚您,王爷又不舍得对您伤筋动骨。可是奴婢就惨了,王爷肯定会把怒火都发泄到我们下人身上。小姐,可乐还想多活几年,你就别折腾了。”
苏皎皎翻了个白眼,慢悠悠说,“晚饭我让厨房给你炖个猪肘子。”
身后的丫头吸溜了下口水,想了下,仍旧固执地摇摇头。
“小姐,不行的。”
“挑个肥瘦相间的肘子,把料底放足,用砂锅慢慢炖他两个时辰,到时候皮香肉烂,浇上汁,再配上碗米饭,啧啧……”
可乐用手背擦了下嘴巴,“可乐是小姐的忠仆,为了小姐,万死不辞!”
苏皎皎有点恍惚,似乎回到了过去。
那时候她刚交了个男朋友,游泳队的,她经常在看台上,对他姣好的身材偷偷视奸。
看上去那么结实的腹肌块,她好想摸一摸啊。
可惜,还没来得及,她就穿到这来了。
苏皎皎脸蛋绯红,往宋持颈湾里一靠,小爪子往他腰腹探去,
“哎呀,小哥哥有没有肌肉,来,别害羞,给姐姐摸摸。”
宋持脑袋嗡一声响,仿佛被点燃了大火,压着女孩倒在了床上。
衣衫零碎地抛在地毯上,眼前娇媚的景象,令男人呼吸尽失,热血翻涌。
偏偏女人半眯着醉眼,墨发铺陈,小手还不老实地对他各种戳戳点点。
宋持觉得自己瞬间就失控了,埋藏在心底的魔鬼,嘶吼着冲出樊笼。
不再是翩翩如玉,不再是冷静自持。
红烛摇曳,暖帐轻颤。
卧房里传出的声音,惊得树枝的鸟儿都扑棱棱飞走了。
可乐候在外面,依稀听到里面断断续续的声音,又是惊,又是羞。
小姐的嗓音本就娇媚,娇气起来更是要命。
她一个女人听了都禁不住手软脚软,男人听了还不得癫狂。
一个时辰后,可乐几乎都要睡着了,里面宋持终于叫了水。
宋持抱着昏昏沉沉的女人去浴房清洗干净,返回床上,抱紧了她,裹上锦被。
苏皎皎的酒劲过去了,可能是刚才醉酒的缘故,落红倒是没太疼,只是浑身都发酸。
想不到宋持平时冷傲矜贵,在这事上是个非常放浪狂肆的,现在她身上到处都是他种的小草莓。
男人低声问,“疼不疼?”
声音有点沙哑,带着几分餍足的性感。
苏皎皎浑身没劲,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肯定不得劲。”
“我准备了御药,涂上就不疼了。”
说着,他从里面翻出来一盒药膏。
苏皎皎嘴角抽了抽。
这男人,准备得还挺充分。
涂上药之后,果然清清凉凉,酥酥麻麻,不适感很快就消失了。
苏皎皎打了个哈欠,刚要睡觉,旁边的人又不老实了。
她推推搡搡半天,仍没敌过他的力气。
“宋持你混蛋……”
女人反对的声音都淹没在他的吻中。
寂静的夜里,卧房的烛火仍旧亮着。
已经打瞌睡的可乐惊醒了,挠挠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其他伺候的丫鬟,都纷纷红了脸。
江回也一直伺候在外面,他狠狠瞪了可乐一眼,对着卧房的方向骂了一句:
“勾人魂儿的妖精!”
哎,他们王爷的一世英名啊。
里面又叫了两次水。
彻底消停时,天色都快明了。
一夜叫了三次水!
这直接震惊了张妈妈,和一众王府派来的大丫鬟们。
他们王爷多年来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他的望云阁里都是小厮,所有人都以为王爷性情冷淡,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想不到……
总督府里,舒云川和几个官员干巴巴地等着,都喝光了两壶茶了,总督大人还没来。
“舒先生,总督大人是不是有事啊?”
“对啊,以往大人从未迟到过。”
舒云川也有点纳闷,仍旧淡然地笑着,摇着扇子,“再等等吧,总督兴许有什么事耽搁了。”
看了看沙漏,天爷爷,都快午膳时间了,这宋君澜到底怎么回事,不来好歹也吱一声啊。
“总督大人到!”
江回的声音响起,所有人一凛,全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站起来迎候。
“见过总督大人!”
宋持步伐轻盈,姿态风流潇洒,既有文人的玉树临风,又有武将的干练。
苏皎皎本来急着返回家里,赶紧把亲事定下来,可不巧,店里来了大客户,还是素来不睦的姑嫂两人,都看中了同一匹布料,同一个款式。
有钱不赚,苏皎皎能难受死。
她赶紧走到姑嫂两人中间,笑得再真诚没有,“二位夫人可真是有眼光,看上的是本店最畅销的新款。”
姑嫂二人同时叫道:“我先看上的!”
苏皎皎不紧不慢地说:“依着二位的气质,这款料子和款式虽然不错,却还是有点配不上二位了。”
不等姑嫂两人说话,苏皎皎拉着一个往里面走,“夫人您的姿容艳丽,配这鸦青色更显高贵,再配上世上独一无二的款式,保准让世人都羡慕死。”
说着,从自己画的设计图里翻出来一个给她看,嘴里坚定地念叨着,“独一份的款式花样!谁都没见过!穿上身绝对让人眼前一亮!错过再也没有!就定这个吧夫人!”
那语气,那用语,就相当于某佳琦“买它买它”一样具有蛊惑性,撺掇得那个夫人立刻定下来了这新款,价钱更高。
另一位又被苏皎皎带去另一块布匹那里,用同样的方法,卖出去另外一款花样。姑嫂二人最终交了钱,都满意而归。
门外站着的宋持眼眸越发幽深,薄唇微勾。
而他身边的江回,简直可以说是目瞪口呆了。
他们爷瞧上的这位苏姑娘,巧舌如簧,骗死人不偿命啊!
苏皎皎一转身,赫然对上宋持那双漆黑的眼眸,顿时惊住。
僵了两秒钟,马上扯出一抹假笑,“王爷,您怎么会来这?”
宋持身穿青色锦服,腰缠玉带,肩宽腰窄,越发显得他玉树临风。只是自带魄人的官威,气质过分凛冽,让人看了望而生畏。
宋持表情清冷,“随意走走。”
江回听着主子瞎扯,禁不住浑身抖了抖。
苏皎皎忽略宋持等着被人迎候的姿态,干笑一声,“哦,这样啊,那您……就随意再走走吧。”
宋持:“……”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请他进去坐坐吗?
江回接收到主子一抹凌厉的视线,马上抢着说,“主子,出来这会子了,您渴不渴?”
接着,不等苏皎皎表态,“苏姑娘,楼上有没有雅间,快给王爷备茶!”
苏皎皎暗暗咬牙。
江南王府的人,都这么自以为是吗?
无奈之下,只能挤着干笑,带着宋持去了二楼雅间。
宋持坐卧都极有风范,清冷着一张俊脸,定定地看着苏皎皎烹茶。
那目光,如有实质,看得苏皎皎头皮发麻。
这该死的压迫感!
让人呼吸都困难。
给宋持送过去一杯茶,苏皎皎随意客气道:“粗陋茶水,请王爷包涵。”
宋持不以为意地喝了口茶,突然问,“喜欢绿茶、白茶?”
女孩随口道:“绿茶。”
宋持看了一眼江回,“去把刚刚进贡的两罐雨前龙井送过来。”
江回连忙跑了出去。
苏皎皎脸皮抖了抖。
有钱人啊,出手真是大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苏皎皎心里计算着林清源那边提亲差不多搞定了,视线飘忽,根本没注意对面的男人。
突然听到对面发出声音,“会尽快接你进府,莫急。”
苏皎皎差点把茶水呛出来,“啊?哦。”
他哪只眼看出来她急了?
宋持眸色深沉地盯着苏皎皎那红艳艳的唇,声音低沉,“不会亏待你的家人。”
苏皎皎干巴巴敷衍,“哦。”
宋持打开窗户,向外面风景看了一眼,视线挪到女孩的脸上时,目光如炬。
“嫁进王府,可开心?”
这问题,如果如实回答,估计没得活路,况且苏皎皎唯恐宋持发现林清源那一桩,今天务必要稳住他,稳住王府。
她只能装出来一副女儿家的娇羞模样,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宋持,声音娇娇的。
“王爷仪表堂堂,身份金贵,能伺候王爷,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殊不知她本就绝艳的五官,再配上这副春心萌动的表情,谁看了都几乎要疯狂。
宋持手指捻了捻,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暗哑,“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
苏皎皎暗暗撇嘴。
目前最欺负她的人,就是王爷你好吧,还好意思说这话。
江回跑得飞快,将两罐龙井送了过来,那装茶叶的罐子上都镶嵌着红宝石,可见茶叶多么值钱。
苏皎皎心底盘算着,回头要不要偷偷把罐子上的红宝石扣下来卖钱,却不防备宋持何时站在了她身侧,有力的臂膀一把将她捞起来,拥进他坚实的怀里。
苏皎皎被唬得不轻,用手去推挡在他的胸前,“唉哟,王爷……”
宋持白皙的手指捏起苏皎皎的下巴,他那双深不可测的双眸直直和她对视,俊脸一点点迫近,压低,凉凉的薄唇轻轻贴在了女孩的唇上。
苏皎皎那才从震惊中醒过来,被电得一个哆嗦,刚要用力挣扎,男人却先放开了她,用手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说:
“安心等着迎你入府。”
苏皎皎:“……”
想骂人的话堪堪忍住。
宋持翩翩而去,徒留苏皎皎站在原地跺脚,用手背狠狠擦拭着嘴唇。
谁说宋持不近女色、洁身自爱的?
简直胡扯!
这搂搂抱抱又亲亲的小动作,他玩得挺顺手啊。
苏皎皎收拾了一下头发,赶紧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里宅子。
进门比平时的步速都快几分,“小林大夫来了吗?”
“来了,现在还在家里。”
苏皎皎的心稍微安定一些,快速进了正屋,看到林清源正和她爹娘喝茶聊天。
看到她回来了,林清源马上站起来,白皙的脸率先红了,眼底浮动着明显的羞涩和情意。
苏皎皎心底焦急,面上还不敢表露出来,问,“怎么样了?”
林清源给苏皎皎倒了杯茶,“放心吧,媒人刚走,换了庚帖,也下了聘书。”
苏皎皎要求一切从简,婚事越快越好。
陈氏笑眯眯的,脸上喜气洋洋,显然对小林大夫非常的满意。
“你去西厢房看看,小林大夫送了很多礼品。”
林家世代从医,家底子也不薄,苏皎皎又是林清源真心所求,林家非常重视,这次送来的礼品着实不少。
只是苏皎皎现在根本没有心思考虑这些细节,脑子里映出宋持那双强势的眸子,就觉得七上八下的。
她搓着手,似乎瞬间下了决心,“林清源,今晚咱俩就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