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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平常对陈慈月总是百依百顺,从未发过脾气。

所以她看着这样咄咄逼人的我,有片刻地心虚。

可很快又恢复如常,三两下将报告单撕碎扔掉。

她语气满不在意道,“你误会我和阿铭了。”

“赵俸,你少用那些龌龊的思想揣测我们!”

“我和他只是好朋友而已,你都不信我吗?”

听着她这理直气壮的反问,我握紧着拳头回。

“好朋友?哪个好朋友会睡在一起啊?”

“陈慈月,你不仅恶心,还敢做不敢认!”

许是被我戳中了心思,她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突然一刻也不想在这多待,转身离开。

但在我即将推门时,陈慈月却上前把我拽住。

“赵俸,你不准走,你烫伤了阿铭的手。”

“你必须要给他道歉,不然我就离婚!”

我开门的动作一顿,看着无比陌生的眼前人。

用离婚来威胁我,这是陈慈月一惯使用的手段。

换做以前,听到她说这话,我早就下跪求和好。

陈慈月就是拿准了我会妥协,环手抱胸看着我。

“趁我现在心情好给你台阶下,你赶紧道歉。”

她一如过去的八年,把我的退让当做理所当然。

我低头自嘲笑了笑,随即直视她,神色认真道。

“我不会道歉的,我们离婚吧。”

话落陈慈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很快被嘲弄取代。

“行啊赵俸,你还玩欲擒故纵那套是吧!”

“离就离,等你后悔了可别跪着来求我!”

我没理会她,将早就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拿出来。

然后快步地离开,不顾身后陈慈月的气急败坏。

离开酒店后,我去医院处理了烫伤的伤口。

然后约了兄弟沈逸和一众好友在会所碰面。

从前,因为陈慈月不喜欢,我就戒酒“戒朋友”。

八年来只围绕在她身边,牺牲了自己的社交。

今晚时隔多年再相聚,我端起酒杯和他们畅饮。

酒过三巡,我和沈逸说起去拓展国外市场的事。

早先为了照顾陈慈月,我不愿去国外分居异地。

现在沈逸听到我的回答,惊喜之余还很意外。

“你老婆现在怀着孕,要不要等她生完再出国?”

我闷头灌了几口酒说道,“孩子已经没了。”

“出国工作前,我会和她把离婚手续办完。”

听完,沈逸也没多问什么,只说支持我的决定。

晚上十点,喝完酒回家,陈慈月听到开门声音。

她从厨房探出头,“你回来了,醒酒汤一会就好。”

我盯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使劲晃了晃脑袋。

试图证明我是不是喝酒,都喝出幻觉了。

毕竟嫁给我后,陈慈月十指不沾阳春水。

不要说下厨,哪怕是下楼丢垃圾都不曾有过一次。

更不敢想象,有一天她能亲手下厨给我煮醒酒汤。

记得之前有次我生病,我想让她给我煮碗面条吃。

她都不愿意,反过来撇着嘴说道。

“我刚做的指甲呢,你自己煮泡面吃不都一样吗?”

从那后我也再没提过让她给我下厨的事。

如今给我做的这顿饭,倒挺像是鸿门宴。

陈慈月把醒酒汤端出来,拉着我过去坐下。

她有些期待看着我,“你先喝醒酒汤,解酒。”

“再尝尝我给你做的饭菜,看味道怎么样?”

我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醒酒汤,心里有几分动容。

可抬头瞥见她脖间吻痕,混沌的脑子又瞬间清醒。

我知道,她在用一顿饭菜,揭过今天闹离婚的事。

陈慈月恍若未觉地问我,“怎么了?不合胃口?”

我搅动着醒酒汤,略微失神地摇头,“挺好喝的。”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夹了片水煮牛肉放我碗里。

忽然开口道,“赵俸,我们工作室要重新装修。”

闻言,我抬起头好整以暇看着她,没吭声。

“老公,你能不能赞助几百万给我们工作室?”

5

听着陈慈月的话,我仍一口没动碗里的牛肉。

这满桌的加辣菜式,全都是蒋铭爱吃的。

而我肠胃不好,根本吃不了这么辣的菜。

我和陈慈月在一起八年,她似乎一点也没记住。

早年为了支持她,我斥资百万给她开了工作室。

凡是她想要的一切,我都会二话不说满足她。

本以为是她主动示好的台阶,竟也是为了蒋铭。

要不是知道他要开画展,我还真信了她的话。

我放下手中勺子,直接揭穿陈慈月的借口。

“你确定是工作室?是蒋铭开画展需要钱吧。”

“我不会拿钱赞助的,你尽快签字离婚协议。”

话落,陈慈月没回我,反而讨好似的过来抱我。

“赵俸,你是不是还因为今天的事在生气啊?”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身体,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我闻到她身上是蒋铭惯用的香水味,只觉得恶心。

下意识挣脱开她的怀抱,毫不客气地说。

“陈慈月,事到如今了你还想利用我讨好别人。”

陈慈月眼里含着泪,楚楚可怜的望着我。

“我没有,你不喜欢蒋铭,我就不见他好不好?”

“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听到她喊老公,此刻我只觉得嘲讽不已。

当初我也不是没劝过她,不要和蒋铭纠缠不清。

可她却朝着我吼道,“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

“我和他要真有什么,早就发生了,还有你的事?”

久而久之,我渐渐从心寒变得失望甚至不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真是傻,居然试图去改变她。

正说着,她的电话突然响了,打断了她的话。

一看是蒋铭的专属来电,我抬了下巴示意她。

“按免提接听,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陈慈月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接听,“喂?”

电话那头,蒋铭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怎么样?”

“我刚看完展地,你把赵俸哄回心转意了没有?”

“你知道的,我的新画能不能开画展,就靠你了……”

还没听完,陈慈月已经手忙脚乱挂断了电话。

我嘴角带着嘲讽,“这就是你说的知错了?”

“陈慈月,事到如今,你还想帮他算计我!”

她见瞒不住,也不再掩饰,“当这钱我借的行吗?”

“阿铭的画那么优秀,现在就缺少个开画展的机会。”

我耐心告罄不想再听废话,站起来,“赞助免谈。”

“离婚协议你要是不签字,我们只能法庭见。”

见我这么油盐不进,陈慈月立马冷下了脸。

不知在思考什么,片刻后似乎下了重大决定。

“赵俸,如果你真的想要一个孩子。”

“等我养好身体再给你生一个,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了吧?她仿佛施舍般说要给我生孩子。

我有些被气笑了,对她仅存的爱意也消然殆尽。

“不用了,我的孩子不需要你来生。”

“陈慈月,我已经不爱你了,我只想跟你离婚。”

说完,我拿着收拾好的行李,毫不犹豫地离开。

6

我住进了婚前买的房子,将陈慈月号码屏蔽。

正准备去洗澡时,手机忽然收到银行转账提示。

是一笔三百万的支出,显示是陈慈月的账号。

不用猜也知道,这笔钱是她转给蒋铭办画展的。

我赶紧联系助理,把陈慈月的副卡解绑。

再让律师列好清单,我要一笔一笔跟她算清楚。

洗完澡出来,我看着律师发来的消费账单里。

每个季度的名牌男装,各种展览拍卖会支出。

陈慈月为蒋铭花了至少几百万,甚至更多。

看完后,我气得胸口发疼,也觉得自己可悲。

结婚八年,陈慈月从来没有给我送过任何礼物。

她总说送礼物很幼稚,她没兴趣也没时间送。

原来是因为不想送给我,不爱我罢了。

第二天,陈慈月收到我委托律师发过去账单。

气得直接冲到我办公室,完全失了以往的冷静。

瞪大双眸怒斥,“赵俸,你怎么是这种人!”

“我们爱了八年,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我大方点头,懒得敷衍,“是,我就是这样的人。”

当知道孩子因为她和蒋铭私会流产的那一刻。

我和她八年的感情,就已经彻底回不去了。

眼见局面僵持不下,我又是铁了心要离婚。

陈慈月把手心掐得泛白,活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不就是因为流产失去个孩子,至于离婚吗?”

我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怒气,直接把话说开。

“我没瞎也没傻,你都出轨了,你说至不至于?”

片刻后,陈慈月松口,“离婚可以,我要平分财产。”

我看着她,想起刚认识时陈慈月她什么都不图。

后来的陈慈月,却用我的钱为她白月光大肆挥霍。

我直接将收集的资料亮出来,“陈慈月,别太贪心。”

“这些都是证据,你婚内出轨,净身出户都不过分。”

“如果你非要打官司,那连你给蒋铭花的钱一起算。”

话一出,陈慈月连连摇头,“不要,别让阿铭还钱。”

“赶紧签字吧,我也不想闹得大家都撕破脸。”

顾及到蒋铭的前途,陈慈月想也不想就签下字。

我拿着离婚协议书,总算是结束这段糟心的婚姻了。

一个月后,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两个小时。

陈慈月才姗姗来迟,她眼底带着几分幽怨看着我。

“赵俸,你真确定了?领完证你怎么求我都没用了!”

我轻笑一声,反问,“怎么?你这么舍不得我吗?”

“还是说你要像只狗一样缠着我,这么放不下我?”

陈慈月没想到我会用她之前经常说的话堵住她的嘴。

脸上表情僵住几秒后,气急败坏地反驳我。

“我只是怕你后悔,巴不得早点跟你离婚呢!”

说完,她便大步走进民政局,和我顺利离婚。

从民政局出来,陈慈月深吸一口气,仰着头放话。

“赵俸,我和蒋铭会很幸福的,咱们走着瞧好了。”

刚说完,蒋铭捧着红玫瑰过来,单膝下跪向她求婚。

“月月,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陈慈月在众人的起哄祝福声中,欢喜地接过戒指。

“赵俸,到时候我举办的画展,你记得来啊。”

说完,蒋铭得意地相拥着陈慈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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