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坐上不远处的黑色宾利。
7
当天我和沈逸直接飞国外,一心投入到拓展市场中。
经历一个多月的埋头苦干,我们顺利拿下国外合作。
我爸妈对于我离婚的事是十分赞成的。
得知我从国外回来那天,我妈马上给我安排了相亲。
相亲对象是妈妈闺蜜的女儿,是位珠宝设计师。
周雨性子活泼开朗,见面吃饭后邀请我去看画展。
想着逛逛画展放松下心情,我没有拒绝。
来到展厅后,我才发现是蒋铭之前要开的那画展。
可画展的女主角却不是陈慈月,这倒是很让人意外。
蒋铭在画界有些名气,这次他的画展来了很多人。
记者在一旁采访他时,蒋铭搂着身边的女生发言。
“感谢我未婚妻的支持,没有她就没有我的灵感。”
记者问,“听说蒋先生和张女士好事将近了?”
蒋铭亲亲了张悦的额间,“没错,我们准备结婚了。”
他又抚摸着她的肚子,“我们也即将要做爸爸妈妈。”
“提前预告下,下一次画展会以生命为主题。”
记者纷纷恭喜他俩,张悦靠在他怀里幸福地笑着。
可下一秒,一道尖锐声传来,“蒋铭,你这混蛋!”
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女人,蒋铭还没来得及反应。
陈慈月已经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她穿着沾满泥水的登山服,整个人狼狈不堪。
短短一个多月,在她脸上丝毫看不出当初的幸福。
陈慈月红着眼睛瞪着眼前的男人,厉声质问。
“我给你投资开画展,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你都向我求过婚了,却要抛弃我娶别的女人!”
“我为了你还跟赵俸离婚了,你对得起我吗?!”
蒋铭有些被打懵了,眼见陈慈月又要上手打张悦。
他反应过来,赶紧挡住,示意不远处的保镖过来。
维持着脸上的笑意招呼记者,“大家先休息下。”
“有点突发情况要处理,我们一会再接受采访。”
说着,他压低声音警告陈慈月,想拽着她离开,
可谁知陈慈月拦在记者面前不让走,直视着蒋铭。
“我要你当面说清楚,你选她还是选我?”
记者听到这劲爆的问话,纷纷举起话筒又围上来。
陈慈月不为所动,似有他不回答誓不罢休的样子。
蒋铭终于怒了,不顾情面,皱着眉毫不掩饰地说。
“陈慈月!你个神经病,我早就受够你了!”
“悦悦是我未婚妻,还有我的孩子,我选她。”
话落,陈慈月立马炸了,“孩子?她居然有孩子了?”
“当初我为了你要的颜料,不顾身孕冒险为你寻找。”
“我告诉你蒋铭,你把我毁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陈慈月疯了一样冲到那些画作面前。
拿起登山棍狠狠乱砸一通,全都碎了个稀巴烂。
现场一片混乱,蒋铭报了警,陈慈月被抓了起来。
周雨是知道我和陈慈月的事,看完这闹剧的一幕。
她有些忍俊不禁,连连摇头感慨。
“没想到她为了男人出轨,结果是这样的结局。”
我看着陈慈月不远处消失的背影,内心毫无波澜。
如今她一切选择都是自作自受,与我无关。
我敲了敲周雨的脑袋,打趣道,“少操别人的心。”
画展被迫中止不能继续看,周雨拍拍我的背。
“要不去喝一杯吧?庆祝下看到这开心的事。”
8
晚上回到家后,沈逸给我发来消息正想八卦时。
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陈慈月闺蜜打来的。
稍微犹豫几秒,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她闺蜜小心翼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赵俸,你现在有空吗?能来接下慈月吗?
“她喝醉了,一直闹着想要去见你一面。”
我冷冷回绝她道,“你打错了,应该打给蒋铭。”
说完刚想挂断时,却听到陈慈月带着哭腔哀嚎。
“赵俸,老公我好想你,我真的好后悔啊……”
听着她在忏悔哭诉,我甚至觉得有些烦躁。
随意应和了她两句,便借口要工作挂断电话。
但没想到,第二天会在公司楼下看到陈慈月。
她眼里满是红血丝,还带着宿醉后的憔悴。
看到我出现时,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试探道。
“赵俸,你有空吗,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咖啡店里,我从她的嘴里得知了关于蒋铭的事。
原来陈慈月离婚后,便搬去和蒋铭住在一起。
失去我这个经济来源后,两人生活变得拮据。
而蒋铭开画展又是需要很多钱打点。
于是他又和国外的未婚妻重新联系。
他一边贪恋未婚妻的钱财,一边舍不得陈慈月。
所以开画展那天,他才会借口把陈慈月骗出差。
让她去帮找颜料矿石,却不想陈慈月会突然回来。
陈慈月将事情娓娓道来,笑意苦涩。
“我真的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会这样对我。”
所以才有画展上那一幕,她气不过当场发疯。
最终,蒋铭选择息事宁人,没对陈慈月起诉。
可陈慈月却咽不下这口气,也没办法原谅他。
她爆出了蒋铭的各种丑闻,让他名声一落千丈。
蒋铭气疯了,用手段也让陈慈月工作室倒闭了。
听完陈慈月讲述两人狗咬狗的事,我没有作声。
她眼泪从睫间落下,擦干眼泪后,叹了叹气。
突然从包里拿出一块颜料矿石,期待地看着我。
“你还记得这块石头吗,当初我们的定情信物。”
我像陷入了回忆,想起和她相遇时,被她吸引住。
她像英雄般出现救我,却在后来又将我推入深渊。
想到这,我摇了摇头,“不记得了,也不重要了。”
“你没必要再说回忆,毕竟我们的回忆并不愉快。”
除了初遇,后来的记忆里,属于幸福的寥寥无几。
陈慈月似乎也意识到了,却忽然拉住我的手。
“重要的赵俸,其实离婚后我去找过你几次。”
“可是你妈妈说你出国了不在,一直都见不到你。”
我抿了口咖啡,神色平静道,“找我做什么?”
“我以前真的是做错了,想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陈慈月穿得很是单薄,指尖也很凉。
我默不作声抽回了手,一阵叹息后,我开口。
“陈慈月,别做无用功了,我们已经不可能。”
“不是所有事都能挽回,我们早就是过去式了。”
可不知哪句刺激到了她,她有些激动地前倾了身体。
“我跟你在一起八年了,怎么不可能!我只是……”
“哗”的一声,突然从天而降一杯水泼到了她脸上。
9
陈慈月瞬间变得花容失色,她捂住嘴咳嗽起来。
此时,周雨站在我们桌边,眼里不屑打量着她。
“你怎么还有脸出现,甚至说出这种话啊?!”
那天约会过后,周雨顺利入职了我公司的设计部。
她今天来上班买咖啡,发现了来纠缠我的陈慈月。
在一旁听了一会话后,再也没忍住替我出头。
蓦地受了一杯冷水,陈慈月才反应过来问我。
“赵俸,这女人她是谁?”
“我?”周雨轻哼一声,“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说完了拽住我的胳膊离开咖啡厅,还不忘丢下话。
“你还是和那男小三锁死吧,别来祸害正常男人!”
陈慈月却走上前拦住我,指着周雨质问道。
“是因为她,是吗?所以你一直不肯原谅我?”
“亏我还很自责自己错了,结果你早就变了。”
此刻陈慈月活像抓奸的模样,义愤填膺地指责我。
我也有些生气,“陈慈月你要清楚,我们早离婚了。”
“我现在就算约会谈恋爱,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听完,陈慈月却有些失控地叫道。
“怎么没有关系!我们在一起了八年啊!”
“你们男人都这样虚伪,蒋铭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周雨回怼她,“陈小姐,容我提醒你一句。”
“你个婚内出轨的女人,好像没资格指责别人吧。”
“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出轨了还回头求复合?”
她环手抱胸,假装诧异地捂住了嘴嘲讽道。
“啊,因为现任也出轨了是吗?真是好报应啊。”
被人这么当面嘲笑,陈慈月恨恨地看着她。
“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赵俸不会不回头。”
说着,她竟然直接上手想打周雨。
却被周雨反手甩了一巴掌,“少把过错怪给别人。”
此时,两人动静太大,引得咖啡厅的人议论纷纷。
“这女的出轨离婚了,还要来道德绑架前夫啊?”
“她好像是前不久在画展上爆出男友出轨的颜料师?”
有人在一旁附和,“是她,当时大家还替她抱不平。”
“合着她自己就是先出轨啊!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陈慈月听着周围人的谴责,涨红了脸,哭着离开了。
这天过后,陈慈月消停了好长一段时间没出现。
而我和周雨的感情也在相处的工作中迅速升温。
她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对什么过敏。
也会在我生病时,无微不至地照顾我。
这些都是我在陈慈月身上体会不到的关心和爱。
就在我以为和陈慈月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时。
直到这天,我和周雨去医院做婚前检查遇到她。
原来是她和蒋铭进深山找颜料矿石,双双坠崖。
听说人被救回来后,两人双腿都残废只能坐轮椅。
而送去医院后,陈慈月还被发现又流产了。
医生说她这次流产受损严重,以后很难再有孕。
坐着轮椅的陈慈月看见我,刚想走上前。
她的视线却落在我和周雨戴的同款戒指上。
“你和她……你们要结婚了?”
我扬了扬手中的检查报告,“是的,我要结婚了。”
我的话如同尖刺,深深扎在陈慈月的心头上。
一瞬间,她的泪水如掉线珠子般落下来。
突然挣扎着从轮椅上摔了下来,大声尖叫着。
“你凭什么!你怎么能结婚!你怎么不等我!”
她的护工听到声音,赶忙过来扶起她安抚情绪。
我没有再理会她的哀求,牵着周雨离开医院。
回家开始筹划着举办婚礼后,蜜月去哪里旅行。
未来很长,只要选择了对的人,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与幸福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