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重生手册陈懿宁徐则昱全文
  • 继室重生手册陈懿宁徐则昱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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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流光
  • 更新:2024-11-11 11:49:00
  • 最新章节:第四十四章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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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人到齐了,陈懿宁也就不再迟疑,领着徐媛和俆怀清朝着老太太的荣檀院而去了。

今日寿宴要摆在后面园子的畅音阁,刘氏特意给老太太叫了京里最火的德音班,老太太爱看戏,刘氏这样识眼色的,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拍马屁,德音班在整个京都火的一票难求,便是去家里唱堂会,也只在权贵中行走,刘氏这次可是费了大工夫了,如今自然也就到了表功的时候了。

陈懿宁去的时候刘氏早已经到了,她今日带了徐妘过来,徐妘如今看着,倒是气色好了许多,笑容腼腆的坐在老太太跟前,细声细气的和老太太说话。

陈懿宁一进去,刘氏便笑着招呼:“三弟妹来了,老太太刚刚还说起你呢。”

陈懿宁笑着走了过去,对着老太太行了一礼,柔声道:“今日是您寿辰,儿媳祝您福寿绵长,松鹤长春。”

“好好好。”老太太笑着拉过了陈懿宁的手:“都是好孩子,有你们在,我就什么都齐全了。”

徐媛也跟在后面行礼,却被刘氏一把扶了起来:“好啦,你这孩子,和你母亲一样多礼,你若要拜寿,一会儿你们姐姐妹妹一起给老太太磕头。”

刘氏极会看人脸色,如今老太太开心,她行事自然也事事顺着老太太。

老太太这时也亲昵的拉过徐媛的手,让她坐到了自己身边,疼爱的抚了抚她的侧脸,柔声道:“这么早就让你起来,可冻坏了吧,小脸都这样冰。”

徐媛却只是抿着唇笑了笑:“没有的事,母亲早就给我准备了厚厚的鹤氅,暖和着呢。”

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陈懿宁的神色也越发柔和了。

俆怀清依旧站在一步远的地方,对着老太太拱了拱手:“孙儿见过祖母,祝祖母福寿安康。”

便是面对着自己的亲祖母,他的语气中也带着一丝凛然,带着一丝距离感。

老太太自来知道她这个孙儿的性子,所以也不生气,只笑着招手将他叫到跟前,问了几句话,俆怀清从头至尾都是一副躬身倾听的模样,十分恭顺。

刘氏看着这一幕,眼里由不得有些刺痛,她有两个儿子,只可惜这两个儿子一个有出息的也没有,老大徐怀良老实敦厚,但是读书上却差一筹,如今也不过是个秀才,学业上也只能说是中等,今年的举人科只怕也危险,二儿子徐怀中虽然聪明,但是这份聪明却没有放在正路上,读书比他大哥还差,如今不过是个童生,不过看如今的模样,混个秀才倒是可以,只是这点功力放在徐家这样的书香世家里面,就一点优势也没有了,而俆怀清如今不过十岁,便已经过了童生,今年要和徐怀中一起考秀才,他的学业在徐家家学里,也是出了名的好的。

刘氏的隐痛一闪而过,实际上她的人生中,除了这一点之外,倒也再无别的什么遗憾了,刘氏是个现实的人,自然不会在这件事情上纠结。

她又神色如常的笑了笑帮腔道:“如今清哥儿的学问在学堂里可是出了名的好,日后必然能金榜题名。”

老太太最喜欢听这话,一时间便是满脸的笑,慈爱的看着俆怀清,伸出手抚了抚他的胳膊:“清哥儿像他祖父,读书自来扎实,只是这性子却也太冷硬了些,等日后娶了亲可怎生得好。”

听得老太太担心的越来越远,陈懿宁急忙出来打圆场:“看您说的,清哥儿如今才十岁,这事儿还早着呢,您且放心吧。”

老太太这才笑了笑:“是我杞人忧天了。”

他们又坐在一块说了一会儿笑,等到家里人都到齐了,他们这才按照辈分给老太太磕头拜寿。

因着这次老太太做寿的机会,原本老太太是想要将还在家庙里待着的徐则翰叫回来,但是徐则昱却十分反对,徐则翰这件事情,其实多少也引起了一些风言风语,倒是俱都被徐则昱给挡了回去,如今这样大的场面,若真是让徐则翰回来了,他若是露出些什么马脚,只怕是真的又要引起一场风波了。

更何况……更何况徐则翰到如今还是没能醒悟,徐则昱前几日才去看过他。

因着此事所以这一次给老太太磕头的,就只有三爷徐则昱、四爷徐则真以及五爷徐则远了。

这里面又单单只有徐则远是庶子,但是比起徐则真这个不学无术的嫡子,徐则远这个沉默寡言的庶子倒是更像点样子。

老太太平日里最爱斥责徐则真,但是在今日这个大好的日子,看着徐则真一脸轻浮的样子,老太太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未斥责。

之后便是孙子辈的上来拜寿,自然是以大少爷徐怀良为主,徐怀良今年已有二十岁了,为人严谨敦厚,倒是一点儿都不像徐则翰和刘氏的孩子。

也是在这个时候,陈懿宁第一次看到了那位找回来的私生子。

他当时和徐怀中差不多一样大,十八九岁的样子,但是他看起来却比徐怀良都要高一些,身板挺直,目光锐利,英俊的五官的确有徐家人的特征,与徐则昱更是有七分相似,但是不知为何,当他站在那一群锦衣玉食的少爷之中,即便和他们穿着一样,也显得十分显眼突兀。

陈懿宁忍不住转眼去看自己身边的秦氏,她脸色苍白,死死的盯着那个孩子,活像是见了鬼!

陈懿宁眉尖微动,心中生出许多想法。

等少爷们都拜完了寿,这才轮到了女眷们,陈懿宁留心看了一眼跟在邓氏身边的徐婵,虽然年纪小,但是眉眼间依旧能看出日后的模样,必然是个美人胚子。

而且更难得的是她神情宁静,仪态大方,根本不像一个庶出的姑娘。

徐家的主家人都拜完了寿,这才轮到了徐家的仆人们,仆妇丫头按照等级在屋里院外给老太太磕了头,刘氏又命人给上下都派发了赏银,一时间徐家上下俱是一片喜气洋洋。

老太太十分满意。

《继室重生手册陈懿宁徐则昱全文》精彩片段


既然人到齐了,陈懿宁也就不再迟疑,领着徐媛和俆怀清朝着老太太的荣檀院而去了。

今日寿宴要摆在后面园子的畅音阁,刘氏特意给老太太叫了京里最火的德音班,老太太爱看戏,刘氏这样识眼色的,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拍马屁,德音班在整个京都火的一票难求,便是去家里唱堂会,也只在权贵中行走,刘氏这次可是费了大工夫了,如今自然也就到了表功的时候了。

陈懿宁去的时候刘氏早已经到了,她今日带了徐妘过来,徐妘如今看着,倒是气色好了许多,笑容腼腆的坐在老太太跟前,细声细气的和老太太说话。

陈懿宁一进去,刘氏便笑着招呼:“三弟妹来了,老太太刚刚还说起你呢。”

陈懿宁笑着走了过去,对着老太太行了一礼,柔声道:“今日是您寿辰,儿媳祝您福寿绵长,松鹤长春。”

“好好好。”老太太笑着拉过了陈懿宁的手:“都是好孩子,有你们在,我就什么都齐全了。”

徐媛也跟在后面行礼,却被刘氏一把扶了起来:“好啦,你这孩子,和你母亲一样多礼,你若要拜寿,一会儿你们姐姐妹妹一起给老太太磕头。”

刘氏极会看人脸色,如今老太太开心,她行事自然也事事顺着老太太。

老太太这时也亲昵的拉过徐媛的手,让她坐到了自己身边,疼爱的抚了抚她的侧脸,柔声道:“这么早就让你起来,可冻坏了吧,小脸都这样冰。”

徐媛却只是抿着唇笑了笑:“没有的事,母亲早就给我准备了厚厚的鹤氅,暖和着呢。”

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陈懿宁的神色也越发柔和了。

俆怀清依旧站在一步远的地方,对着老太太拱了拱手:“孙儿见过祖母,祝祖母福寿安康。”

便是面对着自己的亲祖母,他的语气中也带着一丝凛然,带着一丝距离感。

老太太自来知道她这个孙儿的性子,所以也不生气,只笑着招手将他叫到跟前,问了几句话,俆怀清从头至尾都是一副躬身倾听的模样,十分恭顺。

刘氏看着这一幕,眼里由不得有些刺痛,她有两个儿子,只可惜这两个儿子一个有出息的也没有,老大徐怀良老实敦厚,但是读书上却差一筹,如今也不过是个秀才,学业上也只能说是中等,今年的举人科只怕也危险,二儿子徐怀中虽然聪明,但是这份聪明却没有放在正路上,读书比他大哥还差,如今不过是个童生,不过看如今的模样,混个秀才倒是可以,只是这点功力放在徐家这样的书香世家里面,就一点优势也没有了,而俆怀清如今不过十岁,便已经过了童生,今年要和徐怀中一起考秀才,他的学业在徐家家学里,也是出了名的好的。

刘氏的隐痛一闪而过,实际上她的人生中,除了这一点之外,倒也再无别的什么遗憾了,刘氏是个现实的人,自然不会在这件事情上纠结。

她又神色如常的笑了笑帮腔道:“如今清哥儿的学问在学堂里可是出了名的好,日后必然能金榜题名。”

老太太最喜欢听这话,一时间便是满脸的笑,慈爱的看着俆怀清,伸出手抚了抚他的胳膊:“清哥儿像他祖父,读书自来扎实,只是这性子却也太冷硬了些,等日后娶了亲可怎生得好。”

听得老太太担心的越来越远,陈懿宁急忙出来打圆场:“看您说的,清哥儿如今才十岁,这事儿还早着呢,您且放心吧。”

老太太这才笑了笑:“是我杞人忧天了。”

他们又坐在一块说了一会儿笑,等到家里人都到齐了,他们这才按照辈分给老太太磕头拜寿。

因着这次老太太做寿的机会,原本老太太是想要将还在家庙里待着的徐则翰叫回来,但是徐则昱却十分反对,徐则翰这件事情,其实多少也引起了一些风言风语,倒是俱都被徐则昱给挡了回去,如今这样大的场面,若真是让徐则翰回来了,他若是露出些什么马脚,只怕是真的又要引起一场风波了。

更何况……更何况徐则翰到如今还是没能醒悟,徐则昱前几日才去看过他。

因着此事所以这一次给老太太磕头的,就只有三爷徐则昱、四爷徐则真以及五爷徐则远了。

这里面又单单只有徐则远是庶子,但是比起徐则真这个不学无术的嫡子,徐则远这个沉默寡言的庶子倒是更像点样子。

老太太平日里最爱斥责徐则真,但是在今日这个大好的日子,看着徐则真一脸轻浮的样子,老太太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未斥责。

之后便是孙子辈的上来拜寿,自然是以大少爷徐怀良为主,徐怀良今年已有二十岁了,为人严谨敦厚,倒是一点儿都不像徐则翰和刘氏的孩子。

也是在这个时候,陈懿宁第一次看到了那位找回来的私生子。

他当时和徐怀中差不多一样大,十八九岁的样子,但是他看起来却比徐怀良都要高一些,身板挺直,目光锐利,英俊的五官的确有徐家人的特征,与徐则昱更是有七分相似,但是不知为何,当他站在那一群锦衣玉食的少爷之中,即便和他们穿着一样,也显得十分显眼突兀。

陈懿宁忍不住转眼去看自己身边的秦氏,她脸色苍白,死死的盯着那个孩子,活像是见了鬼!

陈懿宁眉尖微动,心中生出许多想法。

等少爷们都拜完了寿,这才轮到了女眷们,陈懿宁留心看了一眼跟在邓氏身边的徐婵,虽然年纪小,但是眉眼间依旧能看出日后的模样,必然是个美人胚子。

而且更难得的是她神情宁静,仪态大方,根本不像一个庶出的姑娘。

徐家的主家人都拜完了寿,这才轮到了徐家的仆人们,仆妇丫头按照等级在屋里院外给老太太磕了头,刘氏又命人给上下都派发了赏银,一时间徐家上下俱是一片喜气洋洋。

老太太十分满意。

先进来的人是宋嬷嬷,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看服色也是有些地位的,宋嬷嬷为人谨慎小心,进来便领着这二人给陈懿宁磕头:“给三太太请安。”

陈懿宁笑着让白芷将宋嬷嬷扶了起来,又赏了一对一指宽的金镯子给宋嬷嬷,这才笑着道:“嬷嬷是伺候惯三爷的人,不必如此多礼。”

宋嬷嬷手里捏着陈懿宁给的镯子,想着这位主子出手倒是大方,嘴里却恭敬的道:“老奴不敢,原本院子里的丫头都要过来给太太请安的,但又怕扰了太太清净,老奴这才只引了这两个丫头过来,等到下午太太空了,再给太太磕头。”

“嬷嬷想的周到,不知这两个丫头叫什么名字?”陈懿宁扫了这二人一眼,还如同上一世一样,这二人俱都是老太太拨过来的,为人老实做事精心。

“回太太的话,这两个丫头一个叫紫裳一个叫紫兰,原本俱都是老太太屋里的二等丫头,老太太特意拨过来伺候太太的。”宋嬷嬷说话滴水不漏,既然是拨过来伺候陈懿宁的,那就自然不是要往徐则昱房里放人了。

陈懿宁笑着点了点头,命这二人上来细看,俱都不过中人之姿,守规矩的很。

“老太太调教出来的人自然是极好的,我倒是有福气。”说完就让白薇赏了这二人一人一对耳坠。

等见完了要紧的仆妇,两个姨娘这才走了进来。

先进来的是姨娘王氏,原本是原配吴氏身边伺候的丫鬟,因为当年吴氏生了三小姐徐媛,被诊断难以有孕,这才提拔了她上来,后来还生了庶长子徐怀泽和庶女徐妍。

王氏如今已有三十岁了,长得白皙柔和,姿色不过中上,身上那股柔和的气质却让人看得十分顺眼,怪不得能生下一子一女。

后来进来的是姨娘苏氏,原本是秀才之女,也是个读书识字的,人长得秀丽,气质上也带着一股书卷气,是吴氏死了之后老太太做主给徐则昱抬的一门良妾,如今不过二十岁罢了。

这两人进来之后,王氏倒是乖觉,低眉顺眼的行了一礼,对坐在旁边的徐则昱,连个眼角也不敢抬一下,看着十分的乖顺老实。而苏氏却不尽然,许是对这位主母的轻视,苏氏只是微微弯了弯腿,神色上还存着一丝清高,看见徐则昱在,还若有似无的看了徐则昱一眼。

看着这两位形容气质大不相同的两个妾室,陈懿宁的心态却不尽相同,苏氏虽然看着高傲不服管,但是却是个傻的,一点成算都没有,而王氏虽然看着乖顺,却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上一世陈懿宁也差点被她哄了。

这般想着,陈懿宁脸上却依旧平淡,不过是妾室罢了,略有些脸面的仆妇都比他们要强些。

苏氏胆子大,看着陈懿宁年龄小,便笑着道:“这许多年了,如今终于有了太太在,咱们可算是有了主心骨了。”

陈懿宁听了,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看着身边伺候的宋嬷嬷问:“两位姨娘都住在什么地方?身边几个伺候的人?往日里又是什么章程?”

宋嬷嬷眉尖一跳,小小年纪也是个厉害的,竟理都不理苏姨娘的话,苏姨娘脸色不由得涨的通红。

“回太太的话,两位姨娘如今都住在流水阁,苏姨娘住在一层,王姨娘住在二层,王姨娘身边有三个伺候的人,苏姨娘身边有两个伺候的人,粗使婆子和小丫鬟不计在其中,平日里隔一天去青桐院请一次安。”宋嬷嬷神色恭敬。

陈懿宁抬起手抿了抿鬓角的碎发,青桐院是先头太太吴氏的院子,姨娘没有脸面去给老太太请安,也只能冲着吴氏的院子行虚礼了。

“既是如此,我这儿也就不用劳累了,每隔初一十五请一次安,我不耐烦这些事儿,你们有心就是了。”

陈懿宁才没工夫理会这些姨娘,上一世她进了徐家门,徐则昱就当这两个人是摆设,这一世只怕也仿佛。

两个姨娘再不敢拿大,俱都躬身应了。

陈懿宁打发了两个妾室出去,又回过头去看徐则昱,她对这二人不假辞色,也不知徐则昱会如何忖度她。

却只见徐则昱手中拿着茶盏,脸上却是隐隐带着笑意:“却没想到娘子是这般雷厉风行之人。”

陈懿宁被他打趣的有些脸红,便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三爷可是心疼了。”

徐则昱赶忙放下手中的茶盏,上来将陈懿宁揽在怀里:“我哪里是心疼她们,我是心疼你,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陈懿宁有些不适应的扭了扭身子,却也没有挣开,心头却泛起一丝甜意,她上辈子一辈子都未曾尝过情爱的滋味,只是知道三爷许是喜欢她的,便对他越发的无理取闹起来,如今虽然打定主意要与他好生过日子,却难免带出来一丝上辈子的娇娇之气。

“我哪里是在乎这些,谁家还没有妾室不成,只是我年龄小,害怕压不住阵。”陈懿宁低声道。

徐则昱看着她却是有些心疼,不过十六岁的孩子,却要面对这样的局面,的确是委屈她了,只是他既然遇见了她,那这辈子便也只认她了。

“你放心,不论如何,还有我呢。”徐则昱将陈懿宁直接抱到了腿上,轻轻在她耳边说道。

陈懿宁听了,却几乎流下泪来,上辈子也是这样,她做了错事,害得他以身赴死,他也是这般温和的抱着她,说着这样的话,在那以后的一年之中,她每每做梦都梦到他浑身是血,还仍然护着她,告诉她,“还有我呢”。

陈懿宁抬起手抓着徐则昱的衣襟,头轻轻的靠着他的胸膛,心里默默的想,她何德何能,能遇上他,能让他垂青,两辈子了,她都没有弄清这一点。

徐则昱察觉到了她的亲近,心中却松了口气,他生怕虽然娶了她,但是她不愿意,如今他心中却是踏实了,她不论如何还是愿意与自己亲近的。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屋里的下人早就有眼色的下去了,直等到快用午膳了,白芷才硬着头皮在门口请示:“太太、三爷,该用午膳了,三小姐和五少爷也要过来,不知午膳要摆在那儿?”

陈懿宁这才反应过来,一时间便有些羞恼,赶紧从徐则昱腿上下来,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襟,正色道:“摆在西次间吧。”

青梧院正房有五间,东次间和东稍间都是陈懿宁起居的地方,西次间和西稍间则是见客的地方。

白芷恭声应了。

陈懿宁的这一声训斥虽然声音不高,但是紫裳原本笑容满面的脸立刻一片惨白,当即就要给陈懿宁跪下。

陈懿宁皱了皱眉:“行了,出去吧,日后在内院行走且记着些规矩。”

倒也不是陈懿宁真的喜欢训斥婢女,只是这个紫裳却是她身边这几个大丫鬟里的一个异数。

陈懿宁的亲娘李氏,虽然重男轻女而且还贪慕富贵,但是在御人和看人上面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她给陈懿宁挑的这几个陪嫁丫鬟都是各有千秋,但是也各有互补,白芷聪明稳重,白薇温柔细心,紫兰聪明机灵,而紫裳……

紫裳有着一副好皮相,性格老实,但是家里的状况却是这几个侍女里最艰难的,也是最好拿捏的,所以李氏将紫裳送过来,也是存着做通房丫头的心思,上一世的时候,陈懿宁也知道这一茬,但是她一开始的时候对徐则昱并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也就没有理会过这一点,但是如今看来,这个紫裳却不像她表现出来的这样简单。

上一世的时候,紫裳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和二房的二少爷许怀中搞到了一起。

许怀中是二太太刘氏嫡出的孩子,今年刚刚十八岁,比陈懿宁还大着几岁,前年年尾的时候,娶了翰林院掌院杜大人的嫡长女杜氏,夫妻两个也算得上是和睦。

但是在上一世的时候,自从紫裳介入了之后,这两夫妻之间的脸面就彻底撕开了,许怀中被紫裳迷惑,对紫裳还是存着几分怜爱的,但是杜氏也是个直性子的人,并不愿意受委屈,更何况这是明晃晃的打她的脸,所以更加不会将这件事轻易放下,因为这件事儿,徐家也没少打官司,到了后来杜氏连带着把陈懿宁也恨上了,这也让陈懿宁当时原本就不好过的日子更加雪上加霜。

想着这些往事,陈懿宁对紫裳这个丫头就亲近不起来,这个人不是一个省事的人,要不是徐则昱对她不屑一顾,只怕她连徐则昱也要下手。

她一定要好好的管一管这个丫头,陈懿宁心中想到。

陈懿宁一边想着上一世的事儿,一边朝着屋外走去,刚一出东次间的屋门,就看见徐则昱一脸火气的走了进来。

陈懿宁被吓了一跳,急忙迎了上去,她两世以来,还从未见过徐则昱这么生气的样子。

“三爷,您这是怎么了?”陈懿宁接过了徐则昱脱下来的外套,顺手递给了跟在后面的紫兰,让她拿出去烘热,如今已经入秋了,天气也转凉了,陈懿宁知道徐则昱自来怕冷,所以早早的就架起了暖炉给他熏衣服。

徐则昱皱了皱眉,直直的坐到了正堂的罗汉床上,脸色依旧铁青。

陈懿宁看着不对,赶紧接过了低下丫头奉上来的茶水,亲自端给徐则昱,柔声道:“您这是怎么了?可是与老太太谈的不好了?”

徐则昱接过了陈懿宁手中的茶,虽然心里还是气得不轻,但是还是不忍心对她发火,只能强扯出一个笑,沉声道:“不是母亲的缘故。”

既然不是老太太,那就是二爷了,陈懿宁心中默默的说道。

其实这种情形她之前也多少能够预见一点儿,就冲着徐泽翰上一世对那个明月的那股疯劲儿,他这辈子做出什么事儿来陈懿宁都能理解,但是她如今最怕的还是二爷会真的像上辈子似得那么发疯,搞得整个徐家都鸡犬不宁。

“可是二爷那儿出了什么事儿?”陈懿宁挥了挥手让丫鬟们都退了下去,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徐则昱被气得够呛,如今听到二爷这两个字都有些咬牙切齿的。

“我原以为二哥虽然有些事情上糊涂些,但是大事儿上总该明白些,没想到他竟然糊涂至此,连脸面都不顾了。”徐则昱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怒气,抬手就将手中的茶碗扔到了桌子上,手还是隐隐的有些发颤。

陈懿宁被吓了一跳,猛地站了起来,然后眼圈就红了,她正好坐在徐则昱的对面,那溅出来的茶水正好撒在她的手背上,这茶是刚刚沏好的,其中的温度不言自明。

徐则昱也被吓了一跳,急忙凑上前去,看着她白嫩的手上被烫出来的红点,顿时心疼的不行,心里又急又气,高声喝道:“来人!来人!”

他高声这样一喊,让已经在白薇的带领下走到正房门口的徐媛和徐怀清都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徐怀清皱了皱眉,神情并无多大改变,而徐媛原本脸上带着的温和的笑意,此时却没了,她还从来没听过徐则昱这样慌乱的喊声,难道是陈懿宁出了什么事儿?徐媛看得出来,徐则昱对陈懿宁是十分在意的。

这两姐弟置身事外并没有多少想法,但是白薇却一下子就焦急了起来,陈懿宁毕竟是她的主子,而且还是初初嫁入徐家,要是真的和徐则昱起了什么冲突,她可不敢想这个后果。

她急忙冲着徐媛和徐怀清福了福,也没来得及告辞,便直接进了正房。

徐怀清也想跟着进去,却被徐媛一手拦住了。

“且等等吧。”徐媛眉目依旧温和,但是眼底却带着一丝坚定。

徐怀清自来不在后宅这一亩三分地打转,也懒得在这种事情上费什么心思,听徐媛这么说,也就止住了脚步,没往里头走了。

白薇一进去,便看见徐则昱一脸心疼的将陈懿宁抱在腿上,对着她的手轻轻的吹着气儿,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而陈懿宁看见白薇进来了,原本白皙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轻轻的推了推徐则昱的肩膀。

徐则昱抬头看了白薇一眼,手底下却丝毫没有变化,只是沉声道:“去房里将我前几日带回来的碧玉膏拿出来,再拿些冷水和冰。”

他的声音十分冷漠,白薇听着忍不住后背一凉,心下也再也不敢大意,急忙下去吩咐了。

没一会儿,冷水和冰还有药就被端了上来,这个时候徐则昱终于也将陈懿宁从怀里放了出来,只坐在她的对面,细细的给她处理手上的伤。

其实也就溅了几个小点,并不是多么严重,陈懿宁私心不想弄得这么大张旗鼓,但是看着徐则昱认真的侧脸,陈懿宁就有些不忍心说些什么,任由他给自己上药。

碧玉膏是宫中圣品,是太后赐给老太太的,后来老太太又给了徐则昱,如今却用到了陈懿宁身上。

那药极是神奇,刚一抹到手背上,便泛起了一层凉意,原本刺痛的几点,瞬间缓和了不少。

看着陈懿宁原本泛白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徐则昱这才松了口气,只是心里却越发自责了。

他松松的握了握陈懿宁的另一只手,趁着仆人收拾东西的空档,低声在陈懿宁耳边道:“是我不对,让你受委屈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这么控制不住脾气的时候,竟然做出这种事儿。

陈懿宁却十分知道徐则昱心中的愤怒,他一辈子都是为了徐家打拼,但是没想到自己的亲哥哥会宁愿毁灭家族也要和一个娼妓在一起,因而他心中的怒火自然十分好理解了。

陈懿宁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倒也不会真的说出来,只笑着应了。

这一晚徐则昱也歇在了陈懿宁院里,晚上又是好一阵折腾,第二天早起的时候,陈懿宁扶着腰都有些疑惑,这个徐则昱真的是上一世那个清心寡欲的徐则昱。

用完早饭之后,徐则昱心满意足的走了,陈懿宁则是领着徐媛去了老太太屋里请安,徐怀清如今算是外男了,倒也不必和他们一起过去。

徐媛是个嘴甜的姑娘,这一路走过去,与陈懿宁倒也是相谈甚欢,陈懿宁看着徐媛,心中倒也存着几分想法。

徐媛和她差不多高,身材却比她要削瘦些,她长得像徐则昱,眉眼清丽,却也带着一股少女的柔和,穿着一身浅粉色的斜襟褙子和松花色的挑银线绣百合的裙子,梳着少女的发髻,乌压压的发间只带着一支白玉百合簪,这般婷婷袅袅的样子就像是一株雨后百合,清丽而又不失明艳。

陈懿宁忍不住抿了抿唇,徐媛上一世嫁的十分好,是定国公家的世子,两夫妻关系一直十分好,及至最后徐家败落了,陈懿宁也从没听过什么不好的消息,如今看着,有如此的结局也是徐媛应得的,不论是什么,只说她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的气度和聪慧,日后也是不可限量,如今想着,徐则昱这一对儿女真是养的好啊,各个争气,倒是自己,要不是自己……

陈懿宁忍不住了眼里的酸意,笑着抚了抚神情有些疑惑的徐媛的发顶,温声道:“有叶子落到你头上了。”

徐媛这才笑了笑,说了一句谢谢母亲,脸上却忍不住泛出一丝红晕。

其实说起这个陈懿宁也有些尴尬,她和徐媛年纪相仿,她叫自己母亲,她还真的是有些不适应。

两人结伴没一会儿便到了老太太的荣檀院,荣檀院今儿来的人不少,连甚少出门的大太太秦氏也带着大姑娘徐婉过来了。

这还是陈懿宁这一世第一次仔细看徐婉,上一次的认亲人来的比较多,陈懿宁也没能好好看一看她,如今看着,徐婉和上一世倒也没什么差别。

徐婉今年已经十七岁了,自然是比十四岁的徐媛要看着成熟一些,少女的曲线已经发育的十分好了,再加上她个子高些,倒是看起来多了一份玲珑的体态,眉眼间也更明艳些,与眉眼平实的秦氏倒不怎么相似,许是长得像死去的大爷吧,陈懿宁心中想着。

徐婉也是个伶俐人,一看见陈懿宁过来了,急忙起身行礼,陈懿宁做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轻轻笑了笑:“大姑娘快起身吧。”

他们虽然差着辈分,但是徐婉却比陈懿宁还要大一岁,陈懿宁有时候看着她,心里也有些尴尬。

上一世他们两个素无交情,只是后来徐婉说了武安侯家的嫡长子之后,陈懿宁曾跟着秦氏和刘氏去江家说过话,这事儿说起来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儿了,陈懿宁心中心思急转,徐婉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在大周朝,十七岁还没说亲的只怕也是少之又少,但是徐婉落到这个地步,却也不是别人的缘故。

说起来徐婉还是让给秦氏耽误了,她虽然父亲早丧,但是毕竟还有一位能干的叔父,所以求娶的人也并不少,只是秦氏眼光太高,并看不起那些有出息的寒门子弟或者家世豪奢但是孩子却差一些的人家,她只盼望着自己的姑娘能嫁这世上最好的人家,可是她却也不想想,现在形势比人强,他们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身世,真正的豪门俊才只怕是看不上的。

因着这一点,徐婉才一直耽误至今,只是如今,陈懿宁却知道,徐婉转运的时候要来了,大周威名赫赫的武安侯府竟然要求娶一个失怙的姑娘,这简直让人有些匪夷所思,当时陈懿宁也十分费解,秦氏从哪儿找来的这一门好亲,如今看着,只怕是秦氏后面那一位的手笔,从之后武安侯府的扶摇直上也能看得出来。

“快快快,懿宁快进来,你大嫂刚刚拿来了许多花样子,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老太太这几日对陈懿宁可算是十分满意,尤其是衬着二爷徐则翰那儿的风风雨雨,陈懿宁这儿越发显得好了。

陈懿宁牵着徐媛走到老太太跟前,两人冲着老太太行了礼,这才笑着走到老太太的罗汉床边,看着摆在床上的几块花样子。

陈懿宁一眼便看出来那是秦氏的手笔,她们上一世关系密切,秦氏的女红,陈懿宁比谁都清楚。

“真是好活计,做的可真细致,大嫂可真细致,竟是衬得我们像是个棒槌一样了。”陈懿宁难得的打趣道。

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柔声道:“你要是个棒槌,这世上可就没有伶俐人了,你大嫂绣活好,可是得了苏绣的真传,不知下了多少的苦工。”

陈懿宁笑着看着罗汉床上栩栩如生的绣活,眼底却生出几分冷意。

老太太说起这个,她却比谁都要有发言权,上一世她和徐则昱关系冷淡,也曾跟着秦氏学过女红,秦氏要求高,恨不得将自己每日的时间都榨干,弄得她的眼睛都有了重影,要不是最后徐则昱察觉制止住了她,不然只怕眼睛都废了。

只是当时,她还只当秦氏是为了她好,可惜到现在才觉出每次秦氏看她时眼角眉梢的冷意,苏绣即使难学,又哪里用得着如此的费心神,即便是专绣苏绣的绣娘也不会如此的熬眼,秦氏这般明显是不怀好意。

“大嫂,真是好手艺。”陈懿宁转过脸看向秦氏,眼中神色淡淡。

秦氏微微一愣,继而又笑了笑:“我这些不过是小节,比不上别人心思灵巧,只让老太太看个乐罢了。”

陈懿宁心中冷笑,秦氏自来是如此,看着温柔贤淑,只是实际上,这一屋子的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她的恶毒心肠。

老太太果然被秦氏的谦词骗过了,嗔笑着道:“哪里就是小节了,你这花样子我看着十分好,你就用这个兰花样的,给我那件鹤氅做一道镶边吧。”

秦氏神情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神色却一直关注着陈懿宁的状态,看着陈懿宁神色不变,好像丝毫不在意的样子,秦氏忍不住握了握手中的帕子。

就在双方僵持的这一会儿,突然之间一个身穿淡紫色绣缠枝梅花袄裙的姑娘从门里走了过来,她面容清秀,举止大方,正是秦氏身边的大丫头月白。

“见过二太太,三太太。”她一过来便笑着行礼。

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刘氏之前气得冒火,但是此时看着这个笑容可掬的丫头,还是放缓了脸色,微微颔了颔首:“你们太太呢?”

月白轻笑了笑:“我们太太这几日身上不好,原本怕怠慢了您,或是给您过了病气,这才不敢让您进来,但是她千思万想又私心觉得不妥,这才遣我过来迎您进去。”

“大嫂真的是太客气了。”刘氏勾着唇望着月白:“她病了这许多日,我如今才抽出身来看她,这才是我的不对。”

月白轻轻笑了笑,柔声道:“二太太请吧,我们太太在正厅候着您呢。”

刘氏忍不住挑了挑眉,既然病的这样重了,竟然还有余力在正厅候着。

刘氏和陈懿宁跟着月白,绕过影壁,顺着十字甬道一路向前,穿过穿堂,顺着回廊,绕过抱厦,直入了正堂。

他们一进去,便看见了秦氏坐在正位,脸色苍白,穿着一身月白色袄裙,身外披着一件淡青色的蜀锦加棉披风,在如今这个气节,看起来有些不合时宜。

“两位弟妹,未能远迎,怠慢了。”秦氏脸色淡淡,语气也十分客气,看起来是不想和刘氏和陈懿宁多有牵连。

刘氏却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依旧笑脸相迎。

“大嫂,我前几日便听闻你又病了,本想来看看你,但是老太太吩咐我主持寿宴的事儿,一下子给绊住了脚,这才这会儿才能过来,今日来,一是看看你身体如何,二也是给你道喜了,赶明,那孩子便要回来了,听老太太说,是个老实孝顺的孩子,日后,可有你享福的时候呢。”

刘氏原本就没存什么好心,所以说的话,也是句句都刺着秦氏的心,秦氏只是沉着脸听着,却也一句话都不说,她此时说的多了,别人也会当她心虚,她又何必多说呢。

“多谢你来看我,我不过是偶感风寒罢了,并没有什么大事。”秦氏只冷冷的回了这么一句。

刘氏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不知多快意,她也能有今日,只是这还不够,只要想起当年她那个可怜的孩子,刘氏便恨得心头滴血!

“唉,在我们这样的人家,风寒也是大事,大嫂可不能轻忽了,前几日我咳嗽了几声,老太太还问起我呢,要不然,我改日让我丫头送几个老太太给我玉容丹,这个我吃着倒是很好。”

刘氏这番话可就是活生生的打脸了,她咳了几声老太太便送药关心,秦氏病了几日了,老太太却连一句关心也无。

秦氏咬了咬牙,心中暗恨,她虽然厌恶老太太如此待她,但是她如今事事都靠着老太太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如今老太太冷了她,她又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寡妇,在徐家更是难以立足,所以目前对秦氏来说,老太太对她的态度,只怕比这个即将到来的私生子更加重要。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不必了,我这病,眼看也快好了。”秦氏笑的有些不自然。

刘氏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对于秦氏,她甚至恨不得她死,这点刺激和羞辱,也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那就好,好了就好,今日原本是想看你,没想到却扰的你不能休息,那我们就先走了,明日可是大日子,大嫂可一定要过来啊。”刘氏走之前,还不忘刺一刺秦氏的心。

秦氏脸色又是一白,看起来像是见了鬼一样,但是也亏她能忍得住,只低声道:“这是自然。”

刘氏心满意足的和陈懿宁离开了,却留下了满脸阴沉的秦氏。

月白替秦氏送走了刘氏和陈懿宁,刚一回来,便看见秦氏喘着气坐在一旁,茶碗在地上摔得粉碎。

月白心中一突,急忙上前:“太太,您……”

秦氏咬着牙,眼底隐隐渗出红血丝。

“真是欺人太甚!”

月白叹了口气,急忙劝道:“太太,二太太说话自来那样,您万万不可当真,若是真的气坏了身体,岂不是让别人得意。”

秦氏的手气得直抖,根本就压不住心底的怒火。

“刘氏那个蠢物,我自然不会理会,只是那老婆子竟然如此绝情,着实过分!”秦氏此时恨的最深的,其实还是要数老太太,之前老太太将她捧得如何的高,如今她就摔得有多惨。

月白听她这般说,便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毕竟老太太在这个家中,有着天然的权威。

“太太,如今多说无益,您还是想想我们日后该如何吧。”月白十分担忧,这位即将到来的少爷,日后必然会是整个大房的继承者,她们这些在秦氏羽翼下生存的人,又当何去何从,月白也没有底。

谁知秦氏却只是冷笑了一声:“你怕什么,他再如何,也要叫我一声母亲,难道他还敢对付我不成?”

月白听了这话,心中终于缓和了一些,秦氏到底是嫡母,便是一个孝字,也可以压的死人。

“若是如此,那便好了。”月白感叹道。

但是秦氏却紧紧握着拳,她刚刚的话,也不过是常理罢了,但是她的心中也是不无担忧的,那个小子出身如此低贱,若是真的混不吝,她又当如何,更何况,他若是来了,那大房的这些东西,便都属于他了,自己费尽心机才掌握在手中的东西,却一夕之间被人夺走,这样的感受,自然也是不好受。

月白不再多言,喊了外面的丫头进来收拾地上的残渣,而她自己,则是搀扶着秦氏进了里间躺下,刚刚秦氏那样,也不过是在强撑罢了,她这次的风寒来的凶,再加上怒极攻心,如今越发严重了,她刚刚为了在刘氏面前不落下风,这才强撑着起来,如今却是再也支撑不住了。

秦氏躺在床上,重重的喘着粗气,手下却依旧指挥着月白。

“你去将我那件紫色的长襟褙子取出来,明日我要穿。”

月白抿了抿唇,那件褙子是当年宫里赏下来的云锦做的,整个徐家只怕也没几件,当年还是老太太可怜秦氏青年守寡,这才给了她,秦氏这么多年除了去老成王府上拜寿,从未穿过,今日却将那个拿出来,看起来是真的要给那个孩子一个下马威。

月白不敢多言,急忙应了,心中却没有了之前的笃定,若是秦氏也这般担忧,只怕这一关真的不是这般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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