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缓过神带来,说道:“苗镇长,你放心,林晓曾经是县里的大秘,一个镇里的三年规划,在他手里小菜一碟,明天早上八点肯定能送过来的。”然后拉着林晓就走。
终于把这个活儿倒腾出去了,林晓接手了这个规划,自己就解脱了。
回到办公室,谷雨说:“林晓,你真够胆大的,苗镇长来九岭以后,还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以后注意点,苗镇长是你的救命恩人,于公于私你都应该尊重她,不该给她顶牛。”
林晓点上一支烟,说道:“我还不是看她太牛逼轰轰,把你训的地缝难钻。”
“我知道你是给姐出头,姐不求进步了,你不能因为我再和苗镇长杠了。这个规划你做好,这是展示你才华的时候。”
在苗慧面前,我还需要展示才华吗?同学四年,林晓给她写了不低于五百首诗,完全可以出一部诗集。
谷雨找出来很多资料。放到林晓面前:“兄弟,这个规划你来做,我当你的秘书,需要什么数字材料,我负责给你提供。”
“放那里吧,这个规划我真的不想做,要做就在树林里做。在山沟里做,在村民家的炕头上做,这样才能做出实在的东西,做出百姓欢迎东西。她这是官僚主义,形式主义。”
谷雨一笑:“等你表现好了,苗镇长自然会带你钻小树林,钻山沟沟,钻农家大炕。”
“你是解脱了,我是自找麻烦。谷主任,你带我去见镇长,是有企图。”
“还不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嘛!”
到了下班的时间,张威走进来,对谷雨说“听说六马村的妇女主任送来好多鸡鸭,都在你家里放?”
“是啊,是留着给林晓补身子的。”
“谷主任,你天天上班,大强在家不会喂鸡鸭,在你家时间长了,鸡鸭会越来越瘦。你现在赶紧回去杀一只,今天晚上就给林晓补身子。”
“我什么时候炖鸡子,管你们屁事?”
张威一笑:“你院子里一群鸡鸭,那帮家伙一直惦记着,一会儿柳红去帮你拔鸡毛,赶紧回去吧。待一会儿我们搬着酒去你家。”
柳红是镇里的妇女主任。
“你们还要喝酒啊?”
“不在上班时间喝酒,不在公共场所喝酒,她苗慧就是知道了又怎样?要是砸蛋子,我们几个都兑上。”
谷雨回家去了。
张威见林晓面前一堆材料,递过来一支烟:“兄弟,看情况今天晚上要加班啊!”
“谷主任让我陪她见镇长,谁知道规划的活儿倒腾给我了。”
张威拍拍林晓的肩膀:“兄弟,哥知道你的能耐,今天晚上你喝点酒,酒壮英雄胆,半夜十二点你去敲镇长的门,去和她探讨规划的事情。镇长保证高兴。”
镇里没有宿舍,书记镇长是寝办合一。外间办公,里间睡觉。
“张主任,你真是觉得兄弟的玩意是多余的吗?今天上午镇长要砸我蛋子,是吓唬我的。要是半夜敲她的门,她真要给我做了手术,咱也只能吃哑巴亏。”
“哈哈哈------”
说笑几句,张威说:“走,我领你去谷雨家。”
“炖鸡子要好长时间的。”
“田大海和刘奇去饭店里掂凉菜了,估计已经到谷雨家了。”
镇里干部不多,也是一个一个的圈子,张威这几个中层干部应该是最活跃的圈子。自己一个小干部,几个站所长相约,不去不合适,一次两次不参加,以后很难再融入他们的圈子了。往上是十几个班子成员,班子成员之间也有不同的圈子,林晓更甭想进那个圈子。
《草根崛起:从秘书调任开始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谷雨缓过神带来,说道:“苗镇长,你放心,林晓曾经是县里的大秘,一个镇里的三年规划,在他手里小菜一碟,明天早上八点肯定能送过来的。”然后拉着林晓就走。
终于把这个活儿倒腾出去了,林晓接手了这个规划,自己就解脱了。
回到办公室,谷雨说:“林晓,你真够胆大的,苗镇长来九岭以后,还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以后注意点,苗镇长是你的救命恩人,于公于私你都应该尊重她,不该给她顶牛。”
林晓点上一支烟,说道:“我还不是看她太牛逼轰轰,把你训的地缝难钻。”
“我知道你是给姐出头,姐不求进步了,你不能因为我再和苗镇长杠了。这个规划你做好,这是展示你才华的时候。”
在苗慧面前,我还需要展示才华吗?同学四年,林晓给她写了不低于五百首诗,完全可以出一部诗集。
谷雨找出来很多资料。放到林晓面前:“兄弟,这个规划你来做,我当你的秘书,需要什么数字材料,我负责给你提供。”
“放那里吧,这个规划我真的不想做,要做就在树林里做。在山沟里做,在村民家的炕头上做,这样才能做出实在的东西,做出百姓欢迎东西。她这是官僚主义,形式主义。”
谷雨一笑:“等你表现好了,苗镇长自然会带你钻小树林,钻山沟沟,钻农家大炕。”
“你是解脱了,我是自找麻烦。谷主任,你带我去见镇长,是有企图。”
“还不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嘛!”
到了下班的时间,张威走进来,对谷雨说“听说六马村的妇女主任送来好多鸡鸭,都在你家里放?”
“是啊,是留着给林晓补身子的。”
“谷主任,你天天上班,大强在家不会喂鸡鸭,在你家时间长了,鸡鸭会越来越瘦。你现在赶紧回去杀一只,今天晚上就给林晓补身子。”
“我什么时候炖鸡子,管你们屁事?”
张威一笑:“你院子里一群鸡鸭,那帮家伙一直惦记着,一会儿柳红去帮你拔鸡毛,赶紧回去吧。待一会儿我们搬着酒去你家。”
柳红是镇里的妇女主任。
“你们还要喝酒啊?”
“不在上班时间喝酒,不在公共场所喝酒,她苗慧就是知道了又怎样?要是砸蛋子,我们几个都兑上。”
谷雨回家去了。
张威见林晓面前一堆材料,递过来一支烟:“兄弟,看情况今天晚上要加班啊!”
“谷主任让我陪她见镇长,谁知道规划的活儿倒腾给我了。”
张威拍拍林晓的肩膀:“兄弟,哥知道你的能耐,今天晚上你喝点酒,酒壮英雄胆,半夜十二点你去敲镇长的门,去和她探讨规划的事情。镇长保证高兴。”
镇里没有宿舍,书记镇长是寝办合一。外间办公,里间睡觉。
“张主任,你真是觉得兄弟的玩意是多余的吗?今天上午镇长要砸我蛋子,是吓唬我的。要是半夜敲她的门,她真要给我做了手术,咱也只能吃哑巴亏。”
“哈哈哈------”
说笑几句,张威说:“走,我领你去谷雨家。”
“炖鸡子要好长时间的。”
“田大海和刘奇去饭店里掂凉菜了,估计已经到谷雨家了。”
镇里干部不多,也是一个一个的圈子,张威这几个中层干部应该是最活跃的圈子。自己一个小干部,几个站所长相约,不去不合适,一次两次不参加,以后很难再融入他们的圈子了。往上是十几个班子成员,班子成员之间也有不同的圈子,林晓更甭想进那个圈子。
“徐所长,就没有一点变通的办法?”
徐大刚故作沉思状,点上一支烟,喷出了几口,说道:“妹子,你来了,我知道你不容易,支部书记不在家,你又当爹又当娘。我只能给你支一招,做做黄毛和光头的工作,让他们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认真交代问题,我给县局领导汇报的时候,也好说话,争取能把他们两个保回去。”
“能行吗?”
“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只有秉公执法了。群体事件,当时是什么情况,我们查的清清楚楚,他一句话不说,我一样能定他的罪,他老老实实的交代了,我反而有了帮他们说话的依据。”
“我能见见他们两个吗?”
“我就是让你见他们的,你把话说清楚,他们要是愿意讲就讲,不愿意讲就算了,不要磨蹭,以后处理到那一步,他们也不会怪你。”
“好,我试一试。”
吴曼跟着徐大刚,来到一间小屋子,推开门,里面两个警察,黄毛蹲在地上。
徐大刚一摆手,两个警察出来:“这个是六马村的干部,来看看他,说说话,一会儿再送看守所。”
两个警察出去了,屋子里就吴曼和黄毛。
黄毛见吴曼来了,像是失踪多日的幼儿忽然看见了亲娘,抹着眼泪说道:“嫂子,你救救我!”
“咋救你?我一天不在家,你们就搞出来这样的事情。刚才我见了派出所长,问了情况,不好说。”
“嫂子,村里来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只把我和光头关起来了?”
“所长说了,今天来闹事的人,一个少不了,全部抓了,该判刑判刑,该罚款罚款。”
“会这么严重,前几年经常有村里人敲锣打鼓来上访的,那时候咋没有全部判刑?”
“时代不同了,法治在进步,打击犯罪的手段越来越强硬。要是不狠狠打击,镇里还能办公吗?”
“都判刑啊?”
“其他人会不会判刑我不知道,你黄毛肯定会被判刑的。”
“为啥?”
“你带头跳进镇政府,把大门弄坏了,一个大门两万多块。苗镇长从楼上下来,你把她按到在地,耍流氓。几个罪名合在一起,至少判刑十年。”
“啊!嫂子,我都三十了,在监狱里住十年,出来以后,肯定一辈子娶不上媳妇了。嫂子,你想想办法,救救我,出去以后,当牛马孝敬你。”
“嗨,刚才我也是这样给所长求情的。所长说了,看你的态度。”
“嫂子,你说,要什么态度,要不,我给所长跪下来。”
“现在不兴这个。我问你,谁组织来镇里上访的。”
黄毛看看左右,为难的说:“嫂子,我不敢说,来之前,发过誓,谁要是说出去,死他全家。”
“黄毛,你一根筋,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帮他数钱。你要是不说,我走了。”
“嫂子,我说了,回村里以后你谁都不要说。”
“你还信不过你嫂子?”
“嫂子,今天一早,老黑找到我,说开土垃圾来镇里,我以为还是来送锦旗的,就答应了。老黑说不是来送锦旗的,是村里的救灾款发的不公平,咱们去镇里问问。俺家的救灾款早就了领回去了,我不想来。老黑让我在村子里找人,来一趟镇政府给一百块钱,来一辆拖拉机给三百块的油钱,还另外给我了五百块钱,我就在村里组织人来了。”
吴曼在黄毛的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你真是猪脑子,老黑把你哄骗过来了,到了关键时候,他脚底抹油溜了,你来顶罪。”
“嫂子,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是上了老黑的当。”
要是控制不住情绪,说几句难听话,被群众录音了,断章取义的发到网上,百口莫辩。
三十六计,走为上。
郑胜利把笔记本夹在腋下。
苗慧倒是正襟危坐,毫不动容,她刚来九岭镇,还没有做什么事情,不会有群众围攻。
主持会议的党委副书记秦国才低头对郑胜利说:“郑书记,你先去办公室,我看看咋回事?”
郑胜利黑着脸,站起身子。
秦国才刚跑到门口,迎面撞上几个男女进来。
郑胜利经过林晓面前,林晓这时候昂首挺胸,心里说:你郑胜利是不是尿了?就这样害怕群众,是不是损害群众利益的事情不少做。
后门开了,郑胜利在党政办主任侯少武的搀扶下往外走。
“书记镇长,我们是六马村的村民,打扰你们五分钟,我们来给镇政府送锦旗,给政府干部林晓送锦旗来了。”
村民来给镇政府送锦旗,这是不多的事情。
通讯员本来给会议照相,身上背有相机,这时候对着几个村民“咔咔”的拍照。
郑胜利走了两步,听到后面群众的声音,立即把笔记本交给侯少武,折回身子,大步向群众走去,热情的拉住两个老汉的手。
“书记啊,你培养出了好干部,要是没有镇里干部提前通知我们转移,只怕吃不到今年的夏粮了。”
“大爷,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今年汛期来的早,雨水大,我们虽然做了防范,但是上游水位突然暴涨,为了上游城市的安全,不得不开闸放水,六马村的群众在这一次抗洪救灾中不等不靠,出人出力,为保卫自己的家园做出了突出贡献。最近几天村里组织开展生产自救,效果很好,我代表九岭镇党委政府感谢你们,洪水无情人有情,大灾面前现本色------”
郑胜利派头十足,滔滔不绝,拉住两个老汉的手不放。
老汉被郑胜利说的热泪盈眶。
两个小伙子把锦旗举在老汉和郑胜利前面。
通讯员“咔咔”的拍照。
好一副激动人心的场面!
林晓在台上,看着郑胜利的表演,一阵反胃。
暴雨那天,给你打电话不接,你就听不见外面的暴风雨声,就没有意识到臻河水位要上涨,要组织干部职工防汛?幸亏决口及时堵上了,要是一个村子被淹,死了人,你小子在被窝里搂着媳妇睡大觉,不撤了你的职务才怪!
通讯员前后左右不同角度进行了拍照,郑胜利的讲话也完了。
从群众后面挤进来一个小伙子,高声叫到:“哪位是林晓?”
看小伙子没有恶意,一个干部往台上指指。
小伙子大步走向台子,“噗通”一声跪下。
“林领导,感谢你救了我姑奶奶,请接受我的感谢。”
小伙子说着“嘣嘣嘣”磕了几个响头。
林晓没有动。
苗慧看不过去了,上前扶起小伙子。“起来吧,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请林领导答应我一个要求,不,是答应我姑奶奶的一个请求。我姑奶奶一生无子,近两年有点迷糊,那天晚上被林领导救了以后,非说是他的儿子来接她来了,我们怎么说她都不答应,非要见林领导,说林领导是他的儿子。看在老太太快八十岁了,请领导屈尊,再去村里一趟,扮做我表叔,和老太太说说话,估计老太太时日无多了-----”
小伙子和自己年龄相仿,突然叫自己表叔,真不好意思。
林晓打开手机上的电筒一照,发现是一只火红的狐狸。
狐狸怎么爬到了树上?一定是刚才陌生人放火,惊扰了这个小家伙才逃到树上的。
小狐狸见了灯光,赶紧往更高的地方爬、
林晓不理会,躺在树干上数星星。
不一会儿,窸窸窣窣的声音又起。两点荧光往林晓身边靠近。
林晓一动,这家伙倏然逃走。
如此反复几次,林晓清楚了,自己带上来一个塑料袋子,袋子里有方便面火腿肠,小家伙一定是闻见火腿肠的香气了。于是抽出一支火腿肠,剥开,放到树杈上。
小狐狸闻见香气,往火腿肠边靠近,嗅嗅,然后突然逃走,这家伙很警觉。
终于抵不住火腿肠的诱惑,小狐狸叼起就跑。
林子里有“呼呼”的风声,树干轻微摇动,慢慢的睡着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把林晓唤醒,树上好几种鸟儿在身边,鸟儿有美丽的羽毛,多数林晓见都没有见过,声音婉转悦耳。
一轮红日从远处的山坳里缓缓升起,晶亮的露珠折射,五颜六色。
伸了一个懒腰坐起来,点上一支烟。
如果放下,这里就是天堂。
若是牵挂世间繁华权势,这里就是地狱。
自己放下了吗?昨天为什么出手那么狠辣,还不是有牵挂?
摸出手机,给谷雨打电话,谷雨迷迷糊糊:“兄弟,天还早哩,你咋不多睡一会儿?”
“姐,昨天晚上我受袭击了,房子也着火了。”
谷雨的声音立马清晰了起来,急促的问道:“咋回事?你受伤了没有?”
林晓说了昨天晚上的情况。
谷雨长出了一口气:“兄弟,你吓死你姐了,你说你一个被发配的小干部,再发配到荒山野岭,你不好好的呆着,去河滩里录什么?真把自己当站长了?那些采砂的都有背景,为什么屡禁不止?他们说县委书记都不敢管,管不了,不是吹牛的,让你在那里呆着,就是不想让你在镇里晃悠,有人看你不顺眼。听姐的话,失火了正好,我给书记镇长说一下,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吧。”谷雨说话刻薄,有了在河水里肌肤之亲,谷雨给林晓说的是真心话。
“谷主任,让我来这里当河道管理所长,河道里非法采砂应该是我管理的职责吧,昨天晚上我大致看了,非法采砂严重,已经危及到河道的安全,真有洪峰,一下子就把河堤冲垮了。”
“十多年了,臻河就没有决过口,你去了就会决口?再说了,抽沙是一半天了吗?县城里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除了砖头水泥,更多的是沙子,沙子从哪里来的,不是从沙漠里运过来的吧?都是从这条河里抽的,县里的领导能不清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在装睡,你嚎一嗓子,会没有人收拾你?”
“要是都来抽沙,过不了多久,臻河没有一点防汛功能。”
谷雨一笑:“你真是迂腐,整个东陵县,钱四毛抽沙可以,换做别人不可以,四毛抽沙堂而皇之,其他人抽沙就要严厉打击。懂了吧?林秘书,你在县长左右,就没有陪着汤健去钱家兄弟茶楼里喝过茶?”
汤健真的没有去钱家兄弟的茶楼里喝过茶,至少林晓没有陪汤健去过。
“那就不管不问了?总得往上反映反映吧。”
“你准备给谁反映,是给郑胜利还是王志,你反映到我这里就行了。”
“这么多年,村里就没有反映过吗?”
“那片区域是六马村的地盘,六马村一直是一个乱村,干部形同虚设,没有一点战斗力。村里能维持不出乱子就谢天谢地了,指望他们同不法行为作斗争,不可能的。好了,就这样,房子失火,你不要在哪里住了,找地方歇一阵子,等到汛期了,镇里再派去人。”
谷雨挂了电话。
林晓点上烟,妈的,我真的不信邪了。你们敢点我的房子,我就要给你们战斗到底。
从树上跳下来,拿起铁锹,在房子周围挖坑做陷阱。又搬进屋里好多鹅卵石,要是夜里有人来找事,鹅卵石伺候。
做好这一切,快到中午了。拿出镇里的通讯录,找到五马村的支部书记的电话。
“我是镇里新来的林晓,现在是河道管理所长,你在家吗?”
“哦----林晓,刚来没有几天吧?我在外面打工。”
“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到春节了。”、
“现在才五月份,你到春节才回来了,等于一年没有在家,村里的工作咋办?村主任在家吗?”
“我书记主任一肩挑。”
“谁负责村里的工作?”
“要是有事你找妇女主任。”
林晓气呼呼的挂了电话,怪不得谷雨说五马村很乱,书记主任一肩挑,还不在家。穷乡僻壤一个村,一个女人会能管理住?
过了几天,倒是相安无事。
这一天忽然狂风暴雨,大雨下了两天一夜。林晓在河道管理所呆了两天一夜。
臻河河水不断上涨。
还没有到汛期,水位就涨这么高,今年的防汛形势严峻!
林晓按照规定,每一个小时往镇里汇报一次水位情况,后来镇里值班干部不耐烦了:“林晓,你TMD能不能让睡会儿觉,你一会儿报丧似的,一惊一乍的,臻河几十年没有决口,就这一会儿就要洪水滔天了。”
林晓不知道值班的是哪一位,回骂道:“你他妈的以为老子不想睡觉?老子面前就是河水,马上就要漫过河堤了。”
“林晓,你敢骂老子,你不是县里的那个红人了,书记镇长让你呆在那里,是不想看见你的脸,你知道镇里干部怎么说你吗?你就是一个王八,还有脸在镇里晃悠,要是我就栽进河里死了。”
“我草你姥姥,你是谁?”
对方突然挂了电话。
再打,电话不通,对方把电话线拔了。
狂风呼啸,雨水更大了,林晓站在窗前,冷风冷雨从缝隙里钻进来,打在身上凉飕飕的。
杞人忧天啊,我他妈的这是怎么了?就是溃堤,关我屁事!
不断有闪电袭来,夜色苍茫,不远处的臻河滚滚奔涌。
草,我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钻进被窝,拿出手机,无聊的刷着抖音。
忽然,一个画面映入眼帘,画面不堪入目,但是能看出来......
“苗镇长,我和林晓来给你汇报工作,刚才在党政办,林晓给我说,他真心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该上班时间组织酒局,不该在会议上顶撞您。”
苗慧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嫣然一笑:“是吗?能让县长的前秘书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容易,既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就要遵纪守法,做好自己的工作。”
谷雨踢踢林晓的脚。
“是,是,苗镇长批评的对,我不该在上班期间组织酒局,更不应该上班迟到,不该在会议上顶撞您,我有罪,罪该万死,罪不容恕,应该剥皮凌迟,枭首示众------”林晓鞠躬九十度,毕恭毕敬的说。
苗慧刚才的笑颜立即凝固了,你小子不是来检讨的,是来恶心我的!
见林晓满嘴跑火车,谷雨急了,狠狠的踩了一下他的脚。赶紧打断林晓的话:“苗镇长,你不要生气,林晓来九岭镇以后,工作上是积极的,态度上是诚恳的,就是前一段时间他老婆上了别人的床,脑子受了刺激,精神不大正常,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
“哦,县长的前秘书原来是一个神经病,要不明天送他到精神病院去吧,镇里负责医疗费。”苗慧弱弱的说。
“苗镇长,也没有那么严重,时好时坏的,刚才在党政办,他的态度可好了,说一定要给您隆重道歉,求您给他悔过自新的机会,不,不是悔过自新,是进一步表现的机会,没有必要送进精神病院的,您看,这是林晓刚才帮我修改的三年规划,提升了站位,突出了重点,描绘了美好的蓝图-----”谷雨把三年规划呈上去。
苗慧翻了几下规划,拿起来狠狠的排在桌子上:‘这是什么规划?我要的是切实可行、符合实际,彰显九岭特色,引领未来十到二十年,甚至更长久的规划,不是假大空,唱高调、言之无物的空泛套话、官话。’
“苗镇长。我已经尽力了。林晓还帮着润色。”
“那只能说明你们在应付。没有把这个规划放到眼里。更没有把我这个镇长放到眼里。”
谷雨也是生气了,脸蛋涨红,但是不敢反驳、
“苗镇长,你初来乍到九岭镇,要的是深入基层,实地调研,走遍九岭镇的山山水水,自己心里自然就有一个规划,自然就有了三年五年的打算。在办公室里训人,要书面文章,也是一种形式主义。规划做的再好,那是为了迎合你这个镇长。九岭的山很高,九岭的水很深,九岭的风很硬,九岭的太阳狠毒。九岭要的是脚踏实地的干部,要的是好脑子、泥腿子、黑身子的干部。肤白貌美大长腿,群众不欢迎,九岭不需要。”林晓气鼓鼓的说。
苗慧被噎住了,这个家伙,不是在怼我这个镇长吗?我肤白貌美大长腿二十多年了,难道我一来九岭就要变成傻大黑粗?
苗慧一笑:“林晓,听你的话不是神经病啊,你不要给我唱高调,这个规划我是要定了,明天上午八点以前,你林晓给我送过来。”
“我间歇性精神病,明天早上说不定会犯病。”
“那我就看看你是怎么犯病的。如果不准时送过来,我把这份检讨挂在院子里的橱窗里。作为正风肃纪的反面典型。”
林晓心里一惊,刚才递上去的检讨,苗慧还没有看,要是看了,不一定会是什么反应,真要挂在宣传栏里,他林晓真是一个神经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