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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拖拉机的位置跑。
软软绵绵在肩头,奔跑一阵,吴曼忽然吐了一阵黄水。
来到拖拉机的位置,林晓问:“吴主任,好点了吗?”
“好多了。刚才掉进河里,呛住了,其实我也会游泳的。”吴曼不好意思的说。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前面看看。”
“林秘书,前方危险,你不要过去了。万一-----我们六马村承担不起。”
“我的小命没有那么娇贵。就是死了,也是烈士,有国家照顾,不会赖上你们六马村的。”
黄毛从拖拉机下面钻出来:“林秘书,你放心去吧,嫂子交给我了,保证不会让嫂子丢一根毫毛,嫂子,你进来,我在车子下面铺了麻袋,暖和,你躺着进去,不要碰了脑袋。”
“滚。离我远一点,你TMD没安好心。”
黄毛尴尬一笑:“嫂子,都什么时候了,我会有坏心思?你钻进去,我保证不看不摸,不胡思乱想。”
“黄毛,吴主任交给你了,一会儿回来她要是不高兴,我找你算账。”
“林秘书,你放心吧,就是我掉进河里,我也不会让嫂子掉进去。”
林晓往前走,吴曼从后面追上来,把一条麻袋披在他的肩上。
天灰蒙蒙的,估计快要亮了,河水依然在慢慢上涨。
来到人群处,那里是抽沙最严重的地段,河堤很薄,在浪涌下不断的往里坍塌。
村民手里拿着铁锹,但是一筹莫展。
这些村民现在着急了,河水冲下去,会有数万亩良田颗粒不收,老旧的房子会垮塌,没有转移出来的粮食家具,会很快霉烂坏掉。
村民自发的从河堤外运来土,往河堤上运送。
但是杯水车薪,一锹一锹的黄土运上来,河水稍一涌动,黄土就被吞噬。
这样很危险,要是河堤突然崩塌,堤外的村民会全部被淹没。
“乡亲们,都赶紧退到安全的地方,不要再往河堤上送土了,赶紧撤离。”林晓大声激呼。
一个年长的村民上来:“林秘书,这可咋办?河堤不保,我们六马村也不保了。”
“大哥,不要慌,只要人员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受损失的财物国家会想办法救济的。让咱们的人赶紧上河堤上,往后撤退。”
“吴曼呢?”
“她在后面的河堤上,拖拉机过不来,防汛物资在车上,让咱们的人把防汛物资卸下来。随时备用。”
“好。”
多数村民听话的往回撤。
河水滔滔,不知道洪峰什么时候过去。
现在的水位是洪峰吗?要是洪峰在后面,大堤就完了。
细雨如霏,阴云密布,看这天气,今天的大雨不一定会停了,大雨不停,洪峰就不会过去。
轰隆隆的浪涌击打河堤。
终于,那段最薄弱的地方开始往外渗水。
面对大自然的肆虐,人很渺小,很无助,很无力。
好在,已经没有人在这最危险的一段了。
忽然看见远处黑乎乎的一团影子往这边飘过来。
慢慢的分清楚是船,一艘抽沙船,船山载满了沙子。
妈的,都什么时候了,这帮家伙还在采砂。
抽沙船连夜非法采砂,没有预计到会有这么大的河水,抽沙以后,往岸上靠近,但是河水奔涌,把不住方向,采砂船慢慢的往这里漂流。
要是把这艘抽沙船堵在这段河堤内侧,绝对能保住这段河堤。
非常时期,就是合法正常的船只都可以强行征用,更不要说你是非法船只,而且这危险地段还是你造成的。
采砂船在慢慢的靠近河堤。
船老大努力的把稳船只,不让它倾覆。
林晓一个猛子扎进河里,游到采砂船边,扒着船舷上到船上。
船上几个壮汉,正惊恐的盯着水面,忽然见船上多了一个水猴子一样的家伙,大叫:“你是谁,干什么的?赶紧滚开。”
林晓撩起衣襟,擦去脸上的河水,回应道:“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们赶紧走,上游洪峰马上就要过来了。”
几个家伙将信将疑:‘你来救我们?你拿什么救我们?你连一个救生圈都没有。能救我们?我们不需要你来救,赶紧滚蛋。’
这帮家伙,常年在河水里飘荡,都是游泳的好手,他们害怕的不是自己落水,而是船只被打翻,采砂船沉没,损失就大了。
林晓慢慢的往前走,要控制住船老大,才能把船开到需要的位置。
“你到底想干什么?再往前走一步,我们就不客气了。”一个家伙端着铁锹叫到。
“大哥,你们会游泳吗?”
“会不会游泳管你屁事。”
“要是会游泳了,赶紧跳下去,这里离河堤不远,回家不耽误吃早饭,要是跳河晚了,就进王八肚子里了。”
“你是谁?到底干什么的?”
“我是九岭镇的干部,负责抗洪抢险的,借你们的船用一用。”
“放屁,我们的船是来拉货的,不是给你们救灾的。”
“你们采砂把河堤破坏了,这时候抗洪是应该的。”
“去你妈的,把这小子扔下去喂老鳖。”
几个壮汉围拢过来。
看来只有强行征用了。
一个光头一铁锹拍下来,林晓夺过铁锹,扔进河水里,照着这家伙的肚子上一拳,光头立即捂着肚子蹲下。
“会游泳吗?”林晓拎着这家伙的衣领问。
“会一点。”
“能游到岸上吗?”
“差不多吧!”
“那就下去吧!”
抓住光头,举过头顶:“噗通”一声,扔进涛涛的黄水里。
其余的人愣了,这家伙身手厉害,出手狠辣,毫不犹豫的把一个大活人扔进水里。
“打,给我打死他!”为首一个黑胖的家伙叫到。
“慢着,我正告你们,征用你们的船只,不管你们是合法的还是非法的,抗洪以后政府都会补偿的,要是抗拒,你们什么都得不到,到时候还要追究你们非法采砂的责任。
“不要听他啰嗦,赶紧结果了他。”
林晓判断,黑胖家伙肯定是船主,其余人是给他打工的。
擒贼先擒王。
林晓腾空而起,越过一堆河沙,来到黑胖家伙面前。
黑胖家伙大吃一惊,猛的从腰间拔出匕首,向林晓刺来。
《草根崛起:从秘书调任开始林晓汤健大结局》精彩片段
往拖拉机的位置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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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前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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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离我远一点,你TMD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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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吴主任交给你了,一会儿回来她要是不高兴,我找你算账。”
“林秘书,你放心吧,就是我掉进河里,我也不会让嫂子掉进去。”
林晓往前走,吴曼从后面追上来,把一条麻袋披在他的肩上。
天灰蒙蒙的,估计快要亮了,河水依然在慢慢上涨。
来到人群处,那里是抽沙最严重的地段,河堤很薄,在浪涌下不断的往里坍塌。
村民手里拿着铁锹,但是一筹莫展。
这些村民现在着急了,河水冲下去,会有数万亩良田颗粒不收,老旧的房子会垮塌,没有转移出来的粮食家具,会很快霉烂坏掉。
村民自发的从河堤外运来土,往河堤上运送。
但是杯水车薪,一锹一锹的黄土运上来,河水稍一涌动,黄土就被吞噬。
这样很危险,要是河堤突然崩塌,堤外的村民会全部被淹没。
“乡亲们,都赶紧退到安全的地方,不要再往河堤上送土了,赶紧撤离。”林晓大声激呼。
一个年长的村民上来:“林秘书,这可咋办?河堤不保,我们六马村也不保了。”
“大哥,不要慌,只要人员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受损失的财物国家会想办法救济的。让咱们的人赶紧上河堤上,往后撤退。”
“吴曼呢?”
“她在后面的河堤上,拖拉机过不来,防汛物资在车上,让咱们的人把防汛物资卸下来。随时备用。”
“好。”
多数村民听话的往回撤。
河水滔滔,不知道洪峰什么时候过去。
现在的水位是洪峰吗?要是洪峰在后面,大堤就完了。
细雨如霏,阴云密布,看这天气,今天的大雨不一定会停了,大雨不停,洪峰就不会过去。
轰隆隆的浪涌击打河堤。
终于,那段最薄弱的地方开始往外渗水。
面对大自然的肆虐,人很渺小,很无助,很无力。
好在,已经没有人在这最危险的一段了。
忽然看见远处黑乎乎的一团影子往这边飘过来。
慢慢的分清楚是船,一艘抽沙船,船山载满了沙子。
妈的,都什么时候了,这帮家伙还在采砂。
抽沙船连夜非法采砂,没有预计到会有这么大的河水,抽沙以后,往岸上靠近,但是河水奔涌,把不住方向,采砂船慢慢的往这里漂流。
要是把这艘抽沙船堵在这段河堤内侧,绝对能保住这段河堤。
非常时期,就是合法正常的船只都可以强行征用,更不要说你是非法船只,而且这危险地段还是你造成的。
采砂船在慢慢的靠近河堤。
船老大努力的把稳船只,不让它倾覆。
林晓一个猛子扎进河里,游到采砂船边,扒着船舷上到船上。
船上几个壮汉,正惊恐的盯着水面,忽然见船上多了一个水猴子一样的家伙,大叫:“你是谁,干什么的?赶紧滚开。”
林晓撩起衣襟,擦去脸上的河水,回应道:“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们赶紧走,上游洪峰马上就要过来了。”
几个家伙将信将疑:‘你来救我们?你拿什么救我们?你连一个救生圈都没有。能救我们?我们不需要你来救,赶紧滚蛋。’
这帮家伙,常年在河水里飘荡,都是游泳的好手,他们害怕的不是自己落水,而是船只被打翻,采砂船沉没,损失就大了。
林晓慢慢的往前走,要控制住船老大,才能把船开到需要的位置。
“你到底想干什么?再往前走一步,我们就不客气了。”一个家伙端着铁锹叫到。
“大哥,你们会游泳吗?”
“会不会游泳管你屁事。”
“要是会游泳了,赶紧跳下去,这里离河堤不远,回家不耽误吃早饭,要是跳河晚了,就进王八肚子里了。”
“你是谁?到底干什么的?”
“我是九岭镇的干部,负责抗洪抢险的,借你们的船用一用。”
“放屁,我们的船是来拉货的,不是给你们救灾的。”
“你们采砂把河堤破坏了,这时候抗洪是应该的。”
“去你妈的,把这小子扔下去喂老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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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只有强行征用了。
一个光头一铁锹拍下来,林晓夺过铁锹,扔进河水里,照着这家伙的肚子上一拳,光头立即捂着肚子蹲下。
“会游泳吗?”林晓拎着这家伙的衣领问。
“会一点。”
“能游到岸上吗?”
“差不多吧!”
“那就下去吧!”
抓住光头,举过头顶:“噗通”一声,扔进涛涛的黄水里。
其余的人愣了,这家伙身手厉害,出手狠辣,毫不犹豫的把一个大活人扔进水里。
“打,给我打死他!”为首一个黑胖的家伙叫到。
“慢着,我正告你们,征用你们的船只,不管你们是合法的还是非法的,抗洪以后政府都会补偿的,要是抗拒,你们什么都得不到,到时候还要追究你们非法采砂的责任。
“不要听他啰嗦,赶紧结果了他。”
林晓判断,黑胖家伙肯定是船主,其余人是给他打工的。
擒贼先擒王。
林晓腾空而起,越过一堆河沙,来到黑胖家伙面前。
黑胖家伙大吃一惊,猛的从腰间拔出匕首,向林晓刺来。
要是控制不住情绪,说几句难听话,被群众录音了,断章取义的发到网上,百口莫辩。
三十六计,走为上。
郑胜利把笔记本夹在腋下。
苗慧倒是正襟危坐,毫不动容,她刚来九岭镇,还没有做什么事情,不会有群众围攻。
主持会议的党委副书记秦国才低头对郑胜利说:“郑书记,你先去办公室,我看看咋回事?”
郑胜利黑着脸,站起身子。
秦国才刚跑到门口,迎面撞上几个男女进来。
郑胜利经过林晓面前,林晓这时候昂首挺胸,心里说:你郑胜利是不是尿了?就这样害怕群众,是不是损害群众利益的事情不少做。
后门开了,郑胜利在党政办主任侯少武的搀扶下往外走。
“书记镇长,我们是六马村的村民,打扰你们五分钟,我们来给镇政府送锦旗,给政府干部林晓送锦旗来了。”
村民来给镇政府送锦旗,这是不多的事情。
通讯员本来给会议照相,身上背有相机,这时候对着几个村民“咔咔”的拍照。
郑胜利走了两步,听到后面群众的声音,立即把笔记本交给侯少武,折回身子,大步向群众走去,热情的拉住两个老汉的手。
“书记啊,你培养出了好干部,要是没有镇里干部提前通知我们转移,只怕吃不到今年的夏粮了。”
“大爷,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今年汛期来的早,雨水大,我们虽然做了防范,但是上游水位突然暴涨,为了上游城市的安全,不得不开闸放水,六马村的群众在这一次抗洪救灾中不等不靠,出人出力,为保卫自己的家园做出了突出贡献。最近几天村里组织开展生产自救,效果很好,我代表九岭镇党委政府感谢你们,洪水无情人有情,大灾面前现本色------”
郑胜利派头十足,滔滔不绝,拉住两个老汉的手不放。
老汉被郑胜利说的热泪盈眶。
两个小伙子把锦旗举在老汉和郑胜利前面。
通讯员“咔咔”的拍照。
好一副激动人心的场面!
林晓在台上,看着郑胜利的表演,一阵反胃。
暴雨那天,给你打电话不接,你就听不见外面的暴风雨声,就没有意识到臻河水位要上涨,要组织干部职工防汛?幸亏决口及时堵上了,要是一个村子被淹,死了人,你小子在被窝里搂着媳妇睡大觉,不撤了你的职务才怪!
通讯员前后左右不同角度进行了拍照,郑胜利的讲话也完了。
从群众后面挤进来一个小伙子,高声叫到:“哪位是林晓?”
看小伙子没有恶意,一个干部往台上指指。
小伙子大步走向台子,“噗通”一声跪下。
“林领导,感谢你救了我姑奶奶,请接受我的感谢。”
小伙子说着“嘣嘣嘣”磕了几个响头。
林晓没有动。
苗慧看不过去了,上前扶起小伙子。“起来吧,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请林领导答应我一个要求,不,是答应我姑奶奶的一个请求。我姑奶奶一生无子,近两年有点迷糊,那天晚上被林领导救了以后,非说是他的儿子来接她来了,我们怎么说她都不答应,非要见林领导,说林领导是他的儿子。看在老太太快八十岁了,请领导屈尊,再去村里一趟,扮做我表叔,和老太太说说话,估计老太太时日无多了-----”
小伙子和自己年龄相仿,突然叫自己表叔,真不好意思。
回到住处,已经下午,吃了点饭,坐在大树下看书。
晚上百无聊赖,林晓顺着河堤往下游跑,半个多小时以后,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个河湾处机器轰鸣,几艘采砂船疯狂的作业。
这里在非法踩沙?!
林晓仔细看看河桩,确认这里是九岭镇的地盘。
非法踩沙是严厉打击的,林晓在县里的时候,县里几次发文,也组织过专门的打击行动,那时候郑胜利汇报的慷慨激昂,全镇境内每年抓获多少非法踩沙人员,收缴多少采砂船,非法踩沙已经彻底杜绝,确保了汛期堤坝的安全。
看来郑胜利纯粹是一派胡言。
这一次林晓没有贸然进到现场,在不远处的树丛里,打开手机,进行录像。
手机像素不是很高,采砂船上有灯泡,能够看清楚他们的活动。
一个地方录了,林晓再到其他地方录像。
河道管理应该是自己的职责范围吧?
这个河道管理所长还真的干上了?不是已经躺平了吗?
不管以后怎样处理,先录了再说。
正在草丛里认真的录像,忽然觉得头顶一股风,林晓意识到不对,翻滚一下,一把铁锹呼啸着砍下来。
幸亏躲的及时。
几个黑影在对面。
“把手机交出来。”对方瓮声瓮气的说。
林晓撒腿就跑。
后面的人紧追。
娘的,今天是怎么了?上午被人追,晚上又被人追。
“站住,不然一会儿把你扔到河里。”
一直跑到河堤上,前面有人拿着铁锹拦住去路。
妈的,你们要把我扔到河里?老子这些天正烦着呐!来吧。
林晓把手机放好,突然停住脚步。喝到:“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追我?”
“哼,把手机交出来,放过你。要不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对方在合围。
林晓忽然跳进河滩里面,几个黑影跟着追过来。
跑动几下,突然回身,腾空而起,对着前面拿铁锹的家伙的面门踢去。
林晓的动作疾速,加上夜色朦胧,手拿铁锹的家伙没有反应过来,脸上重重挨了一下,踉踉跄跄往后退缩几步,林晓上前夺过铁锹,又在这家伙的腰上狠狠的踢了一脚。
林晓手里有了家伙,其余的人不敢贸然近前。
挥舞铁锹,主动出击。
那几个家伙拔腿就跑,林晓在另一个手拿铁锹的家伙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那家伙倒地。
林晓夺过铁锹,扔到河里。
然后把自己手里的铁锹也扔到河里。
猛跑一阵,堵住这帮家伙的去路。
“不是要把我扔到河里吗?来吧,大爷陪你们玩玩。”
几个家伙见林晓主动扔了手里的铁锹,这家伙太狂妄了,现在是一对五,不信这小子不怕死。
扇形包围。
林晓环跑,主动出击。
不几下,这几个家伙全部倒在沙滩上。
抓住其中一个家伙的衣领,喝问道:“为什么要袭击我?”
“大哥,你是干什么的?”
“吃饱了撑的,来河堤上散步?”
“方圆十多里就没有人家,你在哪里吃撑的?”
“老子吃王八吃撑的,你管老子在哪里吃撑的?”
“大哥,你录像干什么?”
“玩啊,这里风景美,不能录像?河道是你家的。”
“大哥要是来溜达的,以后不要往这里来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为大哥好。”
“这些抽沙船是谁的?”
“我们是来打工的,不知道老板是谁?”
林晓轰出一拳,这家伙在地上哀嚎。
又抓起一个家伙,这家伙有点血腥,直挺挺的站立,暗中和林晓较劲。
“看你像一个男人,说,你们的老板是谁?”
“哼,说了吓死你,你最好不要问。”
“我今天就是要问了。”
“四哥,四哥的。怎么了?”
“那个四哥?”
“你可以去县城里打听打听,那个不知道四哥?”
林晓在县里听说过,老城区有弟兄四人,分别是钱大毛二毛三毛四毛,垄断着县城的渣土运输,县里重大项目施工等,据说在省城开的有会所,还有若干洗脚城练歌房等,手下一批小弟。
见林晓不语,那家伙得意洋洋的说:“今天你摊上事了,打了我们几个,有种你留下姓名,不要说你一个无名小卒,就是县委书记,也要给四哥面子。知道县长是怎么死的吗?就是得罪了我们四哥,四哥不用出手,汤健自动从山上往下跳。”
“砰”的一声,这家伙的门牙崩飞几个。
“妈的,我不是县长,也不是县委书记。书记县长不敢惹的,老子今天看你们不顺眼,就是要收拾你们。”
其余几个家伙见林晓如此嚣张,肯定精神不正常,从沙滩上爬起来,一窝蜂的扑过来。
林晓抓住一人“嘣嘣”就是几拳。
两分钟以后,再也爬不起来。
“告诉四毛,赶紧收拾家伙从这里滚蛋,不然老子见你们一次打一次。”
几个家伙不再动弹。林晓拍掉手上的沙子,昂首阔步走上河堤,慢悠悠的往回走。
娘的,真过瘾!以后在这里看见那个胡作非为,就痛痛快快的收拾。
走了不远,见远处有火光。起初林晓没有在意,走了一阵,忽然发现,这火光不是河道管理所的位置吗?
赶紧往回跑。
跑到管理所,见火苗已经窜起来。
林晓找出铁锹扫帚,赶紧扑打。
火苗没有了,一间房子被烧毁。
幸亏回来的及时,要不整个管理所化为灰烬了。
望着还在冒烟的房子,林晓觉得奇怪,怎么会突然着火了?走的时候没有留下火种啊!
是不是有人故意来搞破坏的?
今天晚上不能在屋里睡觉了。
不远处有一棵大树,枝干遒劲,占地有一亩大。
林晓攀上大树,大树上有几根横向的树干,把几根树枝放上去,用藤条捆结实,能躺在上面睡觉。
这地方美啊!
我他妈的回到原始社会了。不过这样也好,抬头能看见星星,再回镇里的时候,扯一块塑料布撑起来,月朗星稀的时候躺在这里,快活似神仙。
忽然,从上面窸窸窣窣的传来声音,两点荧光闪耀,直勾勾的盯着这里。
有鬼?
“护士,哪个是林晓的病房?”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们来这么多人干什么?病人正在休息,不能探视。”
“护士大姐,我们是六马村的,林晓帮我们抗洪受伤了,这些是村民代表,走了几十里山路,让我们看他一眼就走。”
“人太多了,只能一人进去。带来的活物不能进病房。”
房门推开了,是吴曼,吴曼手里提着几个篮子,篮子里是鸡蛋鸭蛋鹅蛋等。
“林秘书,你好点了吗?”吴曼走到林晓的床头说。
“是吴主任啊,你咋来了?”
“村里来了十几个人,带来鸡鸭鱼,护士不让带进来,这是村民家里的鸡蛋鸭蛋,给你补补身子。”
“我没事,不要让村民破费了。”
“鸡鸭鱼我们放到门卫那里了,你留下几只,在街上炖了,剩余的让家里人带回去,都是村民散养的,营养价值高。”
“谢谢吴主任,你看谁兜里有烟,给我一包。”
“医生让你吸烟?”
“让少吸点。”
“你等着。”
吴曼出去,不一会儿带进来半包烟,还有打火机。
林晓要坐起身子,吴曼赶紧过来,抱住林晓的脖子,两团硕大在眼前晃悠。
“我能坐起来。”
“还是少动。家里谁来伺候你?嫂子呢?”
“我不需要人来伺候。”
林晓点上烟,大口吸了。
“你伤这么重,没有人照顾?嫂子再忙也应该照顾你几天。”
林晓面色阴沉,问道:“村里情况怎么样?”
“今年的庄稼不说了,倒塌了几所房子,好在没有死伤。现在正统计受灾情况,我刚把受灾情况表报到镇里。”
“支部书记回来了吗?”
“没有,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在新疆打工,回不来。”
“村里就你一个干部,够忙活的,你带村民回去吧。”
“没事,已经忙过去了,现在村里在清理街道,把低洼地方的水排出去。林秘书,当时决堤的地方到底咋回事,你水性那么好,咋就突然落进水里,还有那艘采砂船咋就不偏不倚的沉在决口的位置?”
“以后给你说,谢谢村里群众搜寻救我。”
“你是我们六马村的救星,是功臣。你要是死了,有村民提议给你树碑立传呐!都联系了石匠,准备给你刻一个同等比例的石人,放到决口处的河堤上,让村民永远怀念你。”吴曼笑着说。
“可惜我还没有死,那石匠少了一笔生意。”
忽然觉得尿急,林晓说道:“吴主任,你出去一下,我办点私事。”
“是不是想尿,我给你把便盆端过来。”
“不用,在便盆里我尿不出来,会尿到床上。”林晓笑笑。
“我给你扶住。”吴曼红着脸说道。
村里的女人都这样大胆吗?不过,能当村干部的妇女在村里绝对是泼辣的。
“那多不好意思。”
“那天晚上你去我家,不是把我的身子全部看了?林秘书你不要生气,当时我以为是有人趁着狂风暴雨,去我家里装赖的,所以就骂了你,给你道歉了。”
“你家里是不是经常半夜三更有人跳进去?”
“村里有几个光棍汉,喝了酒以后经常敲村里留守妇女的门,敢敲我的门的人不多,我敢煽了他们,那天晚上你好吓人哦,把我家的门都弄坏了。”
“改天我去给你修修。”
林晓下床,吴曼掂着吊瓶。
脚一挨地,一阵晕眩,吴曼赶紧扶住了他。
“不让你下床,你非要下来,你身子都晃悠了。”吴曼嗔怒的说。
“躺的时间长了,刚一下床,有点不适应,很快会好。”
来到卫生间门口,林晓要接过吊瓶。
“干嘛?你自己会尿。”
“会,一手拿吊瓶,一手帮你扒裤子。”吴曼嘻嘻笑着说。
本以为吴曼是说着玩的。谁知道吴曼挤进卫生间,“哗”的就把林晓的病号裤子拉下来了。
“你出去,赶紧出去。”林晓惊恐的叫道。
“我不看你的玩意。姐是结过婚的人,见过男人的,你当领导的,还这样封建。”
林晓想赶紧放了腰水,可是吴曼在身边,就是尿不出来。
“是不是沙土堵住下水道了,要不要帮你疏通一下。”
终于方便了,吴曼帮林晓提裤子,手不小心碰到了林晓的下腹,吓得“啊”了一声。
吴曼一手扶着林晓,一手举着吊瓶出来。
门被推开,谷雨提着一个饭盒进来。
见吴曼搀着林晓,愣了一下。
林晓忙说:“谷主任,这是六马村的妇女主任,来看我来了。这位是镇党政办的谷主任。”
“谷主任好。”
“外面那么多人,都是你们村的吧?”谷雨不高兴的说。
“是我们村的村民代表,来看望林秘书的。”
“在院子里闹哄哄的,影响卫生院的工作,都赶紧回去吧,给村民说林秘书没事,以后不要再来了。”
“那好,我让村民回去,林秘书这里要是没人照顾,我留在这里。”
“不用,镇里有好多干部,能轮流照顾他。”
“那好,谷主任,林秘书,我们走了,过两天我再来。”
吴曼走了。
谷雨说道:“兄弟,你真幸福啊,上厕所还有人扶着。要不要给镇长书记说说,让九岭三十多个村的妇女主任轮流来伺候你?或者让美女镇长亲自来伺候你。”
“村民来看我,总不能立即赶回去吧,他们带来了鸡蛋鸭蛋,一会儿你带回去。门口还有鸡鸭,都是活物,你也带回去。”
“我不要。”
“不是让你要的,你帮我养着,我想吃了你给我炖一只。”
“好吧,我给你养着。来,先喝了羊肉汤,刚出炉的火烧,趁热吃。”
确实是饿了。大口的喝羊汤,一个火烧几口就吃完了,要吃下一个,谷雨夺了过去:“不要吃了,医生说你几天没有吃饭,第一顿不能吃的太饱了,多喝点水。”
擦擦嘴巴,林晓又点上烟。
“你哪来的烟?谁让你吸烟的?”谷雨呵斥道。
“就一根,刚才在别的病房里讨来的。”
“哎,真是一个没娘的孩子,没有管吃喝,也没有人能管住你抽烟。”
“姐,你占我便宜!”
“我占你什么便宜了?没有扒你裤子,或者趁你睡觉猥亵你!”
林晓不敢动,不清楚柳红的背景,要是把她推开,就得罪死她了。要是乱动,柳红误会,会进一步的深入。
酒场渐渐的进入高潮,晕段子一个接一个,柳红笑的花枝乱颤,几乎把身子躺进了林晓的怀里。
借着上厕所的时机,林晓来到厨房,锅里的炖鸡“咕嘟咕嘟”冒白气。
“你咋出来了?不继续喝酒?”谷雨问。
“太厉害了,受不了。我不能多喝,今天下镇长安排明天上午八点给她交规划,要是喝多了,苗慧说不定真的把我的检讨贴在宣传栏上。”
“不喝也行,鸡子差不多好了,你先吃。”
谷雨给林晓撕下来一个鸡大腿,盛了鸡汤。
林晓就着鸡汤,吃了两个烧饼。然后从谷雨家里悄悄的出来。
来到镇政府,院子里黑乎乎的。
蓦然觉得二楼有人,定睛一看,是苗慧,苗慧站在走廊上,眼睛看着远处。
她为什么没有开灯,一个人在这里在思索什么?
林晓送过去的检讨书她一定看了,那是林晓最喜欢的诗句,一次晚会上两人朗诵过,诗句虽短,林晓当时都流泪了。
不知道苗慧是否还记得那时的情景。
林晓在走廊下站了一会儿,有上楼的冲动,但是又控制住了。苗慧是镇长。你一个小兵上去干什么?要是热脸贴上冷屁股,不如不见。
打开值班室的门,想写那个规划,忽然觉得头晕,刚才喝酒太猛了。
不如睡下,把手机上的闹钟定在凌晨两点。
感觉刚睡着,闹钟响了,林晓起来,洗了脸,在电脑前面坐下,认真看了今天的规划,确实言之无物,几乎都是官话套话。拿出谷雨提供的资料,九岭的情况了然于胸。
九岭位于三省结合部,多山地,臻河横穿境内,土地贫瘠,还有一部分沙地,没有像样的工业,群众多外出打工,老弱病残以及留守妇女儿童侍弄着几亩薄田。
但九岭也有特色,山里杂果多,是东陵有名的杂果之乡。那片沙地有数千亩,若是改良,养鱼、种植莲藕,既发展了旅游,又增加了农民收入。
外出务工的群众,多是经营的箱包,板材等。
九岭也存在看很多劣势,比如紫嫣山里有很多污染企业,非法占地严重,非法抽沙屡禁不止等。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有很多东西可以写,镇里的工作真的应该有统筹规划,作为近几年的纲领性东西。
列出了大纲,林晓在电脑上飞速的敲击。
加上拼接粘贴,天亮的时候,一份三万多字的三年规划拿出来了。
认真校对,修改了错别字,增加了一部分图片,七点五十,规划全部做完,然后打印出来。
七点五十五分,苗慧吃过早饭上楼。
林晓拿着热乎乎的规划跟了上去。
到了门口,林晓敲敲门。
“进来!”
苗慧坐在办公桌前,板着脸。
“苗镇长,这是规划报告,现在是七点五十九,差一分钟八点。”林晓把规划报告递上去。
林晓说了,扭头就走。
“站住。”苗慧在后面吼道。
“还有事吗?”
“你在敷衍我,昨天晚上你喝酒睡大觉。”
“是。但是我在八点之前把规划给你送来了。”
苗慧漫不经心的翻着规划。
“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是九岭镇的一个小兵,一个另类,没有资格和您接触。”
“我就那么可怕。那么高高在上吗?”
“至少在我眼里你是。看见你我心慌手抖,血压升高,不如不见,你的救命之恩终身不忘,若有来生,一定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