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重生手册陈懿宁徐则昱番外
  • 继室重生手册陈懿宁徐则昱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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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流光
  • 更新:2024-11-10 10:07:00
  • 最新章节:第二十六章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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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懿宁这样说,刘氏倒也不好再接,只一脸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眉眼间含着一丝隐秘的情绪。

陈懿宁只当没看见,继续装傻充愣,刘氏愿意和秦氏正面冲突,她却没有这个必要,如今她站着大义的角度,别人无论如何都对她说不出二话,但是如果她真的和刘氏似得有了私心针对的意思,那么她的话便没有了公信力,别人对她的这些行为,也会产生看法。

陈懿宁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引火的人有刘氏一个就够了,她如果要对付秦氏这般狡诈的人,就必须将自己隐藏起来,不能让她看清自己。

陈懿宁和徐媛回了青梧院,他们刚一回去,徐媛便忍不住道:“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懿宁微微一愣,继而又笑了笑,她差点忘了,徐媛还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你伯父原本是有个儿子的,不过之前一直养在外面,如今他已经满了十八岁了,也该接回来了。”陈懿宁不想揭开这件事龌龊的那一面,只能委婉的说道。

徐媛不是孩子了,当然能听得出来这里面的龃龉,只是让她疑惑的是,这件事情好像还与陈懿宁有关,徐媛突然想起来那日早上陈懿宁见陪嫁婆子的事了,难道就是那日……

徐媛心中有了猜测,但是却也不敢多言,只得点了点头:“那此事当如何解释呢?”

徐家到底也是大户人家,这种丑事若是真的传出去了,只怕脸上也不好看。

“你就放心吧。”陈懿宁笑了笑:“这事自然有你父亲和祖母担忧,不会有事的。”

陈懿宁心中十分清楚,若是徐则昱想找一个借口,那就绝对不会找不到,这件事若是他真的打定主意要将那孩子接回来,必然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的。

徐媛放心的离开了,陈懿宁却趁着这个时候,将紫兰和紫裳叫了进来,她晾了这两人这么久了,如今也该有决断了。

紫兰和紫裳进来的时候,两人看起来都有些忐忑,尤其是紫裳,她一张俏脸隐隐有些发白,手中的帕子被她拧成了一团。

陈懿宁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却忍不住冷笑,紫裳若是没有存了那些坏心思,倒也的确是个聪明人,上一世她身边几个人,白芷白薇过于老成,除了做事向来滴水不露的紫兰,便属她最出挑,她当时倒也器重紫裳,只是没想到最后这个看起来一脸聪明相的紫裳却办了蠢事。

徐怀中的妾可不是这么好做的,先不说杜氏本身家世赫赫,就单单从名分上来说,一个妾就处于先天的弱势,杜氏也不是傻子,陈懿宁不用想都能知道紫裳的结果。

“行了你们都起来吧。”陈懿宁虚扶了一把,让跪在底下的紫裳紫兰俱都站了起来。

“这几日你们的行事我都看在眼里,你们据都是老太太教导出来的,自然都是好的,日后便由紫兰管我衣裳针线,至于紫裳……”陈懿宁看了一眼神情忐忑的紫裳,心中冷冷的笑了笑:“紫裳就继续管着洒扫吧,我看你这个做的倒是不错。”

紫裳的脸霎的一下就白了,整个人像是僵住了似得,站在远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紫兰已经上前跪谢了。

紫兰看着直挺挺依旧站在原地的紫裳心下突地一跳,急忙拉了拉紫裳的袖子,紫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也随着紫兰跪了下来,只是她的一张脸依旧苍白,嘴里也说不出一句谢恩的话。

陈懿宁看着她如此,眼底却生出几分冷意,紫裳这个人最是心高气傲了,如今她这般压着她,只怕比杀了她还让她痛苦。

“好了,今日的事情就这样吧,我知道你们都是老太太屋里出来的,但是既然如今到了我这儿,便要按着我这儿的规矩来,老太太之前也是吩咐过的,你们两个日后便好生相处,我这儿总不会忘了你们的好的。”陈懿宁这段连打带消的话,一下子便将紫裳想要告状的心思压了下去,陈懿宁在如何也是主子,她便是在能耐,她的这条小命却是在陈懿宁手中捏着。

“请太太放心,咱们必然会好生侍奉太太,绝不敢起二心的。”紫兰温声道。

陈懿宁看着紫兰满意的点了点头,紫兰这股聪明劲儿,倒是可以好好培养一番。

等紫兰和紫裳退了出去,白芷便进来了,她看起来有些担忧,但是却又不敢开口。

陈懿宁看她这般,忍不住笑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做出这般模样干什么?”

白芷憋的脸蛋通红,这才咬着牙道:“太太,不是奴婢在背后说人是非,只是紫兰和紫裳的底细到底不清楚,若是委以重任会不会有些急切了?”

陈懿宁看白芷那副愧疚不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白芷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老实了,性子太直,也就容易吃亏。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两个是老太太给我的,对老太太,我还是信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如今我在徐家没有什么根底,这两个人都是徐家的家生子,自然比我们这些初来乍到的要知道的多,日后我们行事也要便宜一些。”

陈懿宁并不怪白芷,作为贴身之人来说,忠诚比聪明要重要的多。

白芷听了这番话,神色间有了几丝恍然,但是却依旧皱着眉,看起来她对紫兰紫裳还是存着戒心。

“行了。”陈懿宁明白白芷的性子,知道她一时半会的转不过弯来,所以也只能摆了摆手道:“你既然不放心,那你便留心些吧。”

白芷的心细,想的也多,让她看着,也算是有了一重保障。

这一晚徐则昱回来,直接就去了老太太院里,陈懿宁心中清楚他要去与老太太商议什么,所以倒也没有担忧,早早便洗漱好准备睡了,但是没想到,她刚刚换上常服,徐则昱便回来了,而且是脸色铁青的回来了。

“老太太说,要在她寿辰那一日将那孩子接回来。”

徐则昱当头便是这一句,陈懿宁也一下子愣住了。

《继室重生手册陈懿宁徐则昱番外》精彩片段


陈懿宁这样说,刘氏倒也不好再接,只一脸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眉眼间含着一丝隐秘的情绪。

陈懿宁只当没看见,继续装傻充愣,刘氏愿意和秦氏正面冲突,她却没有这个必要,如今她站着大义的角度,别人无论如何都对她说不出二话,但是如果她真的和刘氏似得有了私心针对的意思,那么她的话便没有了公信力,别人对她的这些行为,也会产生看法。

陈懿宁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引火的人有刘氏一个就够了,她如果要对付秦氏这般狡诈的人,就必须将自己隐藏起来,不能让她看清自己。

陈懿宁和徐媛回了青梧院,他们刚一回去,徐媛便忍不住道:“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懿宁微微一愣,继而又笑了笑,她差点忘了,徐媛还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你伯父原本是有个儿子的,不过之前一直养在外面,如今他已经满了十八岁了,也该接回来了。”陈懿宁不想揭开这件事龌龊的那一面,只能委婉的说道。

徐媛不是孩子了,当然能听得出来这里面的龃龉,只是让她疑惑的是,这件事情好像还与陈懿宁有关,徐媛突然想起来那日早上陈懿宁见陪嫁婆子的事了,难道就是那日……

徐媛心中有了猜测,但是却也不敢多言,只得点了点头:“那此事当如何解释呢?”

徐家到底也是大户人家,这种丑事若是真的传出去了,只怕脸上也不好看。

“你就放心吧。”陈懿宁笑了笑:“这事自然有你父亲和祖母担忧,不会有事的。”

陈懿宁心中十分清楚,若是徐则昱想找一个借口,那就绝对不会找不到,这件事若是他真的打定主意要将那孩子接回来,必然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的。

徐媛放心的离开了,陈懿宁却趁着这个时候,将紫兰和紫裳叫了进来,她晾了这两人这么久了,如今也该有决断了。

紫兰和紫裳进来的时候,两人看起来都有些忐忑,尤其是紫裳,她一张俏脸隐隐有些发白,手中的帕子被她拧成了一团。

陈懿宁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却忍不住冷笑,紫裳若是没有存了那些坏心思,倒也的确是个聪明人,上一世她身边几个人,白芷白薇过于老成,除了做事向来滴水不露的紫兰,便属她最出挑,她当时倒也器重紫裳,只是没想到最后这个看起来一脸聪明相的紫裳却办了蠢事。

徐怀中的妾可不是这么好做的,先不说杜氏本身家世赫赫,就单单从名分上来说,一个妾就处于先天的弱势,杜氏也不是傻子,陈懿宁不用想都能知道紫裳的结果。

“行了你们都起来吧。”陈懿宁虚扶了一把,让跪在底下的紫裳紫兰俱都站了起来。

“这几日你们的行事我都看在眼里,你们据都是老太太教导出来的,自然都是好的,日后便由紫兰管我衣裳针线,至于紫裳……”陈懿宁看了一眼神情忐忑的紫裳,心中冷冷的笑了笑:“紫裳就继续管着洒扫吧,我看你这个做的倒是不错。”

紫裳的脸霎的一下就白了,整个人像是僵住了似得,站在远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紫兰已经上前跪谢了。

紫兰看着直挺挺依旧站在原地的紫裳心下突地一跳,急忙拉了拉紫裳的袖子,紫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也随着紫兰跪了下来,只是她的一张脸依旧苍白,嘴里也说不出一句谢恩的话。

陈懿宁看着她如此,眼底却生出几分冷意,紫裳这个人最是心高气傲了,如今她这般压着她,只怕比杀了她还让她痛苦。

“好了,今日的事情就这样吧,我知道你们都是老太太屋里出来的,但是既然如今到了我这儿,便要按着我这儿的规矩来,老太太之前也是吩咐过的,你们两个日后便好生相处,我这儿总不会忘了你们的好的。”陈懿宁这段连打带消的话,一下子便将紫裳想要告状的心思压了下去,陈懿宁在如何也是主子,她便是在能耐,她的这条小命却是在陈懿宁手中捏着。

“请太太放心,咱们必然会好生侍奉太太,绝不敢起二心的。”紫兰温声道。

陈懿宁看着紫兰满意的点了点头,紫兰这股聪明劲儿,倒是可以好好培养一番。

等紫兰和紫裳退了出去,白芷便进来了,她看起来有些担忧,但是却又不敢开口。

陈懿宁看她这般,忍不住笑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做出这般模样干什么?”

白芷憋的脸蛋通红,这才咬着牙道:“太太,不是奴婢在背后说人是非,只是紫兰和紫裳的底细到底不清楚,若是委以重任会不会有些急切了?”

陈懿宁看白芷那副愧疚不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白芷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老实了,性子太直,也就容易吃亏。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两个是老太太给我的,对老太太,我还是信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如今我在徐家没有什么根底,这两个人都是徐家的家生子,自然比我们这些初来乍到的要知道的多,日后我们行事也要便宜一些。”

陈懿宁并不怪白芷,作为贴身之人来说,忠诚比聪明要重要的多。

白芷听了这番话,神色间有了几丝恍然,但是却依旧皱着眉,看起来她对紫兰紫裳还是存着戒心。

“行了。”陈懿宁明白白芷的性子,知道她一时半会的转不过弯来,所以也只能摆了摆手道:“你既然不放心,那你便留心些吧。”

白芷的心细,想的也多,让她看着,也算是有了一重保障。

这一晚徐则昱回来,直接就去了老太太院里,陈懿宁心中清楚他要去与老太太商议什么,所以倒也没有担忧,早早便洗漱好准备睡了,但是没想到,她刚刚换上常服,徐则昱便回来了,而且是脸色铁青的回来了。

“老太太说,要在她寿辰那一日将那孩子接回来。”

徐则昱当头便是这一句,陈懿宁也一下子愣住了。

陈懿宁回了她的青梧院,刚一回去,便看见徐媛和徐怀清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到徐怀清在,陈懿宁心中倒是有些惊讶,这许多日了,除了请安之外,她还从未见过徐怀清来她的院子。

“母亲。”徐媛和徐怀清站起来冲着陈懿宁行礼。

陈懿宁点了点头,笑着道:“清哥儿下学了吗?你姐姐这几日可念叨着你呢。”

“我过来看看姐姐。”徐怀清说话依旧没有什么起伏,脸上一丝情绪也无,冷淡的不像是个孩子。

徐媛原本笑着的脸突然一僵,轻轻的扯了扯徐怀清的袖子,这说的是什么话,来了陈懿宁的院子,却是来看她的,陈懿宁再怎么说也是他们的继母。

“那你可得好好与你姐姐说会儿话。”陈懿宁并不在意徐怀清的无礼,她十分清楚徐怀清这个人,当你与他不亲近的时候,他连一句话都不会与你多说,上一世他们二人也是这般,及至她死,也未曾与徐怀清多说过两句话。

徐怀清点了点头,神色漠然。

陈懿宁再没有多说,她十分清楚徐怀清这个人性子,他若是看不上你,你在他跟前说再多的话也是无用,这一世她对徐怀清的感情十分复杂,徐怀清上一世虽然将她困在家庙中让她郁郁而终,但是这件事也是因为她的过错,所以这一世,她也不愿再去想上一世与他的恩怨,好好过日子罢了。

陈懿宁笑着离开了,看着陈懿宁进了里屋,徐媛转头看着徐怀清,微微蹙眉:“清哥儿,你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怎么能如此慢待母亲呢?这于理不合。”

徐怀清没有说话,依旧神色淡淡,只是眸子却微微垂了垂。

徐媛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的性格,不由叹了口气,却也不再说什么了。

徐怀清性格执拗,陈懿宁又不是亲娘,这两个人可是要好好磨合一番了。

下午的时候,前院传来一个消息,原本送去武安侯府的回礼,又被武安侯原封不动的给退了回来,还传来话说,明日武安侯太太要过府一叙,这简直就是当面给了徐府一个巴掌,送过去的礼被退回来,真不知这武安侯家是不知礼数还是骄横过头。

老太太气得摔了一盏燕窝,偏偏秦氏没有眼色,竟然巴巴的跪在了老太太院子里,哭的面无人色。

刘氏气得直咬牙,但是却没有丝毫办法,秦氏那般弱不经风的样子,她一个指头都不敢动,只能看着她念唱做打。

陈懿宁倒是没有刘氏这般恨,她只是冷眼在一旁看着,心中却是一阵冷笑,也好,她既然怎么上赶着给人打她的脸,那也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老太太在刘氏和陈懿宁劝慰下,渐渐喘过了气来,只是脸色还是难看的很,她接过身边丫鬟递过来的茶碗,低声道:“让她回去,我不想见她!”老太太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感情。

陈懿宁压下嘴角的笑意,秦氏在徐家最大的靠山就是老太太,如今老太太也厌恶了她,她倒要看看,秦氏还能耍什么花招!

“老太太,您莫要着急,莫要为了这点事气坏了身子。”刘氏看着小丫头出去传话,赶紧上来安慰,心中却是万分得意,她倒要看看,这一次秦氏可还有什么脸面在徐家作怪!

老太太紧紧的抿着唇,神色冷冽的望着门外,一言不发,片刻之后,便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抽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屋里的听了也不由有些头皮发麻。

老太太的脸色越发难看了,但是幸好秦氏还是要些脸面,并没有再闹,窸窸窣窣片刻后,这才强忍着泪意,道:“那媳妇就不打扰老太太了。”这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十分可怜。

听着秦氏离开了,老太太的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她沉着脸望着放在桌边的礼单,用手指点了点道:“刘氏,你看看这个,再加厚一层,等明日侯太太来了,给她回礼。”

刘氏飞快的皱了皱眉,看起来有些心疼,不过倒也没有说什么,听话的点了点头:“是,您就放心吧,我一定给您办的妥妥的。”

她脸上带着笑,原本便柔和的脸越发的和气了,与秦氏苦情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老太太冷冰冰的神色终于缓和了几分,她抚了抚胸口还有些喘不匀的气儿,低声道:“明日就不要让秦氏再出来了,丢人现眼!”

陈懿宁还从未听过老太太说这般重的话,就连刘氏和邓氏也愣住了,只有郑氏依旧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连头也不抬。

看来老太太这一次是真的气得狠了,陈懿宁记得,之前老太太都是叫她琼娘的。

最后还是老太太身边的丫头青蕖大胆,端了一碗新做的燕窝汤走了上来,柔声道:“老夫人,您还没吃饭呢,先用一点汤吧,不然夜里又该难受了。”

老太太自来胃不好,不能饿,一饿就难受。

青蕖的面子老太太倒还是要给几分的,这毕竟她身边最得力的丫鬟,也是老太太最喜欢的。

她接过了青蕖手里的燕窝汤,轻轻抿了两口,原本有些灼烧的胃,也终于缓和了不少。

看着老太太这般,屋里的人都松了口气,且不说这次武安侯打脸的举动,就秦氏这幅不驯的模样,只怕才是气老太太最深的事情。

等老太太这儿事毕,陈懿宁他们都被老太太打发回去了,单单留下了刘氏说话。

一出老太太院门,邓氏便尖酸刻薄的道:“如今二嫂可真是得老太太的宠,什么话都只给二嫂说,我们都得靠边站。”

陈懿宁只当没听到,转身就走,老太太之前喜欢秦氏,但是如今秦氏这般折腾,老太太自然不会再偏向她,而如今徐家,也就只有刘氏当得起事,这件事儿,当然就要交给刘氏来办了,邓氏连这点情势都看不出来,也活该她不得老太太的喜爱。

老太太这话一说出来,整个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然后下一瞬,却又突然恢复了喧嚣,只是到底看起来有些虚情假意了。

“真是没想到,如今您可算是该放心了。”武定侯夫人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笑着道:“我知道您一直牵挂着这孩子,如今能认祖归宗,表弟也算是地下有知了。”说到这儿她还忍不住拭了拭眼泪。

周围人看着卢氏如此,也都急忙跟着恭维。

“老太太有福气”、“去世的大爷该心安了。”之类的话,一下子充斥了整个畅音阁。

那个孩子却依旧站在远处,眉目平和,面色平静。

老太太笑了笑,看着那孩子的目光十分慈和:“多谢你们的吉言了,这孩子能平安长到这么大,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当时他出生身体弱,为了能养大他,这才送了他去庙里,如今总算是好了。”

说到这儿却又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膀,笑着道:“睿哥儿,快给你舅母行礼,你舅母好不容易来一次呢。”

陈懿宁神情微动,‘睿哥儿’?他们已经给这孩子续了排行。

这带来的震动并不止是陈懿宁,秦氏受到的震动比这还要大,她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不敢置信的望着老太太,她这几日低声下气伏低做小,没想到她竟然做出这种事,这个小杂种不过回来几日,她就这样迫不及待的给他序齿,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打她的脸!

来的人并不知道这些内情,还以为这是早就决定好的,于是依旧笑着恭喜,只是有几个刻薄的夫人,时不时看一眼秦氏,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这一日老夫人的寿宴算是办的十分热闹了,下午的时候人们离开的时候,据都是一副欢喜的模样,只是心里到底高不高兴,就不得而知了。

老太太很高兴,这却是一定的,今日老太太算是真的得偿所愿了,如今这位新晋的三少爷,可算是老太太这许多年最开心的事情了。

等刘氏和秦氏她们送走了亲戚,陈懿宁也把陈太太送到了门口,但是陈太太刚刚到了马车边,却一把抓过了,陈懿宁的手,低声道:“懿宁,有件事儿你得心里有底,主家那边,似是要给你这儿塞人。”

她此时神情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但是却偏偏挑在这个时候,说,陈懿宁心中顿时一沉。

“谁给您说的。”陈懿宁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那个时候李氏可没有给她提醒过这件事,还是后来她告诉李氏之后,李氏整个人气得七窍生烟,但是如今,李氏却知道的比她还要早。

李氏听到陈懿宁这样问,忍不住笑了:“这世上的事情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你在徐家过得好,主家自然有心思活络的人。”

陈懿宁有些诧异,不过倒也释然了,这世上的事情原本就是如此,她上一世和徐则昱关系紧张,陈家的那些人都是势利眼,又如何会给李氏报信呢。

“我知道了,您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陈懿宁当然记得这一出,自己到底是旁支,主家的那些人又如何能放心自己在这儿,所以上一世那些人也想塞人进来,不过上一世自己原本就不得宠,这件事也是她与徐则昱成亲一年之后发生的,这一世那些人看着他们如此热络,只怕也是等不及了。

李氏看起来还是有些担忧,很明显,她对陈懿宁如何处理这件事,不是很放心。

“这件事你要好好斟酌,千万不要犯傻。”李氏就怕陈懿宁真的应了那帮人,她心里清楚,陈懿宁对主家那些人看得十分重。

陈懿宁面上不变,心中却冷笑,这一世的陈懿宁和上一世的陈懿宁已经不一样了,她上一世受祖母的影响,一直向往着主家那样的书香世家,但是这一世,主家那些人的面目,她却比谁都要清楚。

“您不用管了,我心里有数。”陈懿宁哄着让李氏离开了,看着李氏马车走远,陈懿宁目光沉沉。

看起来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变了。

陈懿宁转身回了家,眼下的事情更重要。

陈懿宁进了老太太的荣檀院,秦氏和刘氏已经回来了,老太太的几个孙子孙女也在,刘氏一脸笑的拉着对徐怀睿嘱咐着什么,一副长者模样,而秦氏却冷着脸坐在一旁,看也不看徐怀睿一眼,神情冷漠。

但是徐怀睿脸上却没有多少表情,站在刘氏面前,微微颔首。

看着陈懿宁进来了,刘氏一下子笑了,急忙笑着对陈懿宁招了招手:“弟妹,快看看我们三少爷,如今可算是回来了。”

陈懿宁笑着走了进去,徐怀睿回过头看了一眼陈懿宁,微微颔了颔首:“三婶。”

陈懿宁注意到他行礼还是有些僵硬,不过鉴于他之前所处的环境,能到这个份上也很不错了。

“怀睿,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陈懿宁上一世活了三十几岁,长辈的话还是能说几句的。

徐怀睿却好像有些不适应有这么年轻的婶婶,脸上的笑微微有些不自然。

“好了。”老太太笑着道:“今日你们也忙了一天了,都回去歇着吧,怀睿留下再和我这个老太太说几句话。”

如今有了徐怀睿在,别人在老太太这儿都要退一射之地了。

这些人心里都多少知道一些,所以也不上来凑热闹了,俱都笑着退下了,陈懿宁当然也不是没眼色的人,跟着说了几句凑趣的话,也跟着出来了,但是秦氏却依旧不动如山坐在原处,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陈懿宁冷笑着看了秦氏一眼,果真是顺畅日子过得久了,秦氏也要做蠢事了。

如今和老太太作对可没有任何好处。

一出老太太的院子,刘氏就凑了上来。

“三少爷和大哥长得可真是一模一样,根本不像是小户人家出来的,礼数也好,这下子大嫂该放心了。”

刘氏笑着说这话,却暗藏着讥讽。

陈懿宁笑了笑,没有多言,徐怀睿的确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这下子秦氏应该头疼了。

陈懿宁很快就和刘氏分开了,朝着青梧院走去。

陈懿宁重新睁开眼的这一天,正是她要出嫁的时候。

屋外锣鼓喧天,屋内却是愁云惨淡。

自小就伺候陈懿宁的教引嬷嬷罗妈妈,坐在陈懿宁床边,满脸愁容的拉着陈懿宁的手,看着她就像是看着冬日地里头的小白菜似的:“姑娘啊!委屈你了啊!”

“罗妈妈?”她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她仍然记得自己死前的惨淡,也记得生机从身体中流逝的惶惑,只是如今……

“姑娘,徐家虽说不是龙潭虎穴,但是也差不离了,您……您可要好好的啊!”罗妈妈这一唱三叹的功夫,就像唱戏似得,若是往日里,陈懿宁必会笑她,如今却只觉得眼窝子发热,她有多少年没听过她的声音了。

“罗妈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懿宁忍着眼中的泪意,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死死的抓着罗妈妈的手。

明明刚刚还是自己油尽灯枯的模样,为何现在醒来又是这幅场景?陈懿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朱红色的丹蔻更是衬得手指如同嫩葱一般,这般熟悉又这般陌生,这不是三十二岁就郁郁而亡的陈懿宁的手,这是那个享尽人间富贵不识人间愁滋味的陈懿宁的手。

“姑娘?”察觉出陈懿宁的情绪不对,罗妈妈立时收了声,有些惶恐的看着陈懿宁。

陈懿宁抬头看着满室的鲜红,看着几个大丫头神色哀愁的模样,心中一下子突然就明白了过来,这分明是……分明是她当年成婚时的场景。

陈懿宁一脸的震惊,只是还由不得她说些什么,突然屋外的声音一下子热闹起来,继而便是一群人涌入了房中,带头进来的,便是她的亲娘——李氏。

“宁姐儿,这会儿怎地还在床上,快下来,迎亲的人已经到了大门口,可不能耽误了吉时。”

陈懿宁看着李氏,喉间发干,却又说不出话来,罗妈妈扶着陈懿宁下了床,陈懿宁却只觉得脚底下发软。

李氏笑着看着陈懿宁,眼里虽有几丝担忧,但是更多的却是得意,他们家家世不显,但却出了陈懿宁这个金凤凰,好日子且在后头。

罗妈妈扶着陈懿宁坐到了梳妆台前,陈懿宁看着镜中之人,心中突然就有些恍惚,镜中之人一身红衣,乌发如墨,眸若秋水肤白如玉,一张明艳如同秋日海棠般的脸,此时却尽数掩盖在厚厚的妆容下面。

这分明就是她,只是那眉眼间的青涩却明明白白的昭示着,这不是三十二岁的她,而是十六岁的她。

全福夫人请的是常山伯夫人,位高权重的内阁大臣徐则昱续弦,即便对方只是个五品小官的女儿,这些权贵们也会上赶着巴结。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随着全福夫人的唱和,陈懿宁成婚前的最后一个程序也终于完成了,待到最后,其他人都出去了,只留李氏与她说话。

李氏看着她,眼中带着骄傲,带着得意,好似还有一丝怜惜,但是却尽数被激动掩盖。

“宁姐儿,你能嫁给徐阁老,可是几世修来的福分,日后进了徐家门,定要好生相夫教子孝敬翁姑,你弟弟年龄还小,日后的前程可要靠你了。”

李氏中年得子,凤凰蛋似的宝贝着,如今女儿得嫁高门,她第一个想起来的,自然是儿子的前程。

陈懿宁微微低垂着眉眼,看着好似是在用心聆听,但是其实心中却是一片漠然,李氏向来重男轻女,她原本也是知道的,此时重来一回,早就没有了上一世的愤懑。

“女儿知道了。”陈懿宁言语间没有丝毫波动。

李氏看她如此倒是有些诧异,她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陈懿宁自小就被养在老太太身边,心高气傲,这次知道自己被许给了徐阁老做续弦,在家里也是好一通大闹,如今临到上轿,竟然这般平静,倒是难得。

陈懿宁察觉到李氏探寻般的眼神,心中却是有些无奈,她知道李氏心中所想,她自小便性格执拗,又心高气傲,续弦在她看来和妾也没有什么差别,更何况嫁的还是陈家的死敌,姐妹们口中的奸佞徐则昱,她又如何能愿意,上辈子她嫁进徐家也是好一通折腾,只是后来……

陈懿宁心中叹了口气,她没想到即使自己重活一世,她与他终究还是逃不开。

看着陈懿宁不说话,李氏自己也有些尴尬,这次的亲事,其实她也是有些心虚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徐家与陈氏主家又是那样的关系,他们虽然是庶枝,但是到底是沾亲带故,陈懿宁作为陈氏女,进了徐家恐怕处境也不会很好。

只是还未等李氏说些安慰的话,门口婆子却传话,迎亲的人已经到了二门。

李氏一听这话,也顾不得再与陈懿宁周旋,赶紧拉了陈懿宁的手就出了房门,门口的婆子背了陈懿宁一直走到二门上,又换了陈懿宁的庶兄陈朝贤,陈朝贤如今不过十八岁,年前刚刚成婚,人看着却很沉稳。

陈懿宁对这个庶兄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她母亲嫁入陈家三年无子,这才停了姨娘通房的避子汤,停了的头一年,李氏的陪嫁丫头便怀了陈朝贤,后来丫头死了,陈朝贤却养在了李氏膝下,李氏这人虽然热衷权势,但是却也不是个小心眼的人,自小便将陈朝贤养的很好,即使是后来又有了陈懿宁和幼子陈朝荣,对陈朝贤却依旧不错,所以陈朝贤与李氏也比较亲厚,只是陈懿宁自小养在老太太膝下,对这位庶兄却是没什么感情。

陈懿宁被婆子扶着上了轿子,只是她的心却还是飘在半空中,空落落的不踏实。

陈懿宁自己虽然忐忑不安,但是外面却是热闹的很,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八十抬的嫁妆逶迤而行,惹得周围的百姓都指指点点的。

李氏虽然想让她去给陈家博富贵,但是手面上却也不会小气,到底是亲生女儿,八十抬嫁妆都是满满当当的。

陈懿宁隔着轿帘的间隙,仿佛看见了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的挺直的背影,挺拔修长温润如玉,徐则昱自来便是便是如此,即使是三十三岁的人了,看着却如同二十七八岁一般,一点儿也不显老,当年她第一次见徐则昱是也被吓了一跳,她总以为,既然是阁老了,恐怕也该是个鸡皮鹤发的老头子,却不想竟是个英俊挺拔的儒雅文士。

这日晚些的时候,徐则昱下朝回来了,他看起来神情有些疲惫,陈懿宁这几日自来不敢用这些事烦扰他,而徐则昱这几日似乎也挺忙的,所以他也一直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今日他回来的时候,脸却是黑着的。

陈懿宁看着有些惴惴的,不知道他又是怎么了。

“三爷,您歇一歇吧,晚饭还有一会儿呢。”陈懿宁试探般的柔声道。

谁知徐则昱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陈懿宁心中一跳,神色便有些委屈起来,她在家中受了这些风言风语,他还这般瞪她。

眼看陈懿宁双睫泛红,徐则昱早就心疼的不行,哪里还有气,急忙上前将她拥进了怀里:“怎么了啊,怎么这么容易就红眼睛。”他语气柔和,像是掺了水一样。

陈懿宁有些赌气的抿了抿唇:“您对我有什么不满说就是了,做什么折腾人,又是瞪人又是哄人的,还来怪我。”

“好好好,是我的错。”他语气宠溺的妥协道:“是我不对,你莫哭了,真是个小孩子。”他忍不住笑道。

陈懿宁看他笑了,便知没什么大事,便低声道:“到底怎么了?让你这般生气。”

说起这个,徐则昱却是轻轻皱了皱眉,叹了口气道:“大嫂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给我说?”

“大嫂?”陈懿宁心中心思百转,原来他已经知道了。

“我还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个,这件事与大嫂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家里丫头婆子嘴碎瞎说罢了,再说了,老夫人和二嫂已经给我出过气了,这点小事,有什么好说的呢。”陈懿宁嗔笑道。

即便这件事的确是秦氏所做,此时也不能说到秦氏头上,先不说没有证据,便是有,也不该由她来说。

徐则昱紧紧皱着眉,脸色并不好看:“你不必替她遮掩,这种事情,她还是能做的出来的!”

陈懿宁听他竟然这般评价秦氏,心中不由一惊,忍不住看了一言徐则昱,也不知他与秦氏到底有什么纠葛,竟然如此厌恶她。

“三爷,我知道您是怕我受委屈。”陈懿宁沉吟了片刻这才道:“不过这件事二嫂已经出手整治了,也就没什么好纠缠的了,再说了,这种流言不过是无稽之谈,又有谁会信呢?您放心吧,没事的。”

陈懿宁口中和软,心中却冷笑,秦氏能狗急跳墙出这个昏招,只怕也是急了,当然得急了,按着上一世的情形,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秦氏不知怎地与武安侯家攀上了关系,武安侯竟然想要为嫡长子求娶徐婉,只是这事来的太过诡异,老太太那儿一直不大情愿,最后却也是多亏了二爷徐泽翰,那时候家里俱被他闹得鸡飞狗跳,哪里还有功夫去考虑徐婉的事情,这才让她钻了空子,如今徐泽翰被徐则昱出手整治,又有她提醒在先,自然不会有上一世的乱象。

家中没有生出乱子,老太太那儿自然也不会分心乏术,只要老太太那儿不松口,徐婉和武安侯家的事情,她就休想成功。

陈懿宁眼底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只是她微微垂着头,徐则昱并没有看见。

“唉……怎么说都是你有理,算了,既然你不在意,那这一次便罢了,只是这件事绝不能有下一次,若是再生出乱子,那我就要出手。”徐则昱语气柔和,但是眼中却有凛凛寒意。

陈懿宁看着他这幅模样,心中却只觉得一片柔软,他自来就是这样,为了她,便是女人家的后宅之事他也会插手维护。

“我知道了,三爷,您放心吧。”陈懿宁笑着点头。

你放心吧,这一世我绝不会让秦氏再得逞!

这一晚徐则昱歇在了陈懿宁房中,这几日的忙碌他们俩都没能怎么亲近,所以这一晚他狠狠的折腾了陈懿宁一番,弄得她到最后喊都喊不出来,只能哭着求他,但是这样的结果却又是更厉害的折腾。

早起送走了徐则昱,陈懿宁扶着腰只觉得自己上一世真的是瞎了眼,一直都觉得他是再冷清不过的人,没想到竟然……

罗妈妈自然也知道昨晚的响动,笑容满面的进来服侍陈懿宁更衣,看着她喜滋滋的脸色,陈懿宁连头也不敢抬,这种事情,她真的经历的不多。

在罗妈妈和白芷的服侍下陈懿宁梳洗完毕,又和徐媛用了早饭,这才去了老太太房里请安,老太太如今年纪大了,早上起的也晚,所以便让他们各自用完饭才过来。

陈懿宁到的时候二太太刘氏已经来了,她今日穿着一身海棠色撒花刻金褙子,看起来面色红润,十分精神,看见陈懿宁进来了,急忙笑着道:“三弟妹,快过来看看,老太太今儿可是收到好东西了。”

刘氏的笑容带着某种幸灾乐祸的意味,几乎毫不遮掩,看得陈懿宁不由挑了挑眉,刘氏这般圆滑精明的人,竟然也会有这样的表情。

她没说话,笑着走上前去,先给老太太行了一礼,等叫了起,这才走到了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看着她脸上带着慈和的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好孩子,可是委屈你了。”

陈懿宁知道老太太所指,却只是抿着唇笑了笑:“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有老太太和二嫂在,我可是不怕的。”

这几日的事情着实是有些过分了,即便是老太太这样自来不动声色的人都有些恼怒,徐家这样的人家,自来时诗礼传家,又是簪缨世族,最重规矩,而这件事却是大大的坏了徐家的规矩。

“真是好巧的活计,竟然是双面绣!这屏风可是路娘子的手艺?”陈懿宁不愿在这件事情上让老太太难做,急忙转移了话题,她看着老太太桌案上的紫檀木屏风,便知道,这只怕就是刘氏口中的好东西。

老太太听了却是笑了笑:“正是路娘子的手艺,真是一双利眼,连着也让你看出来了。”

陈懿宁却是笑了笑:“哪里是我眼利,不过是以前我祖母与路娘子有些交情,我跟着看得多了罢了。”

路娘子是大周京都最好的蜀绣绣娘,当年苏绣名震天下,路娘子的蜀绣却突然崛起,抢了苏绣不少风头,如今蜀绣和苏绣,都是京都最顶级的绣品。

“真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渊源。”刘氏跟着笑着应和:“那你今日可要好好看看了,这绣品是武安侯家今晨送过来的,说是给老太太贺寿呢。”

武安侯?

陈懿宁心中一动,再去看老太太的脸,却见她的神色却已经沉了下去,看也未看那屏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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