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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沈清辞:“待如月入门后,我再迎清辞过门。”

萧珩的话语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沈清辞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能说什么?

她又能反驳什么?

三年前,她是权相嫡女,林家最受宠的外孙女,风华绝代。

与萧珩门当户对,是当之无愧的准皇子妃。

三年后,林家覆灭母亲亡故,她一无所有,从云端跌入泥泞。

族里的安排很快便传了下来,要让她在沈如月过门那日将以小妾的身份,一顶小轿从侧门抬入皇子府。

是啊,她外祖家“通敌谋逆”,她现在有什么资格当正室皇子妃?

沈清辞知道这个消息后,失魂落魄地在府中游荡。

深秋的冷风吹透了她单薄的衣衫,冷得她骨头缝里都在疼。

她不知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走到了哪里。

直到假山后传来那再熟悉不过的说话声,才让她停住了脚步。

沈如月娇嗔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殿下,你今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娶我为正妃,可把我吓了一跳。”

萧珩的声音里满是宠溺与无奈:

“你呀!当初在相国寺以身犯险,居然还真的跌落山崖把脸划破,我至今都心有余悸。”

“你为我做到这一步,我为你开次口又有何不可?”

沈如月轻笑一声,话语里是藏不住的娇羞与甜蜜:

“如果不这样,又怎么能助殿下名正言顺娶我入门?”

萧珩沉默片刻,长叹一声:“可终究还是委屈你了,让你等了三年。”

沈如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说到这,还要多谢我姨娘呢。”

“若不是她费心装了这三年疯子,日日折磨沈清辞让她失了心气,指不定还要再等上几年。如今大功告成,我姨娘这疯病也该寻个由头好起来了。”

沈如月的话像淬毒的针,一字一句清晰地扎进沈清辞的耳朵里。

她不可置信地怔在原地,指甲嵌进掌心划出丝丝血痕,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真相竟是这样!

原来相国寺的惊魂一遇,是他们精心策划的一场弥天大谎。

他们费尽心机让她从云端跌入泥泞,就只是为了让萧珩能“名正言顺”地娶沈如月为正妃。

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踩着上位的一枚棋子。

极致的悲痛过后,竟是诡异的平静。

沈清辞甚至自嘲,其实他们真的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早在三年前,在她接手照料柳姨娘的第一个月。

柳姨娘犯病时就疯了似的将她狠狠推向了墙角。

她的后脑重重地撞在坚硬的砖石上,当场便见了血。

当时请来的大夫说,颅内有血污无法驱散根治,以后或许会渐渐遗忘一些旧事。

起初她只是忘了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可近来这种情况愈发严重了。

她有时会想不起母亲的样貌,有时会记不清外祖父叫什么名字。

或许再过不久,她连萧珩是谁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一个连过往都留不住的废人,他们又何必演这么大一出戏来对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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