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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挡住她的去路,手心放在门把手上,把她圈在狭小的密闭空间里。

从远处看,她像是处在他的怀中。

光线之下,两道身影勾缠交织在一起,有种难以言说的暧昧之色。

檀笙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害怕地偏过头去,像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不想看他。

仿佛一只无处可逃的兔子,被猎人擒在笼中,困在密不透风的麻袋里。

“檀小姐不必这么紧张,我只是提醒你,别那么容易相信你那位……未婚夫。”

裴烬刻意咬重“未婚夫”三个字,眼里却浮现出一丝玩味。

他看她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样子,不禁失笑。

他什么都没对她做,也没打算对她做什么。

怎么胆子这么小,就这么怕他?

“他如果真那么爱你,会让你和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么?”

话里颇有深意,话音刚落,裴烬就松开了门把手。

仿佛,刚才只是在故意吓唬她。

可是檀笙已经被吓得不轻。

他所说的那些话,她都来不及分析,大脑一片空白,只想先离开他。

没等男人再说什么,檀笙拉开了门,转身离开,脚步愈来愈快。

……

一直到电梯门敞开,迈入一层宴会厅,看见熙熙攘攘的宾客,檀笙才回过神来。

“笙笙,你到底跑哪里去了啊?马上就到你上场了!”

杭婧怡看见她,朝她小跑过来,神情焦灼。

“我……”

檀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还惊魂未定。

“先别说了,你快去准备上场吧,景老刚才一直念叨你呢!”杭婧怡说。

被她一提醒,檀笙才想起她要上台为景老弹那曲《潇湘水云》。

练习了那么久,本想呈现最好的状态,可现在她的心神却并不安宁。

几分钟后,宴会厅内寂静无声,灯光笼罩在她一人身上。

檀笙看着面前那把伏羲式古琴,缓缓阖上眼睛,把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的呼吸上,调整状态。

不能被刚才的事影响了这场表演。

台下可是坐着景澄的爷爷……

几秒后,她睁开眼,专注到古琴上,想象着波澜壮阔的江河山水图景,将满腔情感注入到大幅度的荡揉技巧中。

天光水云,浩浩汤汤,飘逸的音律化为一支毛笔,在舞台上徐徐铺就一幅洒脱神奇的画卷。

偌大的宴会厅,鸦雀无声,仿佛只剩下一把年迈的古琴。

音调低沉渺远,诉说着家国破碎的悲壮,无力扭转的愤慨……

曲终,檀笙从琴凳上站起,走到面前鞠了一躬。

掌声轰鸣,赞扬声此起彼伏,她平静地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双目失神。

“笙笙,我都给你录下来了,真的超级超级超级棒!”

杭婧怡兴奋地把刚才录下的全程拿给她看,却见她脸色并不好。

“怎么了?不舒服吗?”杭婧怡问。

“没什么,可能就是有点累吧……”

檀笙长睫低垂,刚才的不安感又涌上心头。

“哎,苏阿姨平时对你太严了吧?该放松的时候还得放松一下!”杭婧怡说。

随着这曲《潇湘水云》结束,寿宴逐渐进入高潮。

表演结束,各位宾客向景老祝寿,切蛋糕,应酬了一番,主持人念完结束致辞,大家有序散场……

檀笙走到门口,看见正在送客的景澄。

“笙笙……”

他看见她,眼里有些错愕。

紧接着,那抹错愕便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往常的温和。

“你见到裴总了吗?”他问。

“见到了……”

檀笙点点头,心里还有些后怕。

忽然,她感到自己的手腕被紧紧地攥住,一把拉了过去。

“妈,怎么了?”

檀笙有点吃痛地看了眼苏云锦,“这么用力拉我干什么?”

“马上跟我回去!”

苏云锦没回答她,看上去很生气,把她拉着上了车。

“砰!”地一声,车门关上了。

“……妈,你这是怎么了?”檀笙问。

除了平时她练琴练不好挨骂的时候,她几乎从未见过苏云锦这么生气。

“这景家真是要气死我了!没一个好人!”

苏云锦怒骂道:“你还给他爷爷弹琴,他们哪配!”

“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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