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亮每次都没有阻止，我只当他是为难，现在看来，恐怕他家里人都是他的嘴替，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如今我清醒过来，无论他们做什么都熟视无睹，包括张爸爸非要在禁烟餐厅抽烟，张妈妈吃不惯西餐死活要一碗大米饭，张小弟小小年就对着服务员色眯眯打量还试图掀人裙子……

张明亮受不了了，数次阻止家人犯蠢，还用目光暗示我帮忙，我全程微笑服务，态度极好，没有任何不耐烦，就是不出声干预，直到结账。

张明亮自自然然看向我，我也自自然然看回去。

服务员举着账单和二维码站在我和张明亮中间，摆明了等人刷二维码，我愣是没说一个字。

半晌，还是服务员先坚持不住：“那个……您二位……”

她倒是看出来，这一桌就我们俩能掏得起钱。

张明亮笑容已经有些变形了，他连忙接话：“宝贝，真不好意思，每次爸妈带着弟妹来城里，都要你出钱，我这心里可真难受。”

“宝贝，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拉长音，手伸进了口袋，张明亮刚松一口气，我就掏出镜子和口红开始补起妆，同时还示意服务员，“那这顿就你来吧，他给，在座的可都是他亲人。”

“亲爹亲妈亲弟亲妹难得进城一趟，作为张家最有出息的儿子，怎么能不亲自招待一下呢？”

张明亮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