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在我的尸体前坐了一整晚,
哭了一整晚,没出声,只是眼泪往下流,
后来泪都流不出来了,水分耗干了,
就像袅袅死的那一晚,我坐在袅袅床前时一样。
太晚了,阿媛,一切都太晚了。
我早该离开了,或者说,我已经死了,
但奇怪的是我的魂魄特别顽强,虽然虚弱,但并没有消散。
一连几天我还躺在解剖室里。
阿媛每天都会来看我,会坐在地上跟我说很久很久的话。
因此我虽然离不开这间屋子,但对外面的世界还是比较了解的。
我妹妹替我给袅袅打官司,证据确凿,嫌疑人供认不讳,
法院判了肇事车主十年有期徒刑,比开始预料的还多三年。
阿媛告诉我这些天吴刚一直在找她,想要见面,她都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