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看书
1、

车队的双人对抗赛上,未婚夫的白月光故意撞向我,因碰撞力度大,我们双双冲下了山崖。

她脸部受伤严重几乎毁容,而我左腿粉碎性骨折,彻底无缘了赛车这条路。

入院后,未婚夫却不顾我的意愿逼迫我为白月光植皮。

「青青和你不一样,她爱美,也是俱乐部的门面,脸上留不得疤。」

后来,白月光恢复了容貌,我却在留下无法复原的永久性伤疤的同时,失去了腹中的孩子。

我彻底心如死灰,取消婚约离开了这个城市。

可他却打爆了我的电话,拽着我的朋友,近乎哀求般地索要我的一个地址。

......

顾川泽的助理将那份手术同意书摆到我面前时,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植皮同意书?」我抬头看他,「什么意思,顾川泽呢?」

助理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像一个冰冷的机器。

「夫人,顾总说了,您害得白小姐受那么严重的伤,理应要负责。」

我的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凉,喉咙如同被堵住一样干涩:

「是白青青先撞的我。」

「抱歉夫人,这是顾总的安排,您签字就好,至于调查事情真相,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我呼吸一滞,却也明白他只听从顾川泽的命令。

于是我点点头,没有为难他,「顾川泽在哪?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助理面色犹豫。

我瞬间明白过来,「他是在陪白青青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忍着疼痛,下了病床往外走去。

助理还想阻拦,我睨了他一眼,「至少我现在的身份还是他的妻子,你不该也不能拦我。」

……

我找到白青青的病房时,她正蜷缩在顾川泽的怀里,脸上缠满了绷带。

「你别看我,我现在的样子肯定很丑……」

「不丑。」顾川泽动作轻柔地捧住她的脸,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我们青青永远都是最好看的。」

心口处密密麻麻,犹如千万根银针狠狠扎着,让我喘不上气来。

这么多年,顾川泽从来没有对我这么温柔过。

「阿泽,我的脸还会恢复——」

话音未落,她看到站在门口的我,瞪圆了眼:

「小絮,你身上还有伤,怎么过来了?」

顾川泽转过身,顺着她的目光看到我,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你过来这里干什么,字签好了吗?」

「为什么?」

我狠狠蜷住了手指,锋利的指甲瞬间划破了皮肤。

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痛,只是固执地问顾川泽要一个答案。

「你把青青害成这个样子,让你给她植皮有什么不对吗?」

他的语气满是嫌恶,「你应该要庆幸你能和青青配型成功。」

怒火和心痛在我的胸腔里翻涌。

我冷冷地看向白青青,「你敢发誓真的是我害了你吗?事情真相如何,你心里最清楚不是吗?」

白青青像是被我的眼神吓到似的,怯声声道,「是,是我撞的你。」

她苦涩地低下头,泪水顺势滑落,「幸好你的脸没事,俱乐部的门面还能由你顶着。」

闻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在这里跟我装什么?」

「比赛前非要换掉我的对手,不就是为了让顾川泽误会我吗?你敢做却不敢当——」

「啪-」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清脆又响亮。

力道大到让我的半张脸疼得几乎麻木,就连耳朵也有一阵一阵的轰鸣声。

顾川泽怒视着我,眼神里是压抑的暴躁,朝我吼了一句:

「江知絮,你伤了青青还敢刺激她,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真相已经摆在你面前了,就连白青青自己都承认了,你都肯相信吗?」

白青青适时开口劝道,「阿泽,确实是我撞的小絮,你别怪她了。」

而顾川泽闻言,眼中的怒气更甚,

「你倒是跟我说说,青青她有什么理由去撞你,为此还不惜把自己也伤成那副样子?」

「今晚,青青一直都在替你说话,而你呢?」

「到现在了,依旧恬不知耻地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江知絮,你都不会觉得自己没脸吗?」
2、

顾川泽怒吼着,一字一句像是淬了毒的刀锋直往我身上戳。

一颗心猛地沉入水中,带来窒息般的闷痛。

我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话语去反驳他。

可以反驳的前提是信任。

可他对我,向来吝啬到百分之一的信任都不肯给。

而白青青之所以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说出真相,依仗的不就是顾川泽全部的信任和偏爱吗?

见我沉默,顾川泽以为自己戳中了我的痛点,更加笃定我是因为说谎而心虚到无话可说。

他冷嗤一声,「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回去把字签了。」

「青青和你不一样,她本身就爱美,还是俱乐部的门面,脸上留不得疤。」

明晃晃的偏爱让我的心脏骤然涌上痛楚。

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只要白青青想,他都会逼我妥协。

包括双人对抗赛那天,白青青以想堂堂正正和我赛一场的理由,执意要换掉我原本的对手以及更改路线。

这本身就是不符合赛场规定的。

车队为了保障赛手的安全,都会提前定好比赛的路线让赛手熟悉。

白青青的这个要求等同于将我置于危险之中。

而顾川泽非但没有拒绝,反而不顾我的拒绝理直气壮地叮嘱我要让着她一些。

我正低着头在翻看手里的路书,闻言也来了气,略带不满地反问道,

「既然说要堂堂正正赛一场,让又是哪门子的说法?」

顾川泽不再说话,看着我的目光却沉了几分。

可比赛开始后,事情开始失控了。

路程行至一半时,白青青开始疯狂飙车,在拐弯处直接踩足油门朝我撞了过来。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们俩直接冲下了山坡,车子连滚了几圈才被石头拦停。

最后,她面容大面积损伤,而我左腿粉碎性骨折,这辈子都无缘赛车了。

可我没想到,醒来面对的不是顾川泽的关心和心疼,而是一份给白青青的植皮同意书。

想到这里,我扯了扯嘴角,抬眸看向顾川泽,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吗?」

许是我眼里的悲切太重,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但那一丝愧疚在听到身后白青青喊疼的声音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动作轻柔地给白青青盖上被子,安抚了几句后就强硬地拽着我往外走。

回到我原本的病房后,顾川泽拿起被我丢在病床上的文件,塞到我手里,

「你倒也不必摆出这副样子,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伤了别人就赎罪,有什么不对吗?」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厌恶和威胁,

「我没那么多的耐心等你,如果你再敢耽误时间,就别怪我不念旧情,把你妈留下的公司转出去。」
3、

我咽下喉间的苦涩。

连和他争执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和顾川泽是青梅竹马,因为门当户对,自小就被长辈定下了婚姻。

但几乎身边的人都知道,他喜欢的那个人是白青青。

顾川泽甚至为了白青青多次反抗家里,试图取消我们的婚约。

只不过八年前,顾父投资失败,一时气急攻心晕了过去,当晚就因抢救失败去世了。

顾家上下乱成一团,公司也岌岌可危。

濒临破产时,是我妈妈带着资金出手相助才解决了困境。

但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顾川泽必须跟白青青分开,履行和我的婚约。

为了顾家,顾川泽最终还是妥协了。

而白青青因此黯然神伤,选择出国彻底斩断了两人的联系。

可不过短短三年,我妈妈癌症去世,江家也因破产被顾川泽收入囊中。

我们的婚姻也被他一拖再拖。

他知道江氏集团一直是我的命门,所以死死捏住以此来逼迫我一次次妥协。

想到这,无力感深深地席卷了全身。

我目光落在那份同意书上,轻声道:「这个筹码,你还准备拿来威胁我几次?」

顾川泽沉默下来。

许久后,他凉薄地笑了笑,语气陌生到可怕,

「论威胁的手段,我哪里比得上你们江家啊。」

「无论是拿顾氏威胁我,还是逼我离开青青娶你,你们江家不是信手拈来吗?」

「现在又摆出这副无辜受害者的样子,你自己都不会觉得恶心吗?」

我怔住,咽喉似乎被什么东西用力掐住,心脏浸入了猛烈的痛楚。

之前所有的伤害都没有这几句话来得冲击大。

心脏也好似被人徒然捏住。

攥得极疼。

下一秒,顾川泽的催促声再次响起。

「你到底签不签,还是说你想让江氏改姓,我没记错的话,保住江氏是你妈妈的遗愿吧?」

我不再和他争辩,手指冰凉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顾川泽便迫不及待地从我手中抽走协议,往门口走去。

临出门前,他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回过头睨了我一眼:

「你放心吧,我会继续守住江氏的,也会履行诺言娶你。」

语气高高在上,仿若施舍。

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淡淡道,「不敢奢求,你只要别再拿这件事来威胁我,我就很感激了。」

顾川泽的目光紧.缩了一下,然后渐渐变冷,冷声道,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