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枭当然也猜到了,这是我死后十年的地方。
那天,顾枭在那间隐蔽的冷库坐了一晚上。
他哭了一晚上,在冷库中絮絮念念的和我说了一晚上。
第二天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冻僵了。
情急之下,周婉清送他去了医院。
顾枭再次苏醒的时候,只是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我知道,他这是惩罚自己。
他在感受着我当初的痛苦。
在探索当初我放弃生的希望的原因。
重走一遍我的路,他才会知道当初我的绝望。
愈发的后悔自己当初的绝情。
带着氧气罩,他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怀孕的周婉清不方便照顾顾枭,只是每天来看望他。
那个护工自然也没理会顾枭的道歉,只当他是冻傻了。
只有我知道,他的道歉,是对我说的。
句句诛心。
我抚摸着顾枭身上冻出的冻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