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当着我的面还在眉来眼去。
我瞧着甚是有趣。
一进屋子,赵文杰便像只坐不住的猴,一会儿踢踢凳子,一会儿又故意将盘子里的糕饼挨个都咬一口。
母亲唤我何事?
白日里念书太累,儿子想早些休息了。
赵文杰说起瞎话来眼睛都不眨。
见他伸出爪子,又想来霍霍我面前刚泡好的雨前龙井。
我抬起手,一杯热茶正正好烫在了他的身上。
倒也没有考校你功课的意思,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以后书院那头,再不用去了。
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淡了疼痛。
赵文杰捂着手,面露痛苦,来不及发难,嘴巴已经大大地咧了起来,一脸喜色。
真的?
翠儿在他身后使劲扯他衣袖。
少爷,不念书怎么行呢?
您别犯糊涂呀!
赵文杰一把甩开她。
你算什么东西?
也来管我。
说着,像是怕我反悔,又连忙求证了一遍。
母亲,您是说,往后儿子都不必去书院了?
我点点头。
见他面露疑色,我干脆站起身,去到他的书房。
当着他的面,我派人将书房搬了个空。
包括我为了叫他用起来顺手,特意重金购置的笔墨纸砚。
书是好东西,没必要毁掉。
只是赵文杰不配用罢了。
亲眼见到我这般表态,赵文杰喜不自胜。
当下便要将自己偷藏的各色玩物丧志的玩意儿挪进来。
我挑了挑眉,出声阻止。
不必急着捯饬,明日一早,将你爹还有他在外头收的小都叫来,就说本夫人有要事相商。
用不了多久你就得滚蛋,有什么好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