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这些年的辛苦没有白费。
可我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直接将我打入了地狱。
皇帝宴请学子们的鹿鸣宴上,赵文杰突然泪如雨下。
正巧走到他身边的皇帝见到如此作态,起了好奇心,问他何故落泪。
他抹了抹眼角,语气悲痛。
让陛下见笑了,学生是想起了生母。
若她能见到学生成材,报效朝廷,一定会十分欣慰。
听了这话,学子中有人也想起了自己的亲眷,纷纷深怀同感。
赵兄至孝至诚,我等叹服。
就连皇帝也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然而赵文杰话音一转,目露悲痛。
可惜嫡母不慈,竟趁学生生母生产之时,狠下杀手。
以致学生自小便不曾见过生母。
还望陛下,为学生做主!
赵文杰跪倒在地,朝一脸愕然的皇帝重重磕了个头。
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由于事情捅到了天子面前,大理寺办案速度极快,当日便将我下了大狱。
熬过数道刑罚,我都不愿松口承认人是我害死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理寺的人也拿我没办法。
直骂我是个硬骨头。
可笑的是,我还抱着虚幻的妄想,以为赵文杰知道后,会救我出去。
当然,他也的确来了。
只不过是和他刻薄寡恩的爹,还有那花枝招展的外室女一块来的。
自从夫妻离心后,赵彦廷便干脆搬去了槐花小巷,同外室厮混在一处。
后来又闹了合离。
我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他了。
赵彦廷红光满面,挽着外室女,和站在另一侧的赵文杰说说笑笑。
端得是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我冷眼瞧着,心中漫过一片悲哀。
外室女察觉到我的眼神,走上前来,曼声道。
还没谢过姐姐,将文杰培养得如此之好。
赵文杰看着她,眼中有我从未见过的孺慕之情。
母亲同个死人废话什么,该送她上路了。
一杯毒酒被送入喉中,我口鼻出血,痛苦不堪地闭上了眼。
再次醒来,我看着连声催促我的翠儿。
轻轻拂开了她的手。
既然赵文杰不求上进,好生谢过张大儒后,便送他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