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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居民楼里,母子两人住在一间狭小的房里。

一厅一室,冬天的时候连暖气费都交不起,屋子里冷冷的。

他的母亲,就躺在一张床上,明明还不到五十岁,头发就已经快掉光了,面色蜡黄,嘴唇发白。

然而,她还是会温柔地注视她,抚摸她的头发,让靳宴深给她洗水果吃。

而那时候的靳宴深,才十八岁,就已经成了这个小家的顶梁柱。

为了照顾母亲,下了晚自习就要赶回家里;周末写完作业就要去各种地方兼职挣钱......

黎念鼻尖酸了酸,愧疚和悔意如同汹涌的海浪,席卷而来。

她以前从不知道,原来那一晚她刚刚和他提了分手,他的母亲病情就加重,离开了人世......

如果她是靳宴深,一定会崩溃得彻底绝望吧?

“念念?”赵初蔓见她有些走神,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上菜了,趁热吃。”

黎念回过神来,心里的苦涩感被她压了压,抱歉地说:“好。”

只是,她刚转头看向来上菜的女服务生,视线就撞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靳宴深。

黎念怀疑自己眼花了,又看了看,确认自己没看错。

男人一身浅灰色西装,纽扣解开,里面的黑色丝质衬衣若隐若现,衬出刚健雄劲的身材。

神色淡漠又清冷,瞳孔在光线的掩映下泛着幽幽的光,姿态随意而懒散,仿佛只是刚好路过。

“儿子,真巧呀!”赵初蔓唇角翘起,“你也来这里吃饭?刚好一起。”

靳宴深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朝黎念身上扫过去。

清冷温婉的古典美人,今天极为罕见地穿了条修身的粉红色旗袍。

手工缝制的碧玉桃花,与女人明媚粉嫩的妆容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只是端正地坐在那儿,就仿佛一朵出水芙蓉,让人忍不住采撷。

靳宴深喉结滚了下,顺理成章地坐到了黎念旁边。

男人身上特有的木质香顺着流动的空气滑入黎念鼻尖,顷刻间,她仿佛被他的气息弥漫了,很不自在。

黎念看了看周围的座位,明明还有那么多空位,她和赵初蔓订的位置也算偏僻隐蔽,怎么就能和靳宴深碰上呢?

她怎么一点都不觉得这是巧合。

“诶呀!我忽然想起来一会儿还有个沙龙,快来不及了!”

赵初蔓拍了下膝盖,仿佛真的遗忘了什么大事,一脸歉意地看着黎念。

“念念,你到时候把图纸给宴深就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赵初蔓就起身,连沙发座椅上的手提包都拎起来了,“这菜也不能浪费,你们留下来吃了吧!”

“我送您吧。”黎念起身,想送赵初蔓离开。

“不用不用,快吃饭吧,一会儿菜凉了。”赵初蔓摆摆手,迅速朝门口走去了,丝毫不给黎念送的机会。

黎念望着赵初蔓离去的背影,有些诧异。

回眸,就见靳宴深坐在她旁边,闲散又惬意,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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