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何时要修建清漪园了?是谁造的谣?来人,给朕查。”
黎晗也不在意皇帝的嘴硬,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盅。
“殿下,皇叔的意思是朝廷没钱平乱是吗?”
黎忧拧着秀眉,木讷的小脸陡然生动了起来,带着几分愁绪。
“太子妃有什么想说的吗?”
明德帝并不在意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太子妃。
原本他给永安侯嫡女和三皇子赐婚,就是在暗示黎昌在黎晗大婚这日做点什么,比如换嫁。
既能恶心死黎晗,也能在东宫再安插一枚棋子。
可惜永安侯府都是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的。
不过,就算黎忧成功嫁入东宫,皇帝也没觉得有什么威胁,黎庭早死了,定南侯府又困在南诏府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黎晗娶了黎忧根本什么助力都没得到。
此时,皇帝会顺着黎忧的话,只不过就是想赶紧把修建清漪园的事情扯过去,免得黎晗抓着不放,恶意抹黑他明君的名声。
黎忧起身对皇帝福了福身,“侄媳的父亲曾任胜州布政使,胜州与鞑靼领地接壤,常年被蒙古骑兵滋扰,侄媳六岁前都在胜州生活,犹记得战争的残酷,百姓流离失所是有多绝望痛苦。”
“现在听到滇州失守,也不知道滇州百姓在叛贼的手里如何水深火热,或许他们正满心等着朝廷去拯救,侄媳实在是于心不忍,所以,侄媳愿意拿出所有嫁妆来支持朝廷平乱,请皇上务必成全侄媳的一片心意。”
太子妃一字一句条理清楚、大义凛然,哪儿还有之前的木讷呆板?
黎晗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淡淡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复杂情绪。
方才在进养心殿前,少女的话语犹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