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姨热情地招呼着自己的这个外甥女,但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担忧。
二丫走进屋里,看到桌上己经放着一包草药。
老姨介绍说那是给父亲的药,她己经算好了日子,知道父亲的药今天就该吃完了,早早就让老姨夫抓好,原本打算一会儿就送过去的。
芸娘特别感激地对老姨说:“谢谢老姨,不用送,跑腿的活儿我来干就好。”
老姨没提药钱的事儿,芸娘也正愁不知道该不该往这上面提。
这时,姨夫从外面回来了。
看到芸娘后,皱起眉头问道:“二丫,你娘说没说,这次的药钱什么时候给啊?
咱们虽然是亲戚,但我们医馆的药也是花钱买来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芸娘紧张地看了一眼老姨,然后低下头说道:“娘说,娘说她己经把钱给老姨了……”姨夫冷笑一声道:“二丫,你是不是当我傻?
你爹都病多久了,你家哪还有钱?
每次都骗我说给了,给了,给了我怎么从来没看到?
你们家的情况我清楚得很!
你娘是我媳妇亲姐姐,她来我不好意思说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算了,现在你一个小丫头还敢来骗饿?”
芸娘涨红了脸,不知如何回答。
老姨连忙打圆场道:“行了,别为难孩子了,二丫,药拿着,赶紧回去照顾你爹吧。”
芸娘拿起药,匆匆向老、姨告别,离开了老姨家的小医馆。
一路上,她的心情沉重无比,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这次躲过去了,下次呢?
也不能一首不给钱啊!
老姨夫说的也没错,人家的药材确实也是花钱来的。
钱啊,从哪里能挣来钱呢?
即便地里的庄稼丰收了,也仅仅够全家一年的温饱,没啥儿余钱。
一首到家,芸娘还在想怎么挣钱的问题,娘问遇没遇到老姨夫,芸娘也没说实话,骗娘说没遇到!
就这样又坚持了几个月,尽管家里的三个女人己经竭尽全力地挽留了,但父亲最终还是没能挺过那个寒冷的冬天。
他走得很突然,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有来得及留下。
或许他自己也未曾预料到死亡会如此悄无声息地降临,毕竟最初只是一场小小的伤寒和咳嗽,谁能想到这竟然会夺走他的生命?
就如同母亲所说:“不就是一个咳嗽嘛,怎么就能死人呢?”
这句话成为了她心中永远无法释怀的痛。
父亲离世后的日子里,母亲时常陷入自责与悔恨之中。
她觉得如果当初能够对父亲的病情重视起来,如果当时有足够的钱去县城治治,而不是靠老姨夫那些便宜的草药,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然而,时光不能倒流,现实的残酷让她们一家陷入了无尽的悲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