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你是不是外面还有私生子?”
华丰突然皱起了眉头,他的母亲莫非在外面做奶娘那些年给人生了私生子?
“混账!”
庄白凤首接拿起床边的一个破枕头就扔了过去,首接砸在了华丰的脸上,“我要是知道你如此混账,生下你的时候就应该掐死你!”
“娘,您别生气,”姚春花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庄白凤,说道,“您以前在大户人家当奶娘,肯定还有私房钱,您拿出来让我们度过灾年,我们也就不吵嚷着分家了……”庄白凤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了,她大吼道:“我那点银子都被你们给败完了,你娘家当年要了多少聘礼你忘了?”
“还有你,日日赌博,我哪有银子给你们堵这个无底洞!”
“成龙的束脩银子哪里来的,还不是靠着阿年打猎换来的银子给的吗?”
“你们一个一个吃着人血馒头!
你们……”庄白凤一句一句的质问,气血上涌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华瑶赶忙给她后背顺着气息,让她好受了不少。
众人都不敢说话了,尤其是华丰,这大庭广众之下要是把亲生母亲给气死了,这个村子他肯定待不下去了。
“罢了,这都是命。”
庄白凤看了一眼儿孙们,最后目光落在了宋知知的身上,在看到她脖子上的淤青后,更加心疼了。
她缓缓说道:“分家的话,我跟斯年和知知一起走。”
这话一出,众人都震惊了。
王红田赶忙说道:“婶子,你也跟着走,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庄白凤嘴角冷笑了一下,看向了自己的儿子华丰,斩钉截铁道:“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外面!”
她顿了顿,两行眼泪从脸颊划过,闭上眼睛缓缓道:“我庄白凤与华丰断绝母子关系,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
“他命再与我无关,我死亦与他再无瓜葛,若要是死了,烧成一把灰尘扬进风中,飘到哪里都是家!”
字字珠玑,句句诛心。
庄白凤的每个字都敲进了在场人的心灵上,他们的脸色露出了惊骇和不解的表情。
就连华丰都异常不解的看向自己的母亲,他质问道:“娘,你宁愿挫骨扬灰,也要与我断绝关系?”
庄白凤没有再看他,只是咳嗽了起来,硬撑着没有倒下。
宋知知心底也有些触动,人死后火化对于出生现代的她来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她也知道在古代,就相当于挫骨扬灰。
这个庄白凤果然与众不同。
“王里长,麻烦您出一个断亲文书吧。”
宋知知走上前打断了愣在原地的王红田。
大家可能都被庄白凤的话给震惊到了,接下来的分家断亲进行的很顺利。
宋知知这边分到了三个碗筷,一个破铁锹,还有一个背篓。
另外还有庄白凤的草席和被褥。
宋知知看到这稀稀拉拉的破烂都要绝望了。
这家分的跟净身出户没啥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