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全天下晚上最为热闹的城市,除了金陵别无其他。
要问为什么,自然是因为金陵是全天下唯一没有宵禁的城市。
到了晚上,要说最热闹的当属金陵的中央大街,中央大街的最中心是一座虹形大桥,连接金陵运河两岸,人们也都亲切的称呼为虹桥。
那桥上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但如若细细一瞧,这些人都是不同行业的商贩,从事着各种活动。
大桥西侧的摊贩,他们的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
东侧的摊贩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
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
而大桥中间的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等等,整条街华灯璀璨、川流不息,好不热闹。
凰一从宫中回到府上时,己是戌时。
虽然楚皇特封其可以外出自立开府,但府邸的选址尚未批下,需等宫里正式发旨,所以他只能回凰府。
凰一刚从外回来,按照礼数,自然要先去见一下自己的父亲——凰麒鸣。
“回来了。”
凰一刚踏入凰麒鸣的书房,凰麒鸣沉沉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孩儿叩见父亲大人。”
凰一见到凰麒鸣,便跪了下来,叩首便拜。
书房中,一中年男子,身着紫色蟒袍,披着黑亮垂首的长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眉宇间充满了不怒自威的气势。
只见他绕过书桌,慢慢走到凰一身前,然后扶起了凰一,说道:“好孩子,在外面受苦了。”
凰麒鸣扶起凰一后,便给了门外心腹管家一个眼神,然后管家便将门关了起来。
“此次得胜归来,父亲和你几位兄长姐姐都称病没去参加你的庆功宴,可不要怪我们啊。”
凰麒鸣笑着坐下,说道。
“父亲说笑了,现如今楚皇对凰家是虎视眈眈,又想用我们平定天下,却又不太想让我们权势过大,现如今一门五虎己成定局,所以今日父亲和哥哥姐姐们都没有去参加我的庆功宴,主要还是想告诉世人,我们凰府不是一条心,包括大哥投效二皇子,二哥投效大皇子门下,也都是我们给世人的障眼法。”
凰一笑着说道。
“不错不错,这出征回来,确实成长了挺多的,以前只能在街上扮演一下纨绔子弟,现在倒是能够将问题想到这一步了,你那几个哥哥姐姐们看到你这样,心中自当是欣慰不己啊。”
凰麒鸣毫不犹豫的称赞道。
“只是,父亲,按往常来说,应该去密室我们家一起聚聚,聊聊,怎么这次回来,哥哥姐姐们一个都没看到,不是都称病在家么?”
凰一疑惑道。
“现在不同了,当我们称病的奏折递上去的时候,楚皇就己经派出多名太医和下人来到府上,所以他们才过不来,现如今,府上眼睛太多了,你平常行事也要多加小心。”
凰麒鸣叹气道。
“这么说起来,父亲大人,你不应该在床上躺着么?
怎么到书房来了?”
凰一问道。
凰麒鸣笑了笑,解释道:“楚皇这个人,确实很有能力,心腹谋略,一身宗师之上的实力,野心夜大,为父如何,其实他一清二楚,称病只是君臣之间不捅破的窗户纸罢了,我下一子,他便追一子,这不才趁机派人入驻咱们府上,将我们全天监视起来。”
“父亲,我现如今己经是武道九品的实力了,但是半年来都尚未摸清九品之上的屏障,父亲口中的宗师之上,到底是什么实力呢?”
凰一疑问道。
“好孩子,你己经很不错了,算得上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天下武者从一品到九品,分九个阶段,九品之上便是山海境,山海境之上便是涅槃境,涅槃境后面便是宗师境,宗师之上便是天地大同,天地大同之后便是传说中的谪仙境了。”
凰麒鸣慢慢解释道。
“那楚皇现在便是天地大同,还是谪仙境?”
“天地大同,他走的是人间帝王路,以帝王之道成就武道,本就有国运的加持,这也是为什么十年前,天下分崩离析,诸王称帝的原因之一了。”
凰麒鸣说着,深深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再过不了多久,便是你的成人礼,到时候为父送你一样东西,还有一些事,也该是让你知道了。”
“父亲说的可是我的身世?”
凰一沉沉问道。
“嗯,到那天再跟你说吧,今日是你得胜凯旋之日,不宜说这些,赶紧回房休息吧。”
凰麒鸣说道。
“嗯,父亲也早点休息,孩儿告退。”
凰一行礼后便离开了。
回房后,凰一换了一袭白衣,便出门去了,刚才与凰麒鸣的对话勾起了他心中不好的回忆,那年他才5岁......那一年,天下尚在一统,京都城破,敌军大肆进城,城中大乱,百姓们纷纷逃亡城外,其中便包括了年仅五岁的凰一和他从小的奶娘。
此时,城中的地痞流氓们己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和道德底线,他们开始肆无忌惮地抢劫百姓的财物,让原本繁华的城市变得一片混乱。
然而,更令人痛心的是,与他一同生活的奶娘也遭受了不幸。
那些地痞流氓毫不留情地将她打倒在地,对她进行了无情的羞辱和欺负。
看着这一幕,他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痛苦。
小小年纪便上前出拳想要救回奶娘,只可惜,年仅五岁的他,无法与这些成年人抗衡,被一脚重重的踹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连同五岁前的记忆也丢失了。
然而幸运的是,就在这些人准备连他一起杀掉的时候,凰麒鸣出现了,斩杀了所有地痞流氓,将凰一带走,给他取名为凰一,并抚养至今......走着走着,凰一便来到了中央大街最为有名的酒楼——栖凤楼。
“凰兄!
凰兄!”
凰一听到有人喊他,转过头去,愁眉便散了开来。
只见三个玉树临风,面如冠玉的青衣少年朝他跑来。
“没想到啊,本想着明天去府上找你喝酒的,今晚却在这里碰到你了。”
其中一个拿着一把精致折扇的少年笑着拍了拍凰一的肩膀,说道。
“是啊,凰兄,宫廷宴会山珍海味没吃够是吧,大晚上还跑酒楼了,跑来这金陵第一楼就算了,竟然还不叫上哥几个,你这可不地道啊。”
另一个长相最为秀气的少年也笑着说道。
凰一没有回答,笑着看着他们几个,然后几人默契的拥抱在了一起。
“好兄弟,你可算回来了,我就说嘛,这天下没人可以要走你的命。”
身上挎着一个玉箫的少年,说道。
这三个少年来头都不小,拿着把折扇的少年是当朝宗正的长公子——秦子熙。
挎着把玉箫的少年则是当朝骠骑将军的长公子——寒潇剑。
长相最为秀气的那个少年是当朝廷尉的长公子——顾子瑜。
“此地不宜谈话,还是进去再说吧。”
凰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