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

太后喉咙里挤出一声惨嚎，身子猛地向后一倒。

宫女太监乱作一团，疯狂地掐人中。

“滚开！”

大将军彻底疯了，一脚踹飞了那个老太医。

铁掌死死钳住我的肩膀，硬生生将我摁倒在地。

“接生！立刻给楚楚接生！”

首辅也顾不上什么文人风骨了，冲我破口大骂。

“今日倘若保不住楚楚母子，本官要将你碎尸万段！”

我被按在地上，浓烈的血腥直往鼻腔里钻。

却死死梗着脖子，坚决不伸手。

一直紧闭双眼的云楚楚，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

看了看跟前的众人，目光落在刚被掐醒的太后身上。

惨白的脸挤出一丝微弱的笑。

“别......别逼沈大夫了......”

“拿刀......剖开我的肚子......”

“只要能保住世子唯一的嫡子......楚楚死也值了......”

太后当场崩溃大哭，首辅瞬间红了眼眶。

外面那群太学生更是哭声震天。

“活菩萨啊！到了这步田地，她还在为别人着想！”

“世子妃大义！老天瞎了眼啊！沈玉舟这毒妇真该死！”

整个观音堂，哀恸遍地。

我被大将军死死压在血泊里。

无意间瞥了一眼气若游丝的云楚楚。

她垂下的眼眸里，分明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这惺惺作态的模样，实在令人作呕。

我忽然扯开嘴角，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

“你笑什么！找死！”

大将军怒不可遏，举起剑就要削我。

“滚开！”

我一声冷喝，手肘狠狠撞向他手臂麻筋。

握剑的手一松，剑柄应声滑落。

我快速欺身上前，十指反压在云楚楚高耸的肚皮。

全场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惊愕地瞪着我。

“你们非要我接生是吧？”

我俯视着担架上的云楚楚，目光狠狠刮过周遭的每一张脸。

“行！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为什么这女人的胎，我沈玉舟死也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