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完定金后,谢旬舟开车回了一趟南*别墅。
这是沈知烟事业刚有起色那年送给他的婚房。
从设计到装修,每一处细节都是她亲自敲定。
墙上依旧挂着两人当年的婚纱照。
照片里沈知烟明媚张扬,他意气风发,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幸福。
谢旬舟到现在都记得乔迁那日,沈知烟靠在他怀中,语气满是对往后日子的憧憬:“旬舟,我们总算有家了,往后我们再一起生两个孩子,做世上最幸福的一家人,好不好?”
可后来,把路怀瑾带进这栋房子,堂而皇之做出种种荒唐事碾碎他尊严的人,也是她。
或许那时谢旬舟就该明白,誓言是世间最不堪一击的东西。
遗愿清单的第一件事,便是清走这里所有属于自己的物件。
他唤来佣人,指着墙面开口:“把这张婚纱照拆下来,其余属于我的东西也一并收拾好,全部丢掉。”
佣人面露迟疑:“先生,这不是您最爱的照片吗?上次您和小姐吵架时不慎砸坏相框,还特意花高价修复,这才两个月......”
谢旬舟释然一笑:“现在已经不爱了。”
见他态度坚决,佣人只好依言动手。
谢旬舟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这间曾由他一点点布置起来的家,慢慢变得空旷冷清。
正清点东西之际,身后忽然响起开门声。
他转头,直直撞见沈知烟,还有亲昵揽着她肩膀的路怀瑾。
瞥见满地打包好的纸箱,她神色微顿,转瞬轻笑出声:“旬舟,这次怎么这么安分?知道我要把这套房子过户给怀瑾,竟然主动过来收拾东西。”
“圈子里谁不玩几个男大男模呢?你早这样听话,我们又何必闹成现在这么难看。”
......沈知烟竟然要把他们的婚房过户给路怀瑾。
谢旬舟心头仿佛被什么狠狠一撞,却又很快释然。
以后他也不会再有机会回来。
一栋房子而已,沈知烟爱送谁便送谁吧。
他唇边抿起浅笑:“既然如此,那便麻烦沈总处理一下我的东西吧,我就不费心收拾了。”
说完,他拿起外套打算离开。
可刚走出两步,一道身影忽然挡住他去路。
“谢先生,我和知烟很快就要订婚了,我一直没能找到搭配婚服的腕表。”
“听说你手腕上这条是知烟当年特意定制,价值三千万,不知能否割爱让给我?”
路怀瑾嗓音清朗温和,眼底却毫不遮掩地流露着野心与挑衅。
谢旬舟垂眼,望见他刻意露出的无名指上,正戴着那枚原本属于自己的婚戒。
他本以为自己早已不会心痛,可看清戒身外侧原本刻着的“s&x”被改成“s&l”时,胸口还是不住发闷。
短暂沉默间,沈知烟眉头轻轻皱起,以为他又要发难,抬手将路怀瑾护在自己身后。
她正要开口维护,却不料下一秒,谢旬舟直接摘下腕表,递到路怀瑾手中。
对上沈知烟略带诧异的眼神,他只觉得可笑,淡淡吐出一句:“新婚快乐。”
“若是还需要别的什么,只管找家里张姨拿。”
“我没空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