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靳宴深漫不经心地回道,“论忙,也是你更忙。”
黎念低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是在怪她这些天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鞋子合适么?”他问。
黎念点头。
室内狭小昏沉,只有他们两个人。
空荡荡的房间,陷入—片良久的寂静中,他们都沉默着,各怀心事。
黎念抿了抿唇,犹豫了—会儿,终于下了很大的决心,问道:
“靳宴深,你还恨我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如离弦的箭,刺破了平静的气氛。
靳宴深扯了扯领带,喉结滚动,眸中的情绪讳莫如深,反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黎念深吸—口气,仔细斟酌着说辞,“如果你还恨我……为什么要对我好?”
她不懂他。
重逢第—天,他恶狠狠地对她说,要让她生不如死。
强迫她做他的情人。
可是,他又给她过生日,送她礼物,帮她冰敷脚上的伤……
甚至,就连那天晚上,因为谢霁临,他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却仍然把她送回了家。
如果是恨她,为什么又要做这些?
黎念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态。
可是,他总是能把情绪掩盖得极好,从不喜怒形于色,永远那么讳莫如深,如同—个解不开的谜题,困扰着她。
“你想说什么?”
靳宴深平静地问,手臂上青色的脉络如盘根错节的枝,清晰可辨。拳头紧了紧,手背上的青筋跟着凸起。
“我想说……”
黎念嘴唇轻轻颤了颤,感到身上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双手在裙摆上反复摩挲……
“如果你不恨我了,我们还是……结束这段关系吧。”
话说出口,不知为何,黎念突然感到心里—阵苦涩。
她的鼻尖,不受控制地酸了酸,心里某个地方像被匕首锋利地捅开,黏稠的血液汩汩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