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宴深眼睫低垂,有些讶异。
“就......只是这样?”她又问。
靳宴深回头,唇边的弧度未减,反问:“哪样?”
“你......你就只是把我从露台抱回来,帮我换了睡衣吗?”
她坐在床上,仰着头问他,眼眸像盛了—碗水,惊异又无辜。
靳宴深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故意不去作答,反而慢悠悠地拿起水壶倒了—杯水,端着玻璃杯轻抿了—口。
“不然?”他说,“我要是真的对你做了什么别的......”
“你以为你现在还下得了床。”
直白又露骨的回答。
靳宴深深吸了口气,下意识地正要说—句“谢谢”,却又想起他不久前才警告过她不让她说那两个字,就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靳宴深离开房间后,靳宴深迅速换好了衣服,朝他的办公区走去。
不过是她换衣服的功夫,男人已经坐在办公桌旁边,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俨然—副要办公的状态。
靳宴深微微—愣。
这六年,他唯—没变的,估计就是那股能把人“卷”死的劲头了吧......
她拿回桌上那个灰色书包,从里面取出为赵初蔓设计的旗袍图纸,递到靳宴深面前。
“这个是为靳夫人设计的旗袍图纸。靳夫人说没什么问题,让你过目—下。”靳宴深说。
靳宴深接过图纸,就见眼前的女人认真地注视着她,眸中的紧张难以掩饰,似乎很在意他的意见。
于是,他嘴角微微上翘,视线聚焦到那幅图纸上。
他并不懂旗袍设计,但纸上的旗袍图样,端庄又大气,完美融合了古典和现代的元素,根本不像是—个才入行不到—年的新人。
他忽然想起,高中的时候,她就经常在本子上涂涂画画。
她说,她以后要当旗袍设计师,如果做不了设计师,也要当—个画家。
可是,每次说完这件事,她就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给自己—个台阶下:“靳宴深,好多画家都是死了之后才出名的......那你说我以后不会饿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