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约安静的西餐厅里,黎念在赵初蔓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一叠图纸。
“赵女士,这是我几年来的个人设计作品,请您看一看。”黎念说。
赵初蔓笑了笑,“好,我看看。”
接过设计图纸的时候,赵初蔓才发现,黎念不是只把稿子给了她,而是整理出一个pdf,打印成了一个小册子。
纸上的设计作品,创意新颖,笔法成熟,尤其是对海派旗袍的设计,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入行不到一年的新手。
赵初蔓赞叹不已,不由得上下打量黎念。
这姑娘不光是个出挑的美人,还有才华和气质,甚至还是黎家的千金大小姐。
怪不得她儿子喜欢,放哪个男人躲得过去呀?
“赵女士,您慈善晚宴的旗袍设计,我也有些思路……”
黎念略带紧张地开口,向赵初蔓展示了几页她的图稿。
“像我上次和您说的,您气质好,端庄美丽,如果穿一件破肩连袖旗袍的话……”
黎念缓缓向赵初蔓解释着她的想法,深入浅出,让赵初蔓一个门外汉听得津津有味。
“好呀,黎小姐。”赵初蔓温和地笑了笑,“那就照你的想法。到时候直接送到靳宴深那里,让他找人做出来。”
黎念听到“靳宴深”,微愣了一下,对赵初蔓说:“制作旗袍的话,我们公司就可以……”
“哎呀,没事,刚好让那小子孝敬孝敬我。”赵初蔓打断了她的话。
见她坚持,黎念就没有再说什么。
“念念。”赵初蔓亲切地叫了她一声,眼神里有些深意,“你和宴深……”
见赵初蔓欲言又止的样子,黎念莞尔一笑,明白她想问什么。
“我和靳总只是高中同学。那天我出现在他家里,是因为我身体不舒服,他送我在那里休息了一晚。”黎念说。
对于她和靳宴深的关系……
充其量,也就是情人。
黎家在靳家面前根本不算什么,赵初蔓问她,也应该是担心她和靳宴深真有什么吧。
“只是高中同学呀……”赵初蔓眼底流露出一丝失望,但随即又话锋一转。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他把女人带到自己家里。”赵初蔓说,“我这干儿子……平时都不见他怎么搭理女人,就连圈里那些有名的千金名媛,他连吃饭都不和人家单独吃。”
“是吗?”
黎念不免惊讶。
按理说,靳宴深那样的条件,应该从不缺女人才对吧?
“是呀...”赵初蔓无奈地扯扯唇,“他高二那年,生母重病离世,他因为这件事精神萎靡了一段时间。我丈夫的父亲和他的爷爷是战友,出于情义,我丈夫就在那时收养他了。”
“宴深刚来这边,就被送去国外留学了。他在国外一直拼命工作,成熟地根本不像是那个年龄的男生会有的......”赵初蔓说着,语气里很是心疼,“哎,大概是这孩子以前的生活太苦了......”
太苦了。
黎念的心触动了一下,一阵酸涩涌上心头。
原来他的母亲,是在他高二那一年去世的。
她还记得,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靳宴深曾带她去见过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