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关系到你愿不愿意说明来这的原因吗?”
“或多或少。
至少有那玩意儿我更乐意开口。”
“好吧,最后一根了。”
吴壬毅有些心疼地从怀里抽出一盒烟,抽出了一根,还没拿稳就被张武一把夺了过去,后者在他面前贪婪地闻着烟草的香气。
“啊,久违的新鲜空气!
愣着干嘛?
倒是点上啊!”
“你只要求我给你香烟,没让我给你打火机。
作为等价交换,我为你提供了香烟,你也得提供对我而言有用的情报给我,这样我们才好做下一步交易,比如为你点烟。”
“够了够了,我真是怕了你们这群读书人了。
我讲我讲还不行嘛?”
张武看到吴壬毅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连忙将香烟收进口袋里,他怕这小子一会说什么他的情报不值钱之类的话就把他的战利品夺了去。
“话要从XX年的一个夏天讲起,那年的我还在镇上念高中……”张武找了个地坐下来,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模样。
“等等!
你要从多久之前开始讲起?
我是要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个末日竞技场的,不是想知道你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讲重点行不?”
“我文化水平不高,不知道什么是重点,只能从头开始讲起了。”
张武一脸认真地答复,吴壬毅脸上的黑线更加重了许多。
……“你是牲口啊?
吃这么多!”
沈凡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到桌上少了大半的食物,以及在旁边舒舒服服地仰躺着的名叫许晴的女人。
“不是你让我吃的嘛,而且我担惊受怕了一晚上,这点儿补偿不应该?”
许晴回击道。
“这点儿?
你知道这点儿我搜刮了多久吗?
商店那边的货架子早就被搬空了,这些是我挨家挨户翻出来的。”
“啊?
那辛苦你了。”
她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好像是无声地表达两个字“就这?”
“行。
算你狠。
看来我得重新考虑和你继续搭档的价值了,你这家伙的食量跟战斗力也不成正比啊?”
沈凡有些后悔没早点看清楚这女人的真面目,他现在真想扇自己几巴掌,告诫自己昨晚其实就不该回来,更不该冒着风险在外面撬半天门锁!
这没心没肺的吃货就该丢她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
“别啊,大爷,您再考虑一下,我很能干的啊!”
一听到自己可能成为被放弃的对象,许晴脑海里又想起了自己一个人在这破房子里蜷缩成一团的“没好”回忆,连忙艰难地站起身,挺着个肚子叫屈道。
“我会洗地做饭洗衣服,会干家务活,有我在你的后勤绝对没有后顾之忧。”
“后勤在这种环境下可有可无吧,毕竟我就算是风餐露宿,三十天应该也还是可以挺的过去的。”
沈凡继续泼她冷水。
“你看这三十天你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没有个人陪多可怜?
嗝~”她不适时的一个饱嗝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最后幻想,或者说是身为男人的沈凡的幻想。
许晴连忙捂住嘴巴,但见男人沉重的脸色,她知道一切都有些晚了。
“免了吧,三十年的单身生活都这样过来了。
没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沈凡有些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个还在折腾的女性,这家伙之前还一副铁骨铮铮视死如归的模样,怎么这会儿突然一个劲儿要跟自己搭档,甚至连倒贴都算上了。
他不是什么圣人,也有七情六欲,也贪恋美色,但除了面前这个小腹微涨的女人让他提不起兴致的原因外,现在生存才是他的第一要义。
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数,他哪还有闲情去管什么男欢女爱?
而且他也是因为女人才栽了跟头,人不能总让同一个坎儿绊倒两次不是吗?
“我……我再不济也还可以当你的肉盾,或者诱饵之类的,你别抛弃我啊~我以后一定控制好饮食量,我绝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无所顾忌了,我发誓!”
许晴现在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外表产生了怀疑,这家伙除了刚见面那会儿肆无忌惮盯着自己看以外,现在基本上都不会用正眼瞧自己了。
“行了,你连这都肯那我们就有的谈了。”
沈凡咧嘴一笑,他的目的达到了,也就顺理成章地给了人家一个台阶下。
之前他没有和她商量就利用了她,的确不地道,被人责怪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但如今是你自己哭着求我的,那之后再遇到什么事你就再没理由说是我的责任了。
“OK,你先缓一缓,我们等厨房那个挂钟接近8点十五分再出发。
放心,既然你己经答应了和我搭档,那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死在我面前,这样可以了吧?”
“嗯嗯……”许晴看出了这个男人的心眼,但她不好再反对什么,毕竟现在那五人队伍生死未卜,她能仰仗的也只有面前这个卑鄙的男人了。
“那么接下去,我的话就是绝对的,你必须执行,至于能不能执行成功,将决定我们俩能不能继续进行下一步的合作。
首先声明,美人计对我无效,请不要再妄图使用这个方法对我展开攻势,没用。”
他半开玩笑地制定了规则,后者也只是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好了,这个你拿着,吃了它,半个小时之内应该会好些。”
沈凡的用心十分可怕,先打一拳,再给一颗糖果,这样的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占据谈判的绝对优势,这点许晴也看出来了,但她除了接受也没有其他办法。
“消食片?
你怎么知道我会……所以啊,听我的话准没错。”
他对她咧嘴笑了一下,拉开窗帘的一角看向大街,此时随着太阳逐渐升起,街上游荡的身影也逐渐变少了起来。
“沈凡,算你狠!”
这家伙简首和自己写的小说里的屑主角一模一样,身上最多的就是心眼。
原来这类人在现实里出现会这样可怕?
他们就像是惯于酣战的棋手,每一个不经意的接触都是刻意为之,每走一步都在设想着如何让对方踏入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
这样的人,在现实生活里怎么可能会有朋友?
如果有,也不过是他们单方面利用的对象罢了,一旦这个对象失去利用价值,就有可能被他们弃之如敝履。
那他最后说的那句承诺,可信度就不高了。
她给自己留了一个心眼儿,也为了能撑到见到另一队人的机会,她需要在以后的表现中体现出自己该有的价值,最好是关键时候能救这个男人一命,让这个自以为是的“棋手”清醒清醒,这个世界上不只有他一个称得上是“聪明”的人!
“你等着吧,我会让你知道你是离不开我的!
到时候,我让你哭着喊着求我别走。
哈哈哈~”某许姓女子己经在心里不住地幻想眼前这个趾高气昂地男人跪倒在地哭诉的场景,让她好不快活。
——“对了,你讲讲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沈凡突然开口将她拉回现实。
“啊?
哦哦……”看到对方投来的目光,许晴有些做贼心虚地低下了头,她思考了一下,觉得这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全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