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软下语气。
“蕴宁。你我十几年的感情,难道就因为这一件事,就要闹到和离的地步吗?”
沈蕴宁的脚步顿住了。
十几年。
是啊,十几年了。
当年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平民女子,父亲早逝,母亲多病,她靠着卖豆腐的手艺勉强糊口。
那一年,裴萧衡路遇刺客,身中数刀,被侍卫拼死护着逃到她的豆腐馆门前。
是她救了他。
用银针替他止血,用草药替他清创,三天三夜没合眼硬是把人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回去后他在先帝面前跪了三天三夜,说此生非她不娶。
朝臣们说他疯了,先帝说他糊涂,连他母后都说他鬼迷心窍。
可他不在乎。
大婚那日,他亲自来接她,十里红妆八抬大轿。
他亲手将那串东珠戴在她颈间,对她说“蕴宁,朕此生,只你一人。”
他果然如大婚时所言,后宫只有她一人。朝臣们上过无数道折子,劝他广纳妃嫔、开枝散叶,他一概驳回。他说:“朕有皇后足矣。”
可一年前他微服私访带回来一瘸腿女子。
“朕在江南遇刺,是她替朕挡了一刀。这一刀砍在腿上,筋骨尽断,以后怕是......再也站不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