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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清楚这句话不该由他来问。

更不该由我来答。

我是交办他婚事的司媒。

他是等着娶亲的主顾。

我们之间只有公事。

我深吸一口气。

「承温大人挂念。下官一切都好。」

「关于婚事——」

他突然笑了一声。

不算大声。

却把我耳根烫了个透。

「你在我面前自称下官,别扭不别扭?」

我捏着茶盏的手骨节泛白:「公事场合,理当如此。」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

又抿了一口茶。

半晌才说:「那女方姑娘,家世如何?」

他终于肯聊正事了。

我松了口气,张嘴正要说。

他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她性子怎么样?像不像你?」

我差点被茶水呛进鼻子里。

咳了好一阵。

他伸手递来一方帕子。

我没接。

掏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他也没收回去。

顺手把帕子搁在我手边。

「温大人,我是司媒。」

我尽量让声音平稳。

「人家姑娘什么脾性,如实记在册上了。」

「您翻文书就是了。」

「用不着拿我来比。」

他似乎很有兴致地看着我。

那种目光让我如坐针毡。

好像我不是个来办差的司媒。

是一只企图装死的兔子。

被他不紧不慢地拎着耳朵打量。

他说:「行,那我翻翻文书。」

然后他打开我呈上去的文书。

不过几行字,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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