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简直就是不下蛋地......”
“小点声!”
戚晚棠指尖颤抖,只觉得这些红绸红得刺目。
她往前一步。
婆子们发现了她,慌忙围住她。
“夫人!您怎么回来了?今夜是老爷和柳姨娘的洞房花烛夜,老爷吩咐我们守着您,不让您出来闹事。”
她身上还带着伤,血还未干透,他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她会来闹洞房,会坏了他的好事。
她忽然想笑。
嘴角刚扯动,就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可这疼,比不上半分心上的疼。
她声音很轻,“我来收拾东西,往后都不会闹事了。”
婆子们面面相觑,没人让开。
她绕开她们,回到自己院子。
妆台上摆着他送的白玉簪,他说配你最好看。
枕边放着他翻旧了的书,有一页折了角,是他念给她听的那段诗。
衣柜里挂着他的几件旧袍子,袖口磨了边,她还没来得及缝。
桌上还有半盏隔夜的茶,是他走之前倒的。
到处都是他。
到处都是他爱过她的证据。
戚晚棠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像站在一座坟里。
她把陪嫁的东西放回箱子里,裴宴送给她的,一件没拿。
她躺倒在床上,隔壁忽地传来动静。
女人的娇声惊呼,男人的粗喘,一阵大过一阵。
像针,一根根扎在她身上。
这种压低了的声音,她太熟悉了。
那个声音曾经贴着她的耳朵,说过“棠棠,我爱你”。
戚晚棠咬住手背,指甲掐进皮肉里,不让自己哭出声。
可眼泪止不住地流,怎么都流不干。
她开始自虐般地数,数她们传了几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