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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襁褓被雪白的乳汁染湿,老太太慌了神:“哥儿怎么又吐了?!快,快叫府医!”
赵月娘却见怪不怪:“老太太,哥儿只是太久不吃奶,刚刚不慎吃急呛出嗝了,无妨的。”
她熟练用虎口托住宝宝的下巴,前臂支撑着颈部,另一只手用空心掌由下至上轻拍抹背。
不多时,孩子便咳嗽几声,砸吧着嘴在她怀中合上双眼。
这一手露出来,老太太心中仅存的那一丝纠结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从前那些奶娘可没有这样的本事,这个小寡妇,带孩子是真有几分说法的!
待孙儿被哄得沉沉睡去,她才命嬷嬷将赵月娘叫到屏风后:“你方才说你是寡妇?那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赵月娘恭顺回答:“小妇人是孤儿,父母早去了,夫家虽有个大伯哥,却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还设计害我丈夫欠了债……”
她不敢隐瞒,毕竟国公府这样的高门大户,想要查她底细,也不费什么功夫,与其藏头露尾惹人疑心,不如一开始就坦诚交代。
老太太听着,只觉这丫头也是个苦命人,长叹了一口气。
“既如此,你可愿意留在我们国公府,给哥儿做奶奶娘?若你愿意,府中会安顿你和你闺女,月钱五两,逢年过节该有的礼数,我们家也绝不亏待你们。”
赵月娘眼前一亮,忙跪在地上实实在在磕了个头。
“老太太对月娘有救命之恩,若非您出手相助,我和女儿怕是早没命了,您愿意给我个容身之处,是月娘的福分,今后我一定尽心照顾哥儿,绝不辜负您一片好心!”
老夫人见她答应得乖觉,微微颔首,让嬷嬷将她带去下人的住处。
赵月娘谢过,先去接了女儿回来,府医已经检查过了,就是今夜在路上时受了些凉风,倒是不碍事,这么大点儿的孩子,也不适合用药。
赵月娘抱着女儿,在耳房给女儿喂了一次奶,等女儿彻底睡熟了,才推门进去收拾。
刚走进去,一口浓痰便吐在了她脚边。
一名看着约莫三十出头的胖妇人翘着二郎腿坐在里面,一双吊梢眼不善打量着赵月娘:“老太太真是糊涂了,什么狐媚子都往府里引!死了丈夫的寡妇,也不怕晦气,还带着个拖油瓶!”
赵月娘看着满地的瓜子壳,眼神一暗。
来之前,嬷嬷已经同她说了不少府中的事,原本府中还留着个奶嬷嬷,是从前服侍过世子爷的,只是现在年岁大了奶水不足,小公子又挑剔,这才没用上。
但她年岁也大了,老太太这才开恩,将人留在府里荣养,有那一口奶的恩情在,连世子对她也客客气气,旁的仆人更不敢招惹她。
回过神,赵月娘也不想惹事,只是抱着女儿自顾自走进去:“老太太慈悲为怀,才给了我们娘俩个栖身之处,国公府更是满门勋贵,战功彪炳,便是真有晦气,也不敢冲撞府中贵人的。”
这话说得无可挑剔,那奶嬷嬷硬是被怼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能冷哼一声踢开瓜子皮走了出去。
这下,赵月娘才忙活着整理床铺,哄着女儿睡下。
……
当夜倒是平安无事,隔日,赵月娘将女儿奶睡着了,去后院子里转了一圈。
将四周的人认了个七七八八,要不说沈国公府是高门大户呢,一个宅子几乎有之前他们一个村子那么大,沈家有四房,大爷沈彻屿前儿是娶过妻的,正房娘子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去了,留下个独子。
二爷沈行尚未婚配,性格沉闷,喜好种植药草,寻日里常在自己院儿里待着。
三爷几年前跟着个游行老者出去游历去了,至今未归,外头传是自甘堕落,去给人家做上门女婿了,老太太寻日里也懒得提到他。
四爷的事儿倒是个稀奇事儿,一问大家都是纷纷摇头。
除了这四位爷,就是后院主屋的老夫人,和表小姐。
不过这些和赵月娘没关系,她一个奶娘,最多的活动范围就是小公子的厢房和后院耳房,只要能保护好自己和女儿,其他人她才不想去招惹。
一连几日,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