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魏重山来了。
他温柔抚摸我的头发,按摩我的手脚,又熟练地给我额头伤口上药。
也无怨无悔地任我捶打、咒骂。
我咬在他手臂上,近乎咬下一块肉。
他也只是绷紧了下巴,一言不发。
恍惚一瞬,我以为曾经的魏重山回来了。
可下一秒,他艰涩的声音把我打入地狱,全身血液冻结:
“婉宁,小安不见了。”
我疯了一样回到家。
屋子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纸条。
上面是小安用拼音写的字:我没有,你这样丢人的妈妈!
王婶小心翼翼地说:“小安看到告示板了。”
“又听到不中听的话,他受到刺激就跑出去。”
我大脑一片空白。
森然的寒意在我脊椎里乱窜,我踉跄着跑出去。
身后是魏重山冷硬的怒喝:
“反了天了!让他长长记性吃点苦头!”
“别幻想我会派人派车,兴师动众地找他!”
深夜里没有灯,我摸索着,找遍了他爱去的每个地方。
虚弱和恐慌让我一次次摔倒,又拼命爬起来。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小安只是赌气。
再见他,要跟他好好解释……
直到天亮时,我在河边,捡到了他的蓝色小布鞋。
熟悉的花纹,簇新的颜色。是我过年时,一针一线勾出来的。
我瞬间如坠冰窟!
我甚至不敢上前,不敢捡起,不敢深思。
昨天还被我珍惜抱在怀里的小生命。
早上还在一声声撒娇叫着我“妈妈”。
怎么会突然消失在冰冷的江水里呢?
我怔怔地抱着小鞋子,哽咽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声嘶吼,痛得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远处传来连长专属公车的鸣笛声。
孟妍希又头疼了,魏重山不惜破例调车送她看病。
我凄惨地笑了,笑得喘不过气。笑得泪水汹涌纵横!
魏重山,如你所愿,儿子死了,我也要随他而去。
你和孟妍希,等着迎接你们的报应吧!
这时,魏重山心神不宁地等在病房外。
他莫名恐慌,又有挥之不去的烦躁。
这几次,到底对婉宁有亏欠。
但他已经决心替她去劳改了。
等他劳改结束,等妍希病好,他就回家。
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小安只是一时赌气,家属院就这么点,能躲哪儿去?
他的心渐渐落了地,却发现不知何时,医院门口传来大声喧哗。
“调查组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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