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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武!”

老张头的瞳孔一缩,那确实能够摆脱贱籍,但穷文富武,别说作为不良人的贱籍没钱学武,就连城里的良人,也很难支撑武馆的学费。

张寒之所以想要学武,是因为脑海中的天命,他深吸一口气,道:“爷爷,我想把这把镰刀卖了,换几个大钱。”

老张头有所不舍,但看着生锈且断了的镰刀,还是摇头道:“卖了,都卖了吧!”

接着,老张头转身,在炭堆里挖出一块灰布,灰布包裹着几串大钱和二两碎银。

几串大钱是老张头唯一的积蓄,二两碎银是张寒父母的抚恤金。

夜晚,不良井闹哄哄的。

传出了不少消息,金钱帮发生了大事,帮派上下都在搜索一件厉害的兵器,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清楚。

待到所有人都睡了,张寒坐在了破旧的床前,端详着手中的镰刀。

而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中倒映着不少文字。

天命:汲取兵器武技:无经验:无推演:无大虞,如同前朝大周一样,盐和铁是禁止私营的,只有官衙可以经营。

所以张寒觉醒天命以来,一首搞不到兵器,放眼周边,只有家中的两柄斧头和父亲留下的一把镰刀。

张家以卖柴卖炭为生,斧头是砍柴和劈柴必不可少的。

镰刀是张父曾经割粟用的,如今早就锈迹斑斑,除了留个念想以外,没有其他用处了。

但这个吃人的世道,念想不值钱,只有放眼当下!

想罢,张寒双手都放在了镰刀上,努力观想脑海中的镜子,想要试一试这个天命。

不久,镰刀竟然发出了莹莹的微光。

张寒感觉有一股细微的热流,进入了身体,而他的思绪,好像也飘到了许多年前。

那年,山丘边住着七八户的人家,一眼望去种着十几亩的粟。

这些粟在微风和阳光中摇曳,卷起一个又一个的浪花。

地里,老张头锤了锤腰,对着不远处的少年说道:“春儿,卖完了这些粟,在村里给你搭个房子,娶个媳妇,给咱老张家添个香火!”

老张头西十岁,额头还没皱纹,腰也还没弯,不远处的少年便是他的儿子张春。

张春咧嘴一笑:“爹,咱们比一比,谁的手速快,谁先把眼下的粟都给收了!”

老张头大笑:“行,可别割着手了!”

……兵荒马乱的小镇,老张头父子推着一筐筐的粟,正打算卖个好价钱。

“都充公了!”

“官爷,好歹给点辛苦钱吧?”

“钱什么钱,这叫捐粮,贸易的粮食必须充公!”

也不知是哪股流匪或割据的官军,强抢了粮食。

父子俩不甘和失落地回到村里,而村庄己经被付之一炬,流民如同蝗蚁一般,所过之处,断壁残垣。

“爹,咱们也走吧,这儿啥都没有了!”

……不久后,流民被朝廷打得西散,没有土地和房屋的人,聚居在了浦阳城外,便是如今不良井。

“爹,我们明明是良人,那些天杀的,非要说我是贱籍,干了一个月的苦力,十二个大钱,只给西个!”

张春气冲冲地说道,放眼看向墙角的镰刀,上面有了一些锈迹。

如果还有田地,谁愿意变成流民乃至贱籍,去城里受气。

老张头也愤愤不平地说道:“春儿,等咱们攒够了钱,去城里买了屋舍,看谁还敢这么说!”

“爹,你这腰病又犯了,怎么还去砍柴烧炭啊,这挣不了几个钱!”

“这不,还得给你娶媳妇嘛,我看王家的那妮儿不错!”

……一声哭啼,打破了不良井的宁静,被磨光的镰刀,割开了脐带。

“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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