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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结束,张寒整整挥动了五百多次,按照这个进度,只要不到西十天,就能将挥刀术练至小成。

接下来几天,张寒依旧没有停歇,继续劈柴,劈柴的速度也快了一些,家中的柴也多了起来。

老张头将一切看在眼里,每日除了卖炭以外,也卖起了柴。

柴的价格只有炭的三分之一,但胜在量大。

张家多了一个劳力,挣钱也多了一点。

这一日,老张头忍痛买了一块猪肉,说要给张寒补补身体,如果没有肉食,是经不起高强度劳作的!

张寒的确需要吃肉!

尽管老张头多熬了一碗粥,但张寒每天都饿得不行!

连续劈柴,让身体都变虚弱了。

张寒一首在劈柴,不良井的大槐树下,传出了不少闲话。

“老张头家的小子,伤势刚好,怎么天天劈柴?”

王屠户拎着一点猪下水,像是不良井的暴发户,每天就数他的嗓门最大。

卖鱼老刘也一身腥臭:“这柴火能卖几个钱啊,不外出做工,闷在家里,能有什么出息?”

不良井里,王屠户和鱼档老刘,算是混得比较好的。

“就是!”

“就这,还想娶李家那丫头?”

“听说那娃伤的是脑袋,这脑袋的病,是好不了的吧?”

几个妇人也你一句我一句地接着话,叽里呱啦。

这时,一个穿着粗布的妇人,挎着小篮匆匆走过。

鱼档老刘的眼睛贼,一眼就认出妇人是李家丫头的母亲李王氏,他急忙说道:“哎,李家婆娘,我儿子刘三可比张家那娃强,你要不考虑下?”

“胡说什么,我家相儿什么时候和张家那娃有关系了!”

“老刘,你要是不把这话说清楚,我今天给你没完!”

李王氏见躲不过去,便怒气冲冲地说道。

听李王氏这么一说,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意兴阑珊,各自散去了。

李家的丫头叫做李相儿,在县城的布坊里绣花,一个月回家一次,她和张寒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

在张春夫妇还没死的时候,张家和李家关系很好。

张春是个实在肯干的人,李王氏都看在眼里,所以常说等李相儿长大了嫁到张家,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后来,张春夫妇死在了徭役上,张家少了两个劳力,日子不好过了,李家对家的态度变化很大。

彼时的张寒,就幻想着多赚点银子,去富户做下人,好迎娶李相儿。

……这天夜晚,木房子半掩着,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房间内扫了扫:“寒哥,寒哥?”

“是丫头呀,快进来坐坐!”

“小寒,是相儿来了!”

老张头乐呵呵地说道。

今天,正是李相儿放假的日子,白天在家里帮忙纳鞋底,明日一早,再赶回布坊。

疲累了一天的张寒,这才注意到了李相儿,急忙从床上翻下身子。

夜色中,庭院前。

李相儿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原本爱笑和大大咧咧,现在却低着头,嘟囔着嘴巴。

“相儿,你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女人长大了,都会害羞啊?”

“真讨厌!”

李相儿一锤子打在了张寒的胸口。

“寒哥,我这儿还有点大钱,你买点肉,补补身体吧?”

“街坊们都说,你天天在劈柴,可别累坏了身子!”

说着,李相儿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帕,里面包裹了两串大钱,大概有二十多枚,这是她半年来省吃俭用的积蓄。

“相儿,我……”张寒一时语塞,不由得拉起了李相儿的手,发觉这手有很多老茧,摸上去也有点粗糙。

张寒再回想原来的那个世界,每个年轻女孩子都十分精致,很难遇到相儿这样心思单纯的姑娘了!

触碰到了张寒的手,反倒是李相儿小脸一红,转身就往外走去,回头又道:“算我借你的!”

“这妮子……”看着那个背影,张寒收下了大钱,他真的很缺钱!

……不良井的西边。

一间矮房内,李王氏骂骂咧咧地:“死丫头,大晚上的,又跑张家去了,害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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