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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着定北二字的令牌,递给余知鸢:“五日后才是约满之期。若到那时,你仍不改主意便持此令去找徐管家。他会把江南绣庄的地契,还有放妻书一并交给你。”

余知鸢接过令牌,眼眶却红了。

她躬身道谢:“谢婆母成全。”

转身要走时,身后传来老夫人低低的叹息:“当年秉年求我允婚时,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他说,见你第一眼便知此生非你不可。”

余知鸢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些温暖的过往汹涌而出。

未出嫁时和宋秉年算是青梅竹马。

那时的他,还不是流连风月场的定北侯,只是个会追着她喊知鸢妹妹的少年郎。

她爱吃东市老夫妻做的桂花糕,第一炉的味道最好。

他便每天天不亮就快马赶去,怕糕点凉了就揣在胸口捂着。

好几次胸口被烫出红痕,他却笑得一脸得意:“知鸢快尝尝,还是热的呢。”

婚后第一年,她小产,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他守在床边红着眼眶发誓:“知鸢,就算你一辈子不能生育,我宋秉年也绝不纳妾。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

那些话,那些承诺曾是她困在侯府三年的全部底气。

可如今想来,竟像是一场笑话。

余知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竹园。

回到自己的院里,她遣散了伺候的下人只留下贴身丫鬟欢儿。

“欢儿,去把我的细软收拾一下。仔细清点莫要落下什么。”

欢儿一愣,随即眼圈就红了:“夫人,您真的要……”

“嗯。我累了,不想再等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宋秉年身边的小厮,他快步走进来:“夫人,侯爷听说您把莲舟姑娘嫁衣的消息压下去了,夸赞您总算学会了大度待人。”

他顿了顿:“侯爷还说,他在别院与莲舟姑娘喝茶,您弹得曲子好,去伴个奏。。”

欢儿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反驳却被余知鸢抬手拦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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