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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月圆，府外送来一份贺礼。
一件做工精美的大红嫁衣，上面的名字却是夫君在外头养的那女人的。
“正红嫁衣，侯爷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逼着侯夫人自请下堂啊，莲舟不过是个花魁，竟能让侯爷如此上心？”
“嘘，小声点，没忘前年元宵吗？侯爷为莲舟放了满城花灯，侯夫人直接让人把花灯搜了三天三夜，全烧了！”
“还有去岁花朝，侯爷为莲舟种的百花园，一夜之间被烧得干干净净！那时候侯夫人多泼辣，现在呢？”
“现在？现在侯爷连正红嫁衣都送来了，她怕是怕了吧？怕被休弃，连闹都不敢闹了！”
窃窃私语像细细密密，实在扎得人耳朵发疼。
所有人都盯着余知鸢，等着看她像从前那般拍案而起，歇斯底里。
毕竟，这三年来，她为了宋秉年的风流韵事闹过的阵仗还少吗？
可余知鸢只是缓缓放下酒杯头都没抬：“管家，把东西收起来。此事不必声张，别让侯府最后一点脸面，也跟着丢尽了。”
管家愣住了，满室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
“哟，侯夫人这是转性了？知道怕了？”
“可不是嘛！空有侯夫人的名头，连个花魁都斗不过窝囊！”
余知鸢站起身对着满堂宾客微微颔首：“家中突生要事，今日宴会怕是办不成了。改日我与侯爷定当登门致歉。”
说完，她转身便走。
这里住着定北侯府的老夫人，也是当年救了她的恩人。
她轻轻叩门，里面传来一声叹息：“进来吧。”
推开门，老夫人正坐在竹椅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看到余知鸢进来，她浑浊的目光里满是疼惜：“来了？好丫头，我会为你讨回公道。”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纸笺，双手奉上：“今日儿媳不要公道，五年之约将满，儿媳恳请婆母做主，允我与侯爷和离。”
老夫人看着那纸和离书，重重叹了口气：“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挟恩图报，逼你嫁给他。”
“婆母言重了当年父母遇匪双亡，我与弟弟走投无路是您收留了我们。您说只要我嫁给秉年，五年后若想走，侯府绝不阻难。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她顿了顿：“这三年，我闹过，哭过，把能丢的脸都丢尽了，可还是留不住他。我累了，想走了。”
老夫人沉默半晌，终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