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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泠初连头都没抬,只是把自己缩得更紧,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沈司枭只感到气极,猛地松开周绾,转头,声音冰冷:“下去。自己打车去。”

周绾羞涩的声音响起:“司枭,现在是白天......”

沈泠初顺从地推门下车。

黑色轿车毫不留情地驶离,尾气扑了她满脸。

她站在原地,忽然想起小时候。只要她撒娇,无论多远他都会立刻出现,接她回家。

以后再也不会了。

再也不会有人,因为她一个电话,就毫不犹豫地调转车头,只为接她回家了。

公交站离得很远,沈泠初走了二十多分钟。手机软件显示,从这里打车到市区的酒店,要两百多块。

她看了看自己手机里仅剩的余额,七千三百五十二元八角。

这是她攒下的、最后一点钱。

她收起手机,走向公交站牌。公交车摇摇晃晃,穿过大半个城市。她在中途下了车,走进一家她曾在橱窗外驻足过很多次的高级文具店。

她买下了一支钢笔。

品牌经典款,价格七千三百元。

这是她这五年里最贵的一项支出。

店员仔细包装,她抱着那个小小的盒子,像抱着自己最后一点滚烫的心意。

他不缺名贵的礼物,但这支笔,是她能想到的、最实用也最不越界的祝福。

希望他在签署那些重要文件时,能用得上。

希望他的人生,从此顺遂,字字珠玑。

哥,养育之恩,我怕是这辈子都难报答了。

就让我用这最后一点心意,真心的,祝你幸福吧。

等她终于辗转抵达订婚宴所在的酒店时,距离她被赶下车,已经过去了近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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