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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介走了。容华满身疲惫地躺在榻上。
每次,她都会被他抽干力气。
容华觉得,沈介一身使不完的牛劲,怕是都用在自己身上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
给沈介一个,总比沦为官妓,去昔日父亲同僚……那些她曾经喊叔叔伯伯的人面前要好太多。
容华这一觉睡得极沉,是贴身丫鬟芍药叫醒她的。
芍药是三年前从牙行买来的。
嫁入兴靖侯府的时候,她孤身一人。
没有十里红妆,也没有大红喜轿子。
她是自己骑着沈介的马,在日暮时分进的侯府。
此举太过张扬,京城那时盛传,容华是委身给了沈介,才换来嫁给沈维康的机会。
芍药一边伺候她梳洗,一边说:“夫人差人来请了好几次,说让小姐醒了直接去她院里。”
她愤懑不平地加了一句,“商议怎么体面的把郡主娶进门。”
容华整理着领子,毛茸茸的领口一直抵到了下巴,遮住了昨夜疯狂留下的印子。
沈介这头饿狼,疯起来不顾后果。
遮挡严实,容华才起身道:“你先去套马车,我一会儿就来。”
芍药应了一声“是”,转身出了屋子。
容华来到兴靖侯夫人所住的陈香苑。
刚进院门就听见虚掩的房门里传出声音,“说是流言,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怕是真做过。
三年来,老大那混子护了她多少次?
别忘了,她最初做的生意,可都是跟从西北边境来的行商做的。”
西北边境,正是沈介驻守的地方。
兴靖侯夫人李岚英厚嘴唇翻动着,“别是这贱蹄子和那野种,一直在暗通款曲?等郡主过门了,把她手里生意接过来,就……”
话还未说完,容华推门走了进来。
李岚英抚着胸口,“你走路怎么没声?来了不知道吭一声?你要吓死谁?”
容华福身行礼,唇角带着笑,“吓死谁也吓不死母亲,您一身的好武艺,惯会往家人身上使,该我见着您害怕。”
态度恭顺,说的话却字字忤逆。
李岚英剜她一眼,暗暗咬了咬牙,忍着恶心叫:“华儿。”
容华兀自往椅子上一坐,“嗯。”
李岚英利诱道:“康儿以后是要袭爵的,当今圣上重文抑武,康儿的前途一片光明。
他再娶了悦安郡主,只会更得圣上器重,步步高升就在眼前。
你做他的妾,比别家的正头娘子都要光鲜体面。
悦安郡主进门,长的也是你的势,她为人亲和,心地善良,碰上这样的主母,你做梦都得笑醒。”
悦安郡主是穆王的嫡女,穆王乃当今圣上的胞弟,曾经也是圣上争夺储君之位的强劲对手。
后来因穆王自愿回了封地,退出储君之争,皇上对他才格外开恩。
三年前,太子之争再度上演,隐退多年的穆王便回了京城。
这个穆王,怎么看都不是善茬。
他的女儿悦安郡主,更是在京城四处结交权贵。
兴靖侯府刚有蒸蒸日上之势,她就要嫁进来,能是什么好东西?
皇上早有给她指婚的心思,但皇上中意的那些人家,她都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