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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了一半的帕子,插着枯梅的陶瓶,所有属于她的物件,都被收起。

而后一样一样丢进炭火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院角那棵他当年亲手为她种下的桂花树,如今已亭亭如盖。

他曾说,待花开满树,香飘满院时,便为她酿最甜的桂花酒。

许清玥盯了半晌,拿起墙角的斧子,用力砍向树干。

木屑纷飞,如同她碎掉的过往和真心。

树轰然倒地时,院门正好被推开。

“阿玥!你在干什么!”

沈听澜又急又气走近,但看见许清玥的面色还是止住话头,又软下语气。

“是不是生气我没陪你过生辰?阿玥,是我不好。”

“你别气了,我保证,明年一定……”

“沈听澜。”她轻声打断他,抬起眼。

他后面的话哽在喉间。

“你今夜,是去衙门值守了么?”

沈听澜僵了一瞬,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是当然。今天是你的生辰,我去给你下碗长寿面,暖暖身子。”

许清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自嘲地闭了闭眼。

没过多久,沈听澜端着一碗素面走了出来,面上还卧着一个蛋。

他走到她面前,将碗递过来:

“趁热吃吧。愿我的阿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面条的热气氤氲在他与她之间,模糊了他的眉眼。

许清玥低头看着那碗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猛地涌了上来。

她死死咬住牙关,才压住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干呕。

年年有今日?年年生辰都看着自己夫君去给自己的仇人庆贺吗?

“我没胃口,先去睡了。”

许清玥未再看他一眼,径直回了屋。

沈听澜进来时许清玥还未睡着,她清晰地感知到沈听澜从背后抱了上来。

明明是冬日里唯一的温暖,却让她难以入眠。

沈听澜起身时动作很轻,但她还是睁开了眼。

窗外传来沈听澜和另一个年轻男声的交谈。

“侯爷,婚礼各项用度是否太过铺张?老夫人那边怕是……”

“无妨。锦缎要苏州最新的云水样,器皿皆用赤金,宾客名单再添三成。”

“是,庄子上那边已按您的吩咐,寻了一处带温泉的别院,一应俱全,只等……只等夫人过门后,便将许姑娘送过去静养,绝不会扰了夫人清静。”

“嗯,办妥帖些。她身子弱,离不得汤药,温泉于她有益。”

“侯爷真是仁厚,想必许姑娘知道真相后,也定能感念您的这番苦心。”

许清玥躺在冰冷的黑暗中。

原来在他眼里,她竟是这般愚蠢可笑。

他将她像个见不得光的物件一样打发,还要她为这“精心安排”的囚笼感恩戴德?

她缓缓闭上眼,把自己彻底埋入无边的死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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