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走了多久了。
芬尼安感觉自己像是在赌气,领着自己的队员从漫天黄沙走到满地泥泞,队员们累得东倒西歪,他一声不吭,尽管速度变慢了,但是他一首没停下来。
“扑通。”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芬尼安愣了一下,听到身后传来莫妮卡焦急的叫喊:“凯里德!”
芬尼安转过身,看到凯里德摔在泥地里,挣扎着想要起身,结果双手没撑住,又在原地摔了一下。
凯里德脑门上渗出汗珠,慌忙着想要再次起身,芬尼安上前,握住了凯里德的一只手,把这位狼狈的队员拉了起来。
“休息。”
队员们听到自己的队长说。
队员们如释重负地打开背包,拿出一个方盒子,朝地面一扔,地上立刻搭起了一个像帐篷一样的东西,不过是三面是硬的,地上的泥泞渗不进去,空间里也十分保暖,在很多环境里都可以用。
待到各位队员都进到自己的帐子里,空气又变得躁动起来。
“嘿!
凯里德!
你有抑制剂吗?”
莫妮卡对着满身泥的眼镜少年问。
少年推了一下眼镜:“有,我给你找。”
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莫妮卡!
注意一下啊!
alpha 不打抑制剂,也是很影响工作状态的!”
“知道啦知道啦。”
“还好凯里德带了,不然你怎么办啊莫妮卡。”
“话说为什么凯里德会带alpha的抑制剂呀,他不是beta吗?”
“嘘!
小点声!
凯里德和莫妮卡最近在发展……”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凯里德的耳朵悄然变红。
他故作镇定地从包里掏出一管抑制剂递给莫妮卡:“给你。”
“谢谢~”莫妮卡接过了抑制剂。
在一阵骚动后,队员们全都安静了下来。
走了这么久,大家都累坏了。
月光冷冷地照在方锥形小棚上,能听见周围有节奏的虫鸣。
芬尼安确定队员们都睡着后,收起了自己的棚子,独自往前走。
有大家一天的陪伴己经很幸福了,芬尼安想,但是他不能沉溺于其中,他珍惜自己的队员,如果这次任务再次失败,他无法承受这结果给他队员带来的伤害。
他希望自己的队员在睡醒后,发现自己不见了,会原路返回,或者,芬尼安颤抖起来,或者发现他芬尼安的尸体?
这样他们说不定就完全死心了。
这样想着,芬尼安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
第二天早上……第二天早上队员们看到自己的队长死在野外……纠结再三,芬尼安又把折叠刀放了回去。
不要,他不要让自己的队员看到他自杀。
月光照在芬尼安身上,显得格外凄冷。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他的队员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一个晚上走的距离,队员们肯定很快就能追上,他不可能一首走,他总有体力消耗殆尽的时候。
拆下定位手环吗?
芬尼安把手环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但是好像没有什么用啊,满地的泥泞还是会暴露他的行踪。
就在芬尼安即将抓狂之时,他一个不留神,掉进了一个洞窟里。
洞窟吞噬了他的惊叫,待他醒来,他发现自己深陷一片泥地里。
这是哪里?
芬尼安在泥地里一动不动,他陷得很深,泥淹到了他的胸口,好吧,还真是戏剧,跟自己的队员要死要活的说要死在奥兹利亚,又在告诉大家可以休息之后自己偷偷跑出去了,哪里还有一个队长的样子?
罢了罢了,这种累赘,死了也罢,别留着祸害队员了,要是……要是死了能把所有骂名带走,让自己的队员恢复常态工作就好了……正想着,芬尼安突然感觉有人在他背后,双手伸到了他的臂弯,使劲把他往上提。
芬尼安心里一惊,谁?
“不要乱动。”
感受到怀里的人开始挣扎,那人回应道。
谁啊,听声音完全不认识!
“谢谢您,”芬尼安一边表示感谢,一边偷偷观察救自己的是什么人。
面前的人是一个女孩,大概18,19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专业的勘察服,只是代表国家的徽章那里芬尼安不太能认出来这是哪个国家的。
女孩同样上下打量着芬尼安,开口道:“谁让你来这里的,这里很危险。”
芬尼安有点想笑,危险?
哪个勘察队不知道危险?
“您说笑了,若是因为危险就不来了,那还算什么勘察队呢?”
说到此处,芬尼安自己又有些心虚,因为流言蜚语,他一首浑浑噩噩一心求死,把自己的队员抛开,实在是个糟糕的队长啊。
“勘察队?”
女孩看起来更迷惑了:“那是什么?”
芬尼安一下子警惕起来,怎么回事?
眼前这个女孩身着专业打扮却说不知道勘察队是何物?
芬尼安脑中一下闪过好几个可能性。
是这洞穴里有毒气?
有操纵者在操纵眼前的女孩?
还是这个女孩想要让芬尼安放松警惕,趁机杀了她?
“这么紧张做什么,你在摸武器吗?”
女孩看到芬尼安的手移向裤兜,突然用手抛起一个物品,又接住:“你是在找这个吗?”
芬尼安的手摸向兜里的空空的触感,和视线看清女孩手里抛接的物品这两个信息几乎是大脑同时收到的,芬尼安一下愣在原地。
折叠刀!
折叠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女孩拿走了!
芬尼安脑门上渗出汗珠,本来抱着求死的心出来的,就没有带什么武器,只带了一把折叠刀,想要用来终结自己的生命,现在好了,真遇上了危险,芬尼安又开始祈祷自己能渡过难关。